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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86集。
村尾三爷他们是天色黑透才回到家。
一到家就把房契、
地契拿出来给几家人看。
自打他们进城后，
几家人就在顾锦里家等着，
是等了大半天，
一直在担惊受怕着，
看见房继地契候悬了大半天的心终于放下，
得知陆德柱被抓还会判大刑的时候，
几家人更是高兴不已，
活该，
这遭瘟的陆驼子就该把他抓了，
给他判个死刑。
三奶奶听说陆德柱把邻村的一个姑娘给祸害之后，
是气得不轻，
大骂陆德柱缺德。
陈氏可不管这些，
她从顾大贵手里抢来自家的房契、
地契，
整个人都高兴疯了，
前后的空地有6亩，
荒地也有6亩，
再加上一座2亩大的院子。
咱家现在是有14亩地，
哎呀，
老天爷呀，
14亩地要是豆腐营生这么长年累月的做下去，
咱家不用10年就能成为大地主。
陈氏高兴得不行，
自顾自地做着美梦，
少顷又不高兴起来。
如今他家还没分家。
房子跟地都要跟大哥家平分，
想想就不得劲儿。
顾大贵跟陈氏成亲十来年，
看他呲牙肉疼的模样，
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臭婆娘能不能别那么贪心？
大哥对他们家够好的了，
重活累活大哥做，
赚来的银钱平分，
要是有零头也是给他这个弟弟。
而家里的吃喝都是大哥花钱，
他们家一个大钱也没出，
赚来的钱都存着呢，
他还想咋样？
崔氏顾锦顾锦程知道自家买地后，
是高兴得想哭，
要是还在老家，
他们哪里敢想家里能买上地，
就算会买地，
那也不是他们的，
是二叔、
三叔四叔的奶，
他能给他们一口饭吃，
少打骂他们一顿，
就算是天大的恩惠了。
顾锦里见他们高兴，
自己也高兴，
但他没有在屋子里待多久，
而是点上油灯，
找出一包自己调配的金创药来到院子里。
给何村长家的牛上药，
白天为了追上陆德柱，
他是下狠手往牛屁股上扎了一刀，
得负责把牛治好了。
秦三郎一直守着牛车，
边等他给牛上好药，
说道，
我把牛给何村长家送去。
你不用担心，
这事儿我会跟他好好说。
顾锦里拿出一两碎银子递给秦三郎。
秦小哥，
你把这银子赔给村长家。
牛是最重要的耕种劳力，
一头好牛的价钱在十五两到二十两之间。
他把何村长家的牛扎了，
赔钱是应该的。
三爷跟顾大山也记挂着牛的事儿。
看见两个孩子在说话，
从屋里走出来对顾锦里道。
我们跟三郎去，
还牛，
你先进屋吧。
小鱼跟三郎既是半大孩子还牛，
给赔偿的事儿还是该由大人去。
顾锦里点头道。
哎，
那三爷爷，
你们去还牛，
我跟娘去做饭，
等你们回来吃。
顾大山的身上有钱，
他就把手里的一两银子收起来，
放回布袋里。
白天去县城的时候，
他跟顾大山一人背了一个布袋，
里面装着家里大半的银子，
这些银子还有剩余，
晚上他们要把所有存银清点一遍，
再重新藏起来。
行，
你进屋吧，
我跟你三爷爷很快就回来。
顾大山拿过他手里的豆油灯，
走在前面照路。
三爷爷跟在顾大山身后，
秦三郎牵着牛，
拿着剩余的金疮药，
三人离开顾家院子，
去了何村长家。
三人走后，
聚集在顾锦里家的几家人也各自回家。
崔氏把房契、
地契拿回屋里藏好后，
喊上顾锦绣，
两人去了厨房做饭，
顾锦里要跟着去，
被两人拦下来。
崔氏道，
就做顿饭的事儿，
我给你姐，
很快就能做好，
你跟你哥先歇着，
你俩忙活一天了。
哼，
好，
那我就坐着等饭吃了。
顾锦里没有坚持，
而是瘫坐在椅子上。
程哥坐在顾经里旁边，
仰头看着她，
问她县城里都有些什么？
顾锦里捡自己看见的跟他说了。
顾锦安则借着昏暗的灯光，
一边用毛笔蘸水在桌上练字，
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三奶奶怕顾锦里跟顾锦安饿，
去厨房拿了两个豆渣饼跟两碗豆浆给他们先吃点儿，
垫垫肚子，
等你爹他们回来，
咱们再吃饭，
哎。
顾锦里跟顾锦安接过豆渣饼，
就着豆浆几口就把豆渣饼吃完。
不多时，
崔氏跟顾锦把饭菜做好，
用木托盘端到堂屋来，
一家人围着桌子等了一刻钟左右，
三爷跟顾大山才回来。
两人站在门外，
把脚上的泥巴蹭掉后才进门，
落座后说道，
牛还了。
何村长说，
没事儿，
收了咱们的一两银子，
这事儿算过去了。
何村长念着豆腐生意，
本来不想要那一两银子，
是三爷爷说一笔归一笔，
要把账目算清楚她才收下的。
哎呀，
收了就好，
快吃饭吧，
这都一更天了。
三奶奶催促着给大家盛了红薯陈米粥。
如今他们家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却依然舍不得吃白米饭，
那白米贵着呢。
行，
不说啦，
快吃饭。
三姨爷发话，
一家人坐下吃饭。
吃完饭后，
几家人又来到顾锦里家，
开始清算这一天的账目。
顾锦安给他们报数，
镇上的豆腐摊今天赚了九两一百文，
家里的白豆腐今天卖了900斤，
调味香料卖了9斤，
赚了十三两五百文，
两项的毛利是二十二两六百文，
除去成本跟预留用的二两银子后，
纯利是十八两六百文。
他家占四成，
能分到七两三百六十文，
其余六家每家能分一两八百七十文，
将近二两银子，
比他们先前只出摊卖豆腐是足足多赚了一倍。
陈氏听到这话，
高兴的双手合十，
冲着门口拜了拜，
还要感谢老天爷，
您老继续保佑着，
对我们赚了大钱，
初一十五给您老烧香上贡卸完，
老天爷又夸顾锦里，
还是小鱼的法子好，
要是咱们不把豆腐大批的卖给梁柱子他们，
让他们挑着去卖，
咱们一天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银子。
如今光是卖给梁柱子跟何大仓他们的白豆腐跟调味香料，
就比他们去镇上摆摊要赚得多。
顾经里道。
这就是人多的力量，
我们人手有限，
如果光靠我们卖豆腐吃，
累死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只有把豆腐分出去，
让别人帮着我们卖，
咱们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几家的大人点点头。
哎呀，
以前我们是不懂，
可看这一天天的账目算出来后，
我们也懂啊。
之前小鱼说要把豆腐贩卖给梁柱子，
他们卖的时候，
他们还担心着。
生怕梁柱子会抢了他们的生意。
如今看来，
梁柱子跟何大仓就是帮他们几家打工。
他们几家才是最得力的。
顾经里又道。
今天是24了，
再过5天就是月底，
咱们月底前得把这个月的账给盘一次。
日算月算，
等年底的时候再算一次年账。
必须把账目弄得清清楚楚的。
陈氏道，
这也忒麻烦了，
一天算一次就成了呗。
秦老摇头。
我们以前在陇山府的时候，
给人做过活计。
那城里的铺子是每天、
每月、
每年都要盘一次帐。
咱们是元宵节开始做的豆腐生意，
距今已经一个多月，
只一天算一次账。
还没有算过月账。
按理说在2月15的时候，
咱们就该把这月账给算清楚。
我那时候想说来着，
但想着是2月中旬不好盘帐。
便想等到月底再跟你们说这事儿。
如今，
小鱼提出来了。
咱们就该照做。
不然大家连这豆腐营生一个月赚了多少钱都不知道。
3爷爷也同意。
秦老跟小鱼说得对。
这月账必须得算。
以后。
每个月的最后一天都要算一次月账，
可不能赖。
不然这账目该乱了。
顾锦安拍拍账本，
笑道。
几位叔伯婶娘别担心，
算账这事儿有我，
你们只需要在月底的时候抽出一个时辰过来听我报账就行。
几家人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陈氏道，
有安哥这句话，
我们就放心啦。
陈氏虽然喜欢钱，
可他不会算账啊，
一听到那些数字就头疼。
有了顾锦安的话，
他是100个赞成算月账，
反正又不是他算，
而且他们几家还能知道他们一个月赚了多少钱，
对他们很有利。
陈氏是高兴了，
可坐在他身后的顾德兴却是脸色不大好，
他犹豫许久，
终究是没有当面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
算完账，
分完钱后，
几家人各自回家。
顾德兴低着头，
跟着顾大富他们的身后往家走。
顾锦安把顾德兴的神色看在眼里，
不由得摇摇头。
先生说的没错，
德兴哥还是不够坦荡，
明明不满他一个人算账，
想要跟他一起盘账，
却不愿意说出口，
有的事情不用憋着说出来会更好。
顾锦明也看出顾德行的脸色不太好，
他并不关心顾德兴，
只是提醒顾锦安哥，
你以后小心她一点，
他要是想不通或者不把自己的脾气给改了，
你就别跟他玩。
顾锦安笑道，
行，
大哥记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
陆德柱的媳妇儿跟两个儿子还没起床，
就被冲进屋里的一群衙役抓住，
用绳子捆了起来。
陆德柱的媳妇儿葛氏尖叫道，
你们是谁？
快放开我们，
我们没有犯法，
我们是陆家人，
是邹县丞的亲戚。
陆德柱的大儿子陆进财也喊道，
我们是邹县丞的亲戚，
你们赶紧放了我们，
不然县丞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砰，
一名衙役对着陆进财的心口就是一脚，
骂道，
呸。
邹县丞不会放过我们，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邹县丞，
就算是猪脑子，
也不可能为了你们来找我们的茬。
陆进财被当心踹了一脚，
疼得蜷缩在地上，
不断哀嚎着，
可是吓得脸都白了，
先前的嚣张没了。
哆哆嗦嗦的对衙役们道，
柴柴大爷，
你们息怒息怒啊。
陆德柱的二儿子陆进金比较聪明，
见自家大哥被打后不敢瞎叫唤，
而是在这群衙役中扫视一会儿，
目光落在衙役班头上，
对他道，
这位差爷是不是有啥误会？
我们家可都是良民。
陆德柱跟葛氏一共生了两儿四女，
4个女儿是养到7岁就给卖了换钱。
他们家这些年来，
除了偷鸡摸狗，
帮着陆家做见不得光的事情赚钱以外，
就是靠卖女儿过活。
家里有良田，
却不怎么侍弄，
那地里的荒草长得比庄稼还高。
粮民杨班头笑了，
嘿哎呀，
一家子合伙偷牛偷猪，
造谣讹钱，
到那些死了爹死了男人的妇孺家作恶欺负女人，
这叫良民？
老子去你的良民。
杨班头拿过一名衙役手中的大棒，
对着陆进金一通猛打，
梆梆梆把陆进金打得头破血流，
嗷嗷叫着求饶，
这爷饶命，
爷饶命啊，
可他越是求饶，
杨班头打得越凶，
把陆进金打得差点晕死过去。
打完陆晋军又打陆晋柴跟葛式，
把他们母子三人打得惨叫连连。
头上、
脸上、
身上都是伤，
杨班头会这么生气，
全因他们昨晚连夜审了陆德柱，
得知陆德柱一家不但在20多年前偷过何村长家的牛。
在15年前祸害过一个姑娘。
还在最近10年，
断断续续的祸害过4个姑娘，
有一个竟然还是同村的，
简直是丧尽天良。
剩下的3个是外村的，
是陆德柱，
没钱给两个儿子娶媳妇儿，
便带着儿子们去附近的村里游荡，
等儿子们看上哪家姑娘后，
便趁夜去姑娘家把姑娘给祸害了。
想着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不用他们家花钱，
那家人就会求着他们把姑娘给娶了。
陆进财的媳妇儿就是这么娶回来的，
但陆进财不是个东西，
用下三滥的手段把媳妇儿娶回来后，
觉得没新鲜感了，
便天天打媳妇儿，
直接把媳妇儿打得小产。
他媳妇儿受不了，
自己跑了，
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总之没有回娘家。
剩下那两个外村的姑娘虽然被祸害了。
但家里人疼女儿，
在陆德柱家去闹的时候，
没有把女儿嫁给他们，
而是把女儿送去亲戚家，
最后把女儿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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