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成旅旅长邹芬。
按照张作霖的交代。
抓住了唐二虎把那王子山施就地正法。
那是一点客气也不留。
唐二虎眼瞅着王子山来了个大揭盖,
刚才活蹦乱跳,
现在一命归西了。
他把眼一闭,
弯了。
哎呀,
这个后悔呀。
我干了些什么事?
我糊涂死了。
这阵儿想起那句话来,
一招棋走错,
满盘俱是空啊。
可到现在追悔莫及了。
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
人家摁着他,
给他戴上帽子,
穿上衣服,
车子开过来了,
邹芬对他还乐呵呵的。
呃,
唐旅长,
你受惊了?
把你送到奉天将军公署,
张将军等着你问话呢。
你的53旅暂时由我统辖,
我兼任53旅旅长,
你放心,
虽然我是后来的,
我绝不会亏待你手下的弟兄,
你就放心的去吧,
嗯,
少来这套。
什么去将军公署啊,
分明要叫我出大差,
你们随便来,
我坐着就不怕怕了,
我他爸就不坐,
他嘴里爷爷奶奶骂声不绝,
也没人理他,
把他塞进车子里头,
一溜烟开到奉天。
到了第2天了。
唐二虎这脑袋嗡嗡直响,
等看见了将军公署完了,
肯定完了。
哎呀,
张作霖不定得怎么收拾我呢?
等车子停住,
袁金凯、
杨雨亭、
丁喜春、
刘小春、
孙烈臣、
张作相。
都接出来了。
跟往常那么亲热。
把车门拉开,
把他搀扶下了车子。
有叫哥哥的,
有叫兄弟的,
还有叫旅长的寿星了,
走走走,
到里边吧,
大帅等着你呢,
去。
唐二虎心里一转个看,
这样儿不能收拾我,
要收拾我费这事干什么呢?
他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啊,
咱这么说吧。
那铜打铁铸的汉子,
唐二虎都不知道怎么进的将军公署,
迈哪条腿都忘了。
等到了院里头,
张作霖在台阶上站着等着呢。
一看见唐二虎,
张作霖提衣服下台阶,
快步如飞到了二虎的眼前。
二哥。
您受惊了?
我等了你好长一段时间了,
快往里请吧。
拉着唐二虎的手进了屋了,
有人又端点心,
又递手巾板,
又给沏茶。
张作霖乐呵呵的让他坐下,
然后坐在唐二虎的面前,
上下打量了多时啊。
二哥。
您受惊了,
小弟,
对不起,
您作理我该死,
我,
我是混蛋呐。
我背叛了你,
你,
你不处分我吗?
你枪毙了我得了。
二哥。
谁说你反叛我,
我也不相信,
不可能的事儿,
当然了。
人一时糊涂,
这是在所难免的,
兄弟,
我做那糊涂事儿还少吗?
二哥呀?
现在咱这摊子越来越大了,
人越来越多了,
兄弟,
我精力有限,
顾不过来呀。
难免弟兄们对我有意见,
发牢骚。
二哥。
您得同情和支持我呀。
我对二哥照顾不周,
还望哥哥担待一二啊。
你看怎么样,
能不能原谅兄弟我老三呢?
我错了,
我得要求你原谅我呀,
你怎么还向我说小话?
我**不是人,
啪啪啪啪,
唐二虎自己撤自己的嘴巴。
张作霖赶紧给拦住了,
二哥,
别的话别提了。
我已经做出决定,
马上提升你做安东镇守使。
你的53旅你全带上,
今天请二哥你来,
一向你祝贺,
二、
给你饯行来。
拍摆宴席。
这事儿过去了。
哎呀,
唐二虎是深受感动啊,
他没哭过。
这回,
当着张作霖和众人的面,
他把大嘴一咧,
这个哭啊,
涕泪横流。
兄弟,
我就变成鬼。
我也难以报答你呀,
我,
我说点什么,
二哥,
别说了。
咱们交深不言浅,
我希望二哥到了安东之后,
好自为之,
约束部下呀,
千万不要违反军纪,
别忘了民是国之邦本,
现在我们是国家的正规军,
就要爱民,
就要息民,
可千万别像当年那样做一些不轨的事情。
二哥,
不必我详细交代,
你比我心里更有数,
诶,
我知道,
我知道,
我错了,
我错了。
大家在酒席宴前不谈过去的事儿,
也不谈冯麟阁的事儿。
就这样,
张作霖、
刘唐二虎在将军公署住了两天,
命邹芬把田大丫头家眷全送到奉天,
然后准备车子让唐二虎走马上任。
不但没担责任,
还升了官了。
安东镇守使。
这场风波才平息了。
事情过去之后,
谁不挑大指称赞张作霖是好样的,
真是将军额前跑下马,
宰相肚子正撑船呢。
这就叫大人办大事儿,
大笔写大字,
你要鼠肚鸡肠那不行,
为什么张作霖腰板那么硬实啊?
没这帮铁哥们儿破命支持他,
他能有今天吗?
所以那些事儿根本就不究了,
用这种办法感化唐二虎,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
创业容易守业难呐,
你看打江山。
比较容易。
李自成、
黄操、
洪秀全。
嗯,
这例子举不胜举。
你看创江山的时候,
大伙儿抱成一个团儿,
劲儿往一处使,
心往一处想,
有天大的困难也阻挡不住,
一旦胜利了,
进了京了,
屁股坐稳当了。
开始离心离德,
争权夺势。
所以说创业容易守业难。
就拿唐二虎来说吧,
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
现在就要伸手管张作霖要好处,
你不能满足我的要求,
那就有意见,
以后就变成成见,
有成见就变成仇恨。
一而再,
再而三,
就要爆发出不可以想象的事情。
现在张作霖。
化干戈为玉帛。
能安抚住唐二虎,
避免奉军分裂,
不能不说高人一等啊。
翻回头咱们再说冯麟阁。
冯麟阁的消息相当灵通,
一看派出的说客没回来,
后来一打听呀。
策反唐二虎不成,
还把这位谋士给搭上了,
哎哟,
冯麟阁是老羞成怒,
张小个子真有你的?
他就像发疯了似的报复。
抓不着张作霖怎么办呢?
就在他的管辖区内,
诶就是在兴城锦西广宁这一带。
哪个不是走张作霖的门子当的官儿啊,
什么乡长啊,
警察队长啊,
警察局长啊,
甚至县长啊,
他一道命令,
全给逮起来了,
抓起了100多人,
是严刑拷打呀,
把这些人打的血肉模糊,
都没人动静了。
干什么逼他们的口供?
你们怎么走的门子花了多少钱?
张小个子得了哪些好处才给你这个肥缺刷?
你说的越大越好,
说的越悬越好。
冯麟阁在这儿凑材料。
反正这帮人是倒了霉了。
张作霖得了信儿之后,
付之一笑。
张作霖心说话,
你也就这点儿能水。
我豁出这点人不要了。
你能把我如之何?
咱们单说冯麟阁可不也就这点能水呗。
打了半天,
问点口供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甘心呢,
跟手下的谋士们一商议,
一计不成,
又生二计。
从内部瓦解不了,
张作霖还得从外部插手。
他马上派了两批人,
携带重礼赶奔吉林和黑龙江去游说两省的将军,
黑龙江的将军毕桂芳,
吉林的将军孟恩远。
让这两位将军能出兵,
帮着他联合反张,
这说客去了,
那当然死人都能说活了。
礼物一线,
见着这二位将军,
把来意说明白,
哪知道这两位将军也不白给老于世故。
比滑的还滑呀啊,
俩人一听啊,
让我们出兵联合反对张作霖,
我们没事儿,
吃饱了撑的,
得罪那仇人干嘛呀?
打得过打不过,
搁在一旁犯不上树敌呀。
所以这两位狡猾的将军是婉言谢绝。
这两拨说客全失败,
而回见冯麟阁一禀报,
呵,
冯麟阁,
这火就更大了。
还有主意,
我告这张,
小个子一壮,
你朝里头有人,
我也有人。
我跟段祺瑞关系不错呀,
现在段祺瑞是内阁***兼陆军部长,
我在他面前告你一状,
让他压压你的威风,
也出一出我胸中的恶气。
他就这样给段祺瑞写了一封长信,
把抓那帮人问出来的口供编成辫子,
弄出材料来,
都给附加上。
另外他还写了封信,
信上说的很清楚,
说现在张作霖独霸东三省,
不可一世,
此人不除,
早晚是一大祸害。
另外张作霖克扣军饷诶,
***诶,
总而言之吧,
给张作霖扣了一大堆帽子,
最后说此人不除,
我日夜不安。
如果****府不采取有力措施,
不严惩张作霖,
我就要独霸辽西。
到了那时,
出现一切严重后果,
我概不负责等等等。
派专使拿着这些东西到北京告状去了。
他还不了解北京的情况。
现在那个****已经一命呜呼了。
83天,
皇帝梦做完了,
他那意思,
我还当我的大总统得了,
结果威信扫地,
全国人民不买账,
他手下那些人也不买账,
一致呼声让他退位。
还有人提出来严惩****。
在全国的声讨怒骂声中,
老袁这才归位。
他死之后,
由副总统黎元洪做了大总统,
黎元洪重新组阁,
让段祺瑞做了国务***兼陆军部部长。
现在北京也政局动荡啊。
新班子刚上来,
内政外交那事情太多了,
处理不过来呀。
冯麟阁递上那个状子谁看呢?
哪有功夫理他就这样,
冯麟阁等啊等啊,
没有下文,
真有点儿下不来台了。
后来冯麟阁一琢磨,
嘿。
谁也指不上啊,
还得靠我自己呀。
看来我跟张小个子是非打不可了。
他又重新部署了部队,
把重炮拉到前线,
炮口都对着奉天。
他重新把3个团都是精锐部队驻扎在浑河沙子沟张作霖部队的后头,
采取了反包围的形式,
然后领着一个团又进了奉天。
你说他这个胆子有多大呀?
到奉天进故宫,
见他的得力干将旅长周启雄。
他又住在清灵宫办公。
可他一进奉天,
张作霖随时就得着情报了啊,
又回来了。
张作霖冷笑一声,
我看这位磕头的大爷好像关在笼子里一头野兽啊。
你想干什么哦?
还不想完事?
我看你这文章往下怎么写,
我看你这戏往下怎么唱?
张作霖还是老办法,
主张按兵不动,
能不打则不打。
我就给你拖,
我就给你泡。
听说冯麟阁刚进故宫第二天,
他叫杨宇霆做他的全权代表,
拿着20万元前去慰劳28师。
这个杨宇霆啊,
天生的外交能手,
不用张作霖教他。
他想的比张作霖还周到,
十分见着冯麟阁之后,
仍然那么恭敬,
站个笔管调直先问了好,
而后把这20万元的支票往桌上一放,
冯师长,
请过目。
冯麟阁撇着个嘴,
也没让杨宇霆坐下,
看了看这张支票。
多少?
20万?
这什么钱呢?
这是,
这是我们将军赠给师长的慰劳28师弟兄们的20万。
还行。
我烧了。
哎,
这回他收了。
不过,
杨玉婷。
回去见着你们。
所谓的将军吧。
你告诉他。
前些时我提的4个条件,
万无更改之理,
答应也得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
你告诉他,
马上给我答复,
不然的话,
可休怪我翻脸无情,
我可要先下家伙了。
是。
师长。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什么事?
杨宇霆一皱眉,
假装挺为难的意思,
压低了声音。
冯师长。
你跟我们大当家的关系都不错,
想当年在新民府一个头磕在地上了,
同生共死多少年,
你说到现在处得如此紧张,
令人痛心啊,
咱们把谁是谁非搁到一边,
就是外观上看着替你们难过,
这不是吗?
自从冯师长领兵进了故宫之后,
我们张将军整日嗨声叹气,
愁眉不展呢。
我把实底告诉您,
最近他病了,
发高烧,
说胡话呀,
甚至掉眼泪,
跟我们说他现在对仕途心灰意冷,
他把后事都告诉我们了,
他准备不干了。
要解甲归田,
你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能不叫人难过吗?
请冯师长,
能高手的时候,
你就高高手吧。
不要操之太急了。
哈哈哈哈。
诶,
这么说吧,
我还顺点气儿。
该。
他早该病,
他缺德。
好吧。
我再容你们几天的工夫啊,
等着病情有好转,
必须马上给我答复。
不答复。
我说话是算数的,
是卑职明白,
我马上如实禀报。
杨宇霆故意撒点烟雾弹回来见张作霖,
其实张作霖什么病也没有,
他见张作霖这么一说,
张作霖拍着杨宇霆的肩膀,
好样的好样的,
说的好,
行行行,
你不愧我手下的总参议,
你比我教的还周,
行行行行,
你这个总参议没白当。
为什么杨宇霆是后起之秀,
那么受张作霖的重用呢?
啊,
真会办事?
嗯。
现在这个地位发生了变化,
除了张作霖之外,
第二个就是杨宇霆。
什么孙烈臣、
张景惠、
张作相,
属于老一方,
都得后退,
跟不上时代了。
那杨宇霆确实有两下,
不管外交军事,
样样皆能,
故此深受张作霖重用。
那么以后杨常事件咱们曾经已经交代过了,
就因为杨宇霆受张作霖重用,
把他宠坏了,
他也不知道北在哪边了,
嗯,
惹来杀身之祸了。
到了那个时候,
咱们再详细的说书接前文,
那么杨宇霆就问张作霖大帅,
看来目前把老冯是安抚住了,
那么下一步你应该怎么办呢?
有主意,
有有有,
你放心吧,
去把丁喜春、
刘小春给我叫来。
时间不大。
卫队团二位团长一前一后来见张作霖。
我喜春,
小春呢,
你们俩有个特别的任务。
大帅,
您吩咐吧。
你们带着手下这个团,
化妆改扮,
都穿上警察的服装。
把银行给我守住了,
我看老冯现在有点发疯啊。
备不住,
对钱上下家伙,
咱得把金库看好了,
切记不能无故放枪,
如果有人敢进银行,
最好是逮活的。
至于怎么处分,
听我的命令,
你们俩肩负重任,
千万不要马虎大意哦,
明白明白,
两个人领命下去了,
把他们手下的几千名弟兄***军装,
都换成警察的服装。
把银行、
财政厅库全给秘密的监视起来了。
财政厅对面是几家买卖?
他们把这几家买卖也给包下来了,
告诉老板,
你们照常营业,
只是后院,
我们暂且的驻兵,
绝对封锁消息。
谁也不准宣扬出去。
因此,
这财政厅周围、
银行附近,
全是张作霖的便衣军队,
从外表上看,
见警察出来进去的,
这是正常的,
谁也猜不透这里头藏有重兵。
翻回头再说冯麟阁,
冯麟阁听杨宇霆说张作霖病了,
发高烧,
说胡话,
容其缓限,
就等着等等等啊,
半个月过去了。
张作霖没回信儿,
心说这小子病还没好。
嗯。
大概我上了当了,
他用稳君计把我给稳住了,
我得派人去看看,
究竟他有病是没病,
提起笔来写了个条,
限令张作霖在3天之内给予答复,
如果3天之内不答应4个条件,
他将要采取强硬措施。
实质上,
这就是一份战表。
有人到了将军公署拿这纸条,
见着张作霖一看,
张作霖一点儿病也没有,
脑门倍儿亮,
鼻子头儿闪光,
满精神的。
他把纸条交给张作霖,
转身走了。
张作霖看看这纸条,
哎呀,
妈巴子的冯麟可呀。
你把老子都逼上绝路了,
这哪是纸条,
这分明是一份战表,
来吧,
我老张今儿个就跟你决一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