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集。
燕川心中暗想,
就算流云早早回来,
拓跋若琪有了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迟早都要付诸实施。
他自己知道,
拓跋赫奇要动手,
是从后者放出的诱饵明白的。
当初流云和他说过,
拓跋部落根本没有什么兵符,
所有兵权掌管在老拓跋和他授意的人即流云手中,
其余人根本摸不到。
所以那天燕川派出去的侍卫听到的逼问兵符,
那分明是为他这个外来人量身打造的陷阱,
唯恐他不明白,
他以为将计就计,
却不想还是漏算了老拓跋的安危。
言川,
你帮我想想现在怎么办?
我原本就笨,
现在更不能想了,
什么都不做啊,
那怎么行?
流云从他怀里抬起头,
惊讶地看着他。
内忧外患之下,
一朝不慎,
满盘皆输,
父皇已经不在,
他一定要替父皇守好江山,
顺利交到合格的继承人手中。
我明白你的迫切,
但是事事有你压着魑妹,
魍魉如何能显露出原形?
嗯,
我听你的。
燕川带她到床上坐下,
伸手解她的衣裳。
哎,
燕川,
不行。
流云握住她的手腕,
父皇尸骨未寒,
虽然他们拓跋部落不向中原要守孝,
但是现在她没有心情满足他,
可燕川只是想看看她身上的伤。
我是要看看你身上的伤。
松手,
流云慢慢放开手,
我没事儿。
话虽如此,
她却没有拒绝燕川替她解衣。
在战场上,
在******中穿梭的人,
可以说一句全身而退,
但是谁敢说自己不伤分毫?
强悍如流云也是如此,
只是从前她不在意,
也无人在意,
现在就不一样。
燕川在乎,
燕川心疼,
流云忽然就泪流满面。
燕川小心翼翼,
从头到脚查看一遍,
发现她身上只有瘀伤,
并没有流血的伤口,
这才松一口气。
只是她虎口因为握流星锤的时间太长,
把老茧都磨掉了,
露出鲜嫩的新肉来,
看着就让人心疼。
你别动啊,
我给你找药擦手,
你是不是晚上睡觉都拎着你的流星锤?
怎么又哭了?
人死不能复生,
你节哀顺变。
老拓跋死了的结果就是燕川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说他坏话,
不管老拓跋曾经对流云是不是真正的好,
流云现在只能记住他的好了,
真是便宜了老东西,
我只是想终于多了一个疼我的人。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父皇,
还没让他放心,
他就走了。
燕川叹了一口气,
不想和他争辩老拓跋和自己对她的爱有没有可比性,
沉默的找来药给她,
茶好又包上。
说到这里,
燕川问道,
你父皇不同意你嫁给我,
你是如何说服她的?
我告诉父皇,
我很喜欢你,
告诉他再不离开我三个哥哥,
恐怕要生出嫌隙,
影响感情。
我还告诉父皇,
不管他将来发生什么事,
只要她需要我,
我以生母的名义发誓,
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回来帮她。
哪怕,
哪怕敌人是你。
燕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昏过去,
合着他就是心在曹营身在汉呢,
把这辈子都绑在拓跋部落了。
他本想说,
你试试看到底敢不敢对上我,
但是也终究明白现在场合不对,
你父皇倒是一点儿没吃亏。
我父皇说怕被我打动的一句话时,
我说,
燕家出情种,
只要我真心待你,
你也会像皇上对皇后娘娘那般的。
父皇说,
她希望我下半辈子都过得幸福。
才怪,
燕川强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
心里把老拓跋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又立老拓跋真是够阴险的,
但是流云已经又哀哀哭了起来,
哭得他的心都要被揉碎了,
你怎么那么傻呀?
哎,
哭吧,
哭吧。
燕川轻叹一声,
把她搂入怀中。
流云这次却控制住了,
拿起皱巴巴的帕子要擦眼泪,
被燕川夺去,
然后一方湖蓝色的干净帕子就送到了眼前。
她接过来,
擦干净眼泪,
深吸一口气,
言春,
我听你的,
我这就去布置。
父皇已经不在,
虽然她觉得最可疑的是拓跋赫奇,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人的嫌疑。
毕竟当初拓跋贺若暗算他和燕川的事情那般隐秘,
拓跋贺祈还是知道了。
谁知道兄弟三人在彼此那里究竟安排了多少暗桩?
谁知道今日的局面是不是有人想鹬蚌相争,
渔翁得利?
很快,
流云对外宣称燕川有弑君嫌疑,
他自己也难辞其咎,
所以闭门不出审问燕川,
等待真相水落石出再做打算。
不管是宫中还是军中的事情,
在真相大白之前,
他都不想再插手了。
于是流云除了到灵堂之外,
就当真闭门不出。
拓跋贺祈和拓跋赫若两人撕得像斗鸡一样,
都想要皇位,
却都不说,
只是指责对方。
这日据说闹得狠了,
非要让人把流云请去。
没想到流云来了,
燕川也来了。
流云憔悴了不少,
在椅子上坐下,
燕川坐在她下首,
目光冷冷的扫过两人。
拓跋赫奇指着燕川,
你这个杀人凶手,
还敢出现在我父皇的灵堂上,
有什么不敢?
你父皇若是地下有灵,
听见你说话,
棺材板子都快按不住了。
贼喊捉贼果然不要脸皮,
天下无敌啊,
大哥不要一口一个杀人凶手,
现在谁是杀人凶手还不知道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赫奇拍着轮椅,
目光却看向流云,
仿佛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流云那日的情形,
你是见了他?
大哥,
我到的时候,
燕川剑上没有血,
我在任何人的兵器上都没有看到血,
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查凶器到底被藏到了哪里。
在此之前,
我无法给燕川定罪。
拓跋贺祈心里一慌,
竟然忘了这件事。
但是他哪里能让在场之人看出她的慌乱,
眼圈顿时就红了,
我一个残疾之人,
就算父皇不在,
也不可能登基为帝。
而且父皇对我诸多怜悯宠爱,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这么做,
难道不是给别人铺路,
加快自己死期的到来吗?
说到激动处,
他眼泪都流下来了。
燕川心中嘲讽道,
这位不去唱戏,
真是屈才了,
也是能伸能屈,
眼泪说掉就掉,
这点他服。
流云眼中似乎有迟疑之色,
忍不住看向拓跋贺若。
拓跋贺若却不客气道,
按照常理,
大哥确实不适合登基。
但是如果有人就是钻了牛角尖,
觉得把其他人都害死了。
他就算是矬子,
也是唯一的高个儿。
怎么都能得了那位置。
又会怎么做呢?
流云又看向拓跋贺祈眼川,
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是出门前他特意叮嘱过他的,
这斗鸡一般的兄弟俩,
不管说什么,
只要有人说话,
那就看向另一个人。
流云贯彻得很好。
大哥、
二哥,
父皇的死还有诸多疑点,
目前短时间内也很难水落石出。
我们暂时不说这个,
我就想问你们今日叫我来做什么?
兄弟俩,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都不想先开口,
这件事情谁先说了谁就被动。
你们若是不肯说,
又为什么一定要叫我来灵堂?
父皇已经走了,
让他安安生生的走吧,
别在他面前吵吵闹闹,
让我来猜猜。
两位皇子肯定都觉得国不可一日无君,
愿意为了拓跋部落,
为了苍生,
暂时委屈自己坐位置。
我说得可对,
如果不是为了争权夺利,
拉流云坐镇干什么?
拓跋贺祈和拓跋贺若脸色都有些红,
显然被戳穿了小心思,
这次两人统一了战线,
我本来是不应该操心这件事情。
也和我无关。
但是我不忍心看着拓跋部落陷入混乱,
虽然我不想落下争权夺利的口实,
但是现在除了我,
谁又能胜任那个位置?
大哥是残废。
妹妹是女人,
除了我还有谁能服众?
现在三弟还在前线打仗,
若是我们后面不能及时提供支援,
反而乱成一团,
让他怎么能驱逐乌塔国?
瞧瞧,
一个个多伟大,
简直感动天地。
燕川不说话了,
目光只看着流云。
流萤冷笑脸道。
父皇尸骨未寒,
你们确定就要如此了吗?
妹妹,
你不懂,
这是大事,
流云,
这件事情今日一定要做决定。
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模样,
流云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脸都不要了。
你们要我表态?
好,
我的态度就是大哥二哥都不合适。
拓跋赫奇和拓跋赫若顿时变了脸色,
三弟勇猛有余,
但是头脑不足,
如是三弟不能服众,
这两人倒是一致对外。
流云甩笑道,
你们要我说,
我已经说了,
听不听都是你们的事,
如果没有别的事,
我先走了,
那两人如何又肯放他走?
流云掌握了兵权,
他支持谁,
谁就能登上那个位置。
这个人选一定要是他们两个之一,
能排除一个对手,
他们的概率才能更大。
可这时却传来人声,
屋里所有人都很惊讶,
因为这个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而且说话的是熟人,
是正被他们谈论的熟人。
身材高大健硕的拓跋贺兰一进来,
灵堂的气氛顿时变得凝滞起来。
三哥,
乌塔国退兵了?
流云率先问道,
眉头紧锁,
按照他的盘算,
应该没那么快的。
拓跋贺兰并没有接他的话,
却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两个兄长道,
魁梧,
我还没回来,
你们是不是太急了?
幸亏我回来了,
若是迟几日,
岂不是都没有立锥之地了?
另外两人都不做声,
都不想跟他正面对上。
他们的实力本来就弱于他,
而且3个人最先对上的2个人肯定吃亏,
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燕川却若有所思,
目光投向外面。
那里有许许多多的将士,
队形整齐,
严阵以待。
燕川轻轻碰了碰流云,
压低声音问道,
看看,
外面有你认识的人吗?
不是,
都是三哥的心腹。
大象。
逼宫流云神情复杂,
看着闹个不停的三个人,
突然出手,
一巴掌拍散了小鸡,
发出一声巨响。
三哥先说说外面是什么意思?
听了流云的话,
另外两人才后知后觉地看出去,
顿时大吃一惊,
问他要干什么?
是想***吗?
没有。
只是听说父皇死得不明不白,
担心两位哥哥和诸位嫂子侄子们的安危,
又考虑到你们孱弱,
所以特意回来保护他们。
言外之意,
竟然已经控制了两人的家眷。
三哥,
我问你,
乌塔国到底有没有退兵,
他们大势已去,
不成气候。
我临走之前和所有将士说好,
听你指挥,
不是为了让你回来争夺皇位,
是让你打胜仗的。
乌塔王,
他了解那个男人狡黠如狐,
一定能知道己方的异样。
现在战局如何很难说了,
付出那么多生命代价才换回的胜利,
在唾手可得的时候被拓跋贺兰拱手相让。
流云怒不可遏,
提步就要往外走。
拓跋贺兰当然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对此早有准备。
刘云,
外面都是我的心腹,
你给我的人在外围听不到你的指令。
三哥以为他们能拦住我。
他们不能,
但是如果这里已经被弓箭手团团围住了呢?
燕川向流云点点头,
是,
屋顶都是。
拓跋贺兰笑着看向燕川,
妹夫,
后知后觉,
知道你身份实在是怠慢了。
其实你最大的怠慢是对拓跋流云。
拓跋贺兰显然并不像传说中那般有勇无谋,
仍然维持着笑容,
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愿闻其详。
言川脸上很快露出笑容,
在众人包括拓跋贺兰都反应过来之前,
袖中匕首已经横到了拓跋贺兰的脖子下。
这变故太突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
言川这才说道,
你以为流云心软不会对你出手,
但是你忘了,
他现在不是拓跋流云,
他是燕流云。
他是我的人。
谁都没有想到言川的突然发难,
所以当众人看到三兄弟中武力最强的拓跋贺兰被言川轻轻松松挟持,
对他的实力也有了更多的敬畏。
流云表情凝重而痛心,
看着三个兄长丑恶的嘴脸,
再看看老拓跋的棺木,
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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