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
一个巨大的黑影。
悄无声息地从胖子背后的树上挂下来了。
我立刻大声地喊,
嗨。
胖子一看我脸色变了,
他的反应是很快的,
看也不看,
立刻就是一枪头往回砸。
但是。
已经晚了,
杀。
那个黑影一缩,
就躲过去了,
然后猛地扬起来。
我就看到了一团满是鳞片的东西,
从黑暗中像闪电似的弹出来,
一下就卷向了胖子。
胖子真不是省油的灯啊,
她那么胖的身体竟然能反应那么快。
他顺势一滚,
就翻出去了。
他一让开,
火把的光线一下就照亮了他的身后,
我顿时看清楚了那个影子的真面目。
那竟然是一条水桶粗的褐金色的巨蟒。
他浑身是血。
巨大的蟒头垂起来。
可以看到上面全都是弹痕,
血肉模糊。
我看着我脑子一闪,
啊啊,
我认出来了。
竟然就是在峡谷里面袭击我们的那两条巨蟒的其中的一条。
怎么?
在这儿又遇上了。
这个巨蟒一击落空了,
几乎没有停顿。
他缩回了头颅,
张开了血盆大口,
就朝着滚着的胖子咬过去了。
这一次,
胖子是避无可避了。
一下,
他的屁股就给咬了个正着。
那巨蟒的力气非常大,
身子一卷,
就把胖子给卷起来了。
把胖子扯到了半空,
准备把他绞杀。
胖子没有闷葫芦,
缩骨脱身的功夫一下就动不了了,
枪也甩在了一边,
他大叫着,
在空中头转了好几下。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呀,
我立刻冲过去,
用火把去敲蛇。
但是这实在是太蠢的招数了。
我被盘起来的蛇身猛地一撞,
我就摔出去了,
火把砸在了自己的裤子上。
我本来就没剩多少的裤子又点着来。
我滚了一下,
把火给压灭了。
而这个时候,
胖子呢,
已经被卷到了树冠里了。
我慌了。
这个时候,
我的手碰到了胖子的步枪,
我把它捡起来。
躺在地上。
我单手对着蛇头腾,
我就开了一枪。
我很久没有开枪了。
枪的后坐力把我的虎口都给震麻了。
但是单手开枪实在是太勉强了,
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打中,
子弹偏了。
撞到了一边的树干上。
我爬起来。
我正要再开枪。
突然。
从树上传来了一个咬牙的声音。
小三爷,
枪给我。
哈哈,
我抬头一看,
啪啪啪,
潘子,
潘子,
潘子竟然还没有死。
在枝杈间,
他伸下了那个流满了鲜血的手,
快快,
快呀。
我立刻把枪扔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了。
晃晃悠悠地往枝杈上靠。
不去瞄准蛇,
反而瞄准了一边盘着蛇的巨大的树枝,
砰砰砰。
就见他咬着牙连开了3枪。
近距离,
就算这种枪的口径小,
那个威力也是很大的。
那一人粗的枝杈硬生生的被打出了一个豁口。
那个大蟒它本身就是非常重的。
加上胖子就更重了,
咔。
立刻就把枝杈往下给压折了。
枝差重重的砸在地上,
几乎像是一棵树倒下去。
这一下摔得很重的。
蛇被摔蒙了。
他猛地盘起来了。
一下也不知道是谁袭击了它。
胖子趁着蛇盘起身子的一刹那,
从蛇身中就退出来了。
他滚到了我的脚边。
这个时候,
他已经被绞得面红耳赤,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拉住他的手,
把他往后边拖。
没想到他却呕吐起来。
我先说走了。
该不是内脏被给绞碎了吧?
怎么样,
你怎么样。
胖子一把推开我。
他极其艰难地站起来。
以又吐了一大口,
再说。
我哎,
我这是晕晕,
不是晕车,
是晕蛇,
我哎哟这感觉哎哎,
比那个坐萧云车还晕,
我晕呢。
话音未落。
这个大蟒又扑过来了。
血盆大口一下绕过了树干,
咬住了胖子的肩膀,
把他整个人又扯过去了,
连同我一起用力一甩。
我翻到了一边的灌木中。
胖子大吼一声,
撞到了树上,
然后滚在了地下。
巨蟒根本不停,
一下又拱起了头部满是倒钩牙的巨嘴张开,
准备给胖子再来一次致命的一击。
完了。
我心里头喊了一声,
完了。
可是。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
突然有一根小树枝。
从树上扔下来了。
正好打在了巨蟒的头上。
巨蟒一抬头。
他看到潘子了。
马上改变了攻击的目标,
朝树上猛地就弹过去了。
就见潘子单手拿枪,
用力一插,
一下把步枪连同他的肩膀插进了巨蟒的喉咙,
接着巨蟒甩头把潘子从树上提了起来,
还没有绞过去。
就听到一声闷响,
砰。
巨蟒的咽喉。
被炸开了好几个口子。
疼得它一下就翻起来了。
而潘子呢,
也飞出去了。
摔进了黑暗。
那巨蟒狂怒的疯了,
他四处乱撞,
巨大的力量把四周的灌木全都给摔飞了,
吱吱杈杈被甩下来,
就像下雨。
我抱着头躲在了树后。
只看到树皮全都给拍起来了,
我吓得不敢动弹。
我等了10几分钟。
这才逐渐的安静了。
我慢慢的探出了头。
只见巨蟒已然翻倒在地。
他扭动了几下。
不动了。
我完全蒙了。
直到胖子哀号起来,
才立刻反应过来。
我站起来跑过去。
胖子完全晕了。
我把他扶起来。
他看着我。
对我说。
哎,
把开蛇的司机拽过来,
哎,
这儿开的什么?
这是让我太晕了,
趁胖友还没死,
我把这司机我捏死,
我捏死他。
我看他还能说胡话。
嗯。
可能还没事儿。
我把它放平。
立刻跑到了远处去找潘子。
这个家伙。
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吧?
潘子,
他躺在六七米外的树下,
浑身是血,
手里还死死地抓着已经炸开了膛的步枪。
步枪的头都炸成喇叭花了。
我冲过去。
他一张嘴就吐出了血。
看着我。
他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
这一摊烂泥似的人。
我急得直抓脑袋呀。
我拍了自己好几巴掌,
才稍微的镇定了一点儿。
我立刻开始解潘子的衣服。
衣服一揭开,
我就是一阵反胃啊。
只见他的身上全都是口子。
都是被巨蟒在灌木中快速的拖动造成的。
好在他身上本来就全是伤疤,
皮肤还是相当的坚硬的,
伤口都不深。
我掏出了水壶。
想先给他清洗伤口。
他艰难地举起了一只手。
往我身上塞。
他的嘴巴在艰难的动。
我拿过来一看。
哦哦,
是,
是指北针。
在这么剧烈的拖动下,
他的背包都被甩掉了,
而这个东西他竟然拿着没有扔。
指北针上全是血。
但是还能看到他做的记号和夹角的标尺。
他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找三爷。
找三爷。
小心。
是。
蛇会。
蛇会。
他浑身痉挛着。
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蛇会什么?
蛇会什么?
我我我听不懂他的意思。
不过没意义了。
不由得骂了一声,
把指北针拿过来放进了口袋,
让他不要再说话了。
他一下又吐了好几口血。
呼吸开始困难了。
我心说,
怎么会有这么执著的人呢?
一边草草地用水冲洗了他的伤口,
然后翻起了他的背包,
从里边拿出了抗生素给他注射。
一边的胖子已经缓过来了。
他一瘸一拐地捂住伤口,
靠过来。
问我的情况。
我呢?
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情况。
我甚至不知道潘子能不能被救活。
但是我根本没有勇气去求证这些。
我只能是尽力去救他。
胖子呢?
也用水壶清洗的伤口,
给自己注射了抗生素。
我把潘子搬到了蛇尸的边儿上。
我就坐在了地上。
开始给潘子做全身检查。
有脉搏?
而且没有虚弱的趋势。
这就好了,
我被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不敢放松。
我检查他的全身。
一路上他流了这么多的血,
很可能是动脉出血。
我必须找到那个伤口,
如果不处理,
肯定会失血而死的。
最后。
我在潘子的左大腿的后面找到了那个伤口。
深得简直太可怕了。
不过竟然已然止血了。
结了很大的一块血痂,
上面全是碎叶子。
可能是在被拖动的过程中,
潘子在情急之下做的措施。
这个伤口必须清洗,
必须缝合,
不然就会感染。
到了那个时候,
这条腿就不能要了。
但是我们的身边没有处理伤口的设备啊。
全部都给清装了呀。
这一下。
我真的确信。
必须和三叔会合了。
而且真的是越快越好。
我拿出了潘子给我的指北针,
我擦掉了上面的血迹。
我要找到方向。
上面的刻度我完全看不懂。
胖子呢?
胖子也摇头。
我拍了一下脑门儿。
干吗?
当时不得多点心思学呀?
胖子已然是筋疲力尽。
完全没有力气折腾了。
现在只等天亮了。
哎,
到你三叔那儿只不定还需要多少时间呢。
哎呀,
咱们全身都是血。
这个很容易招东西来呀。
还是就在这儿待着吧,
这样安全。
而且。
不给大潘缓缓。
他也恐怕经不起这长途跋涉的折腾了。
我看了看潘子。
他的意识已然模糊了。
要是我受了这么重的伤。
早就挂了。
这个家伙的意志真是没话说呀。
不过,
确实。
这伤实实在在。
搬动他可能真的不行。
于是整出了一片空旷的地方来,
暂时把潘子安顿好。
我看了看表,
也快天亮了。
我心里祈祷。
盘子。
一定要顶住啊。
我***衣服,
给潘子盖上。
一下子我也有点儿缓不过来了。
这么疲倦。
这么剧烈的搏斗。
我好像要虚脱了。
我坐下来,
喘气,
喝水。
胖子,
把潘子的枪捡回来。
给我说。
这家伙真是个爷们儿。
他拿东西堵了枪眼。
让这个枪啊,
在蛇的嗓子眼儿里炸膛了。
把这个蛇的脊椎给炸断了。
要不然呢?
还真的不容易弄死它。
我想想就奇怪了。
之前在峡谷里。
潘子是枪枪要害啊,
几乎把它的脑袋都打烂了,
本以为它死定了,
没想到这个蛇竟然还没死,
而且还能袭击我们。
胖子说。
这种大蛇的智商是很高的。
恐怕是之前被潘子打了好几枪记仇了。
记住了潘子了。
所以一直在追。
等机会报复我们。
我一边把火把甩甩亮。
站起来,
去照蛇的尸体。
仔细去看,
就发现这个蛇太大了。
简直就像龙。
就是这么看,
还是感到自己的脊背在发凉啊。
这个大蛇的全身都是褐金色的大鳞片,
一片就有巴掌那么大,
最粗的地方简直有柏油桶那么粗,
身上有很多的伤口。
有的依然是腐烂发臭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蛇头的地方。
用火把去照。
发现那蛇的舌头竟然还在动。
还没有死绝。
整个蛇头几乎都被打开了,
花了。
他的黑色的怨毒的眼睛反射出了火把的光。
又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龙。
蛇的脖子的地方,
就是枪炸膛的地方,
出现了好几个破口,
肉全都翻了,
血流不止,
流了一地。
这蛇没有这么容易死透啊,
说不定还能活过来。
我怕它突然再暴起伤人。
我让胖子掏出了砍刀。
准备把蛇头剁下来。
但是我们砍砍。
看了半天这个蛇,
他的身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拿刀在蛇的鳞片上划。
才发现这些鳞片坚硬得要命,
简直就像盔甲。
胖子凑近蛇的伤口。
这个蛇竟然长了两层鳞片,
皮糙肉厚,
难怪潘子怎么打他也打不死。
从伤口附近掰下了两三片巨鳞。
胖子说。
这能拿回去吹牛?
绝对能干倒一大片。
说起放进了兜儿。
我让他弄干净点儿。
蟒蛇的鳞片的下面经常会有寄生虫的。
啊。
我还没有说完呢,
胖子就喊了一声,
他的手腕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翻过来一看。
我发现一只蜘蛛一样的小虫子咬在小臂上。
我们都看见过这种小虫子。
是一只草蜱子。
我用火把烤砍刀,
顺手就把它给烫下来了。
这个时候。
我的裤裆里好像有点儿疼。
我用手一摸。
一下也摸出了一包血。
我顿时觉得不妙啊。
火把往地下的灌木中一靠,
就发现我们站在四周的灌木上竟然已经爬满了这种恐怖的虫子。
有的已经爬到了。
我们裸露在外的小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