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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集
田家大表嫂一再要送季安宁那些线
他还是坚决推拒出去
他很是爽直的说
大嫂
这些线你用得着
我可用不着
外祖母喜欢新出来的线色
她的衣裳不喜图样太多
我家祖母一向喜欢素衣
在家里穿的衣裳
通常是不用绣什么花样的
季安妮只差没有直言
别的人衣裳绣样可是受不了用几十年前的绣线
田家大表嫂听季安妮说的这么的直爽
她笑着把线收了回去
说
你有什么需要事
你只管来跟大嫂开口
季安宁笑着冲他点头
他知道田家大表嫂说的也是实在话
姑嫂俩人相处的融洽
季安宁又顺手把她记住的股市图样画了几张给田家大表嫂
她颇有些惋惜的说
这方面
我远不如我家玉姐姐
她可以稍稍改动一下边角
就能把有些图样改出新意出来
她那儿可有喜
传音回家来
田家大表嫂也喜欢纪家的几个小女子
她很是关心的问讯着
季安宁轻轻的摇头
说
我大伯母说
玉姐姐年纪不大
她晚些时候再有身子最为妥当
做人不用争着朝夕的功夫过日子
长久打算才是最为妥当的事情
田家大表嫂轻轻点头
说
前些年就有大夫说了
女子过了十六七之后生育最为好
可是现在嫁女儿的年纪都比早些年提前了两三年
从前女子十八岁出嫁是正常的事情
现在女子到十八出嫁就算是晚嫁了
习俗的变化自有起源
季安宁有时很有兴趣的听季守业和纪术正说话
他们不避讳他们几个小女子
他们自然会安静的旁听下去
当今的天子在位三十年
如今的身子不如从前
朝堂上臣子们已经直接成书请立太子
纪守业和纪守成兄弟是有心想留女子在家多一两年都有些不敢了
季老太太的身子骨明显不如从前
老太太自个儿都担心会误了家里女子们的佳期
时常会催促布什和凝视遇见合适的人就给女子们早早定下亲事
过了十五周岁之后选择吉日出嫁
只是纪家的女子们不知怎么回事
亲事总是有些不顺
唯一算是顺利的季节亲的亲事
那也是两边姻亲早早说好
悄悄行事
然后速战速决
不曾给多心人有机会来捣乱
如今轮着季安宁
季安珍和季节悦三人时
偏偏多了一位特别淑女身份的季宝花
四人家里的长辈们暗存着
有这样的一个人在
这一次纪家女子们的亲事只怕不会太过顺畅
果然如众人心里所想
他们一行人赴宴那么多次
几乎是隔天一宴
往往在宴会上
那些妇人对季安宁三人都明显的表现出好感来
可是后来都不曾见到他们有过任何打探的举止
布氏
宁氏和邵氏心里都有些恼怒起来
他们自己也觉得不能完全迁怒到季宝花的身上
可是这人不借着机会嫁出去
迟早会祸害纪家人
冬天时
纪老太爷又伤风生病
一次邵氏请大夫上门来诊治
听大夫说是小病之后
他吩咐后院小司煮汤药给纪老太爷服用
季老太爷先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可是过后他就知道与从前不一样的地方了
从前那大夫是隔三天后会来复诊一次
而这一次
大夫就不曾再来过一次
就是他后来五服的汤药
邵氏都是派小司直接去大夫的药堂取来煮服
纪老太爷病好之后
直接把话说给纪守业兄弟听
纪守成很是不耐烦的跟他说
父亲
我瞧着你现在身子恢复的不错
那证明大夫的汤药还是开的对症
那侄媳妇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她还是让人仔细的照顾了你的身体
纪老太爷被纪守成的话直接噎住了
自从那一次事情过后
他哪有不知晓两个儿子现在是不怕跟他撕破外面的那一层脸皮
他抖着嘴说
我是你们的父亲
我和你们抱怨两句孙媳妇儿不孝都不行吗
季守业冷了脸说
父亲
那是你的长孙媳妇儿
你如何能说出这样污蔑他名声的话
幸好这里没有别的人
不然让他如何再继家立足下去
父亲
我会吩咐下去
父亲你既然这般的不满意邵氏
日后后院有任何事情直接去知会夜市
由他安排行事
另外
邵氏在纪家多年
上尽孝
中间扶住夫婿
下面照顾孩子
我们做公婆的俩人觉得他一直是孝顺的好孩子
纪老太爷只觉得他只是病了一会
为何许多事情都已改变
在他反应不过来时
季守业兄弟已经告辞出去
行出后院门
冷风吹得很大
季守成面上却多了欢笑的笑容
他冲着季守业说
大哥呀
你总算是开窍了
我们一家人不用再处处跟着你一笑下去
季守夜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
那你想怎么样对他不孝啊
我想瞧一瞧你如何行事
季守成知道季守夜的心里不舒服
他讨好般的笑着跟季守夜说
大哥
大侄子媳妇儿这么周全细致的人
就一次没有做的如父亲的心意
都能让父亲觉得他不孝
那你觉得你家老三媳妇儿的行事能让父亲满意吗
季守夜轻轻的叹息着说
哎
少氏为人心善厚道
哪怕因父亲和那个庶女的行事现在已经累积到月儿的亲事
他心里有怨气
可还是对父亲尽了孝心
不曾真正怠慢过父亲的病情
以前是我想错了
觉得父亲老了
从前的事情就当作是过往烟尘
能过则过吧
纪守成瞧着纪守焉面上的神情
他一直知道兄长的不容易
他在日子最难过的时候都不曾放弃过家人
纪守成轻轻点头说
我们是想旧事如烟散去
可是当事人却不肯如此做
他一而再的做出一些事情
提醒我们当年他是如何的自私
抛弃妻子
一心只顾着自己活得舒服
季守业望着纪守成握紧的拳头
他苦涩的笑着说
恨也好
怒也好
怨也好
气也好
也要这个人活着呀
如果我们心里没有这个人
也不会恨
不会怒
不会怨
不会生气
老二啊
我们代他孝道
也是给我们自己的心做一个好的交代
等到尘埃落定时
我们心里安宁
季守成的脸色变了变
他自然是听懂季守夜话里的意思
他的心里如果没有这个父亲
如何会为他的那些荒谬行事每次都会气得夜不成眠
季守成伸手抹一把脸
恨声说
大哥
这是一个结
打不开的结
季守业瞧见季守成眼里那层薄薄的水光
当年纪老太爷带长子远不如带次子那般的喜爱
他对纪守成是付出过父爱
而纪守成对纪老太爷的父子情不会比他的薄
他们俩人心里都有着暗伤
而那用利刀子一刀割下去的人
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季守业伸手搂了搂纪守成的肩膀
如同他们年少时候一样
他松开手指计
又抬手拍了拍洗手液的坚
说
祖父希望纪家能够在我们这一带就兴旺发达起来
我们兄弟努了力
结果不尽人意
明年等到孩子们去科考之后
我们给祖父上香时
也会有话好好的说一说
季守业兄弟对三个要去都城科考的孩子有一定的信心
季守成跟季守业说
大哥
过了年我陪着他们去这一趟吧
季守夜轻轻的摇头
说
他们总要独自行走自己的路
利儿
远儿和事儿都跟在我身边有些日子
只要不是突发的大事件
他们三人都能应付得当
季守成听季守业的话
他的心思反而不安宁起来
考试这样的事情
有时与运气也有关联
他低声说
大哥
他们万一没有考好
我去能安慰一下他们
季守业瞧着他
轻轻摇头说
不许去
明年你好好做事
他们的路还长
需要我们的地方太多
我们还不能就这样放手
纪守成叹息着说
我自己的事情
我从来不会这么的紧张
也不会这样的患得患失
季守业笑瞧着他说
就是失利也是一件好事
他们三人都很年轻
经得起再来一次
季守成轻轻的点了点头
低声跟季守业说
我想法子把那女子嫁到远处去
纪守叶瞪他一眼说
急什么
我们家的女子性情都太过纯良
有这样一个人
可以顺带用来磨砺他们的心智
这是大好事
孩子们年纪尚轻
现在不用急
纪守成抖动手指
指着季守业说
大哥 这一回
我算是服了你的老谋深算
季守夜眉头都不抬一下
说
你是关心则乱
你舍不得他们吃一些亏
可是他们未嫁之前
我们长辈们可以护得住他们
嫁人之后
我们难道能守在他们夫家去护持他们吗
季守成沉默下去
他的两个女儿
嫁人之后
还是吃了一些暗亏
才知道从前在娘家太过不长心了
他叹息着说
宁儿和月儿的性子尚好
我家成儿就是不知事的性情
我已经明着跟他说
要他少喝几宝花来往
他是嘴里应承下来
实际上暗地里还是与他多来往
我也知道他想要出头的想法
可是那也要看跟在谁的身边
跟在那个女子身边
只能给她当垫脚石
算了
儿女大了不由父
他们只会在吃过亏之后
才知道回头来找父亲说话
二元的家事
纪守业和布什早已经商量妥当
绝对不会轻言一句是非
季守业轻拍一拍季守成的肩
说
你实在不放心
你们夫妻就为他挑选几个靠得住的丫头
两人说了家事之后
他们又说起地报上的事情
纪守成问
明年天子会立下太子吗
纪守夜瞧了瞧他
说
田家的事情
我们休得轻易提起
天子阴明神武
自会有所决断
季守成瞧着兄长
摇头说
我是受不了你们这些做官的人
说什么事情都爱用官腔
行事遮一半掩一半
季守成大步走开
季守诚回到医院后
他想着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季安宁和季树林
问布什
你还没有派利尔少尔把那俩人接回家来
这都快要乐不思蜀了
布什轻轻笑了起来
略有称怪的说
休得胡说
那可是他们的外祖家
想多留他们一些日子也算是正常事
季守夜瞅着布什说
他们从前留宁儿小住一些日子
那小心思是从来没有动过
是真心疼爱宁儿这个孩子
这一次则不然
亲家老太爷瞧中灵儿的天资
已经先行做主当灵儿的启蒙先生
他还帮着安排后面的学业进度的事情
布什有些不相信的瞧着纪守叶
说
那可是我们纪家的孩子啊
亲家老太爷有这份心思
我们纪家感恩不已
可是这样的好事情
他们田家也要先来跟我说一说呀
大爷
你一直是心宽眼界远大的人
你是一定不会拦着亲家老太爷对灵儿的恩泽
季守夜听着布什的奉承话
他笑瞧着他说
我既然是那般心胸宽大的人
你怎么会担心我会生气
布什轻舒一口气
他笑了起来
说
你待丽儿兄弟是当嫡亲儿子看待培养
现在亲家老太爷明着要来抢夺你的儿子
你怎么会不生气
季守夜笑瞧着布什说
亲家老太爷是有这个打算
只是他到底是丽儿他们嫡亲的外祖父
心里多少会为灵儿着想
你过两天带着月儿去拜见亲家老太太
那位老太太是心疼女儿的人
布什没有好气的瞅着她说
你这是对我还用上了心眼儿
季守夜笑瞧着他说
又瞎说
我这是和你提议行事
宁儿姐弟这些日子不在家里面
你心里面会不想他们俩人
他们夫妻时常会斗些小嘴
这也算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季守夜瞧着布什眼角的清浅皱纹
他很是感叹的说
我面相已老了
夫人尚年轻啊
布什瞧着他笑了起来
说 是
是有志在学业上面
要不然
指不定已经成亲
隔年我们俩人就能见曾孙
季守业笑瞧着他
说
明年吧
下半年事儿的亲事也许能定下来
后年吧
我们能保曾孙子
布氏瞧着他的神色
想了想
提醒他说
今年我瞧着母亲的身子要比往年弱
你有空时
常去陪她说说话
季守夜轻轻点头
他其实也瞧得出来
季老太太的身子骨比往年差了许多
纪年入冬之后
他几乎轻易不出房门
季守夜心里很是忧心季老太太的身体状况
他跟布士商量说
请大夫来家里给母亲号一下脉吧
看一看如何用补药调理母亲的身体
母亲辛苦一辈子
她这几年总算是想通了一些
身体又不好起来
我想着
他能多活上几年
我就是有母亲的人
布什心里很是明白季守业的心情
他的母亲去的早
自从他母亲去后
他与娘家人的关系明显是远了一些
他点头说
大爷 你放心
我明天就派人去请药堂老大夫来一趟
季守业伸手握住布什的手
说
我有时候确实是恨他的
不时明白季守夜说的他是谁
他反而握紧他的手
说 大爷
你和我说过
他已经老迈无力
只能依靠着我们生存下去
就瞧在他曾经尽过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的份上
我们也要善待他的晚年
季守夜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长叹息一声
说
我每一次气急他那些荒诞心事时
我都是这样来安抚自己
老二说我太过纵容他不使望着季守夜
是一脸无奈的神情
有那样一位老人家在
进与退
都是一种极难的选择
季老太爷瞧着两个儿子就这样的走了
他在房里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
让人传季宝花过来说话
季宝花很快的过来之后
他瞧见季老太爷的神情
开口说
父亲
你和两位兄长起了争执吗
你是大人
他们是你的儿子
你不用去跟小人计较
季老太爷心情舒畅起来
他笑着招季宝花在他身边坐下来
低声问
你近来有没有瞧中什么人
季宝花轻轻摇头
她的面上有着明显苦涩的神情
她低声说
他们以个个嫌弃我庶女的身份
根本无一人仔细看过我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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