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葛列腾,
译者,
惠兰这是另一本拉贝日记,
美国传教士亲历见证,
讲述一座城市何以由天堂沦为地狱。
您好。
我是杭州第二中学语文老师丁佳妮。
今天为你读书。
人间事第20章失乐愿。
日本人曾经试图要求外国人见到他们时摘掉帽子。
但这一规定也没有得到执行。
珍珠港事件之后,
我们与中国人的地位是一样的。
而且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自信能够避免各种侮辱。
有一天,
我正要离开城门。
一个哨兵大步从岗亭走出,
挡在我面前,
并用日语朝我大喊。
虽然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我故意只用中英文交替回答,
我不懂,
我不懂。
他大声重复命令,
我就故意装糊涂重复回答。
我们俩就这样僵持着。
这个场景看起来实在有点傻。
后来,
一名中国士兵。
显然是一名被日本人压迫的中国东北士兵。
把头探出了警卫室,
喊道。
怎么了?
外国人先生,
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经验一直是在这场战争中。
中国人无论是为日本人工作,
还是为伪政府工作,
他们都会对外国人表现的很和蔼可亲。
告诉我这个人想要什么?
我说,
他微笑着告诉我这个哨兵的话。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哨兵要我把帽子给他。
过来为我翻译。
我说,
告诉他,
我是个彬彬有礼的人,
如果他坚持这样的话,
我会很乐意把帽子脱下来。
但是,
如果我把帽子脱下来,
那当然得按照美国人的习俗,
在我的国家,
当面向一具尸体时,
我们需要向****家里的亲人脱帽。
我不想对他不礼貌,
但如果他仍然坚持,
我就把我的帽子摘下来。
当中国人翻译完之后,
哨兵朝我的方向转过来。
他不是要求我鞠躬,
反而对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然后他又回到了岗亭。
第二天,
两名军官来看我,
询问我受到了日本士兵怎样的对待。
我很高兴地告诉了他们。
很好,
我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其中一个军官很惊奇地说。
他们早已对日本士兵下达命令,
对待我们要一如从前。
但是现在我们反而得到比以前更高的礼遇,
真是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很纳闷。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日本士兵前后判若两人?
我详细地叙述了前一天的事件,
并补充说。
这是不是非常有礼貌?
当日本士兵看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即要求我做一些违背我们习俗,
而且还是不尊重他的事情,
他立刻停止了。
更想不到的是,
他还向我鞠了一躬。
军官们商榷说,
其中一人说,
许多的误解是由于没有正确理解对方的习俗,
我想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问题了。
此后,
我所在的地方,
没有一个外国人被要求向日本人行托贸礼。
还有一次,
我急需要支付一笔累计达6000元的款项。
不然再拖延就会影响到我在中国商人面前的信用和声誉。
我有幸与一位上海的商人朋友取得了联系。
这位商人朋友经常因一些私事去金华。
他很乐意帮助我们,
去我们使团委员会所在地帮我把款项拿回来。
最后,
他不仅做到了,
还带来了一些非常令人振奋的消息。
他说,
日本被美国突袭了,
其中一些美国飞行员跳伞降落到了金华、
衢州地区。
为了得到这个故事更完整的信息,
他特意和其中一些美国飞行员见了面,
进行了交谈。
他甚至还去了机场,
向他的一些中国军方朋友了解详情。
据他所说,
在美国战机预定到达的那天下午,
京华和重庆之间的电报线路被要求保持通畅,
以便发出紧急信息。
由于日本间谍系统十分高效,
在飞机到来之前,
即使是向最高指挥官通报这个消息也不安全,
很有可能东京在袭击之前就得知了消息。
就在飞机要到衢州的时候,
这里的军官接到了一个电报。
电报里说,
当听到飞机的声响时,
把灯打开,
他们是友军。
当时这位军官正在打麻将。
他把未拆封的电报推到一边,
直到麻将打完。
很快有一个报告说,
飞机即将到来。
他像往常一样,
给出了灭灯的命令。
他想,
没有其他可能,
一定是一架入侵的日本飞机。
杜立德和他布下的飞机接连飞来,
盘旋在上空寻找着陆的地方。
但是他们一个都没找到,
直到飞机坠毁。
第二天早上,
又收到重庆的另一封电报。
这是为了立即处理那个军官。
一个行刑队执行了命令。
虽然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有多高。
但他是一个有声望的中国人,
事发一周之内讲给我听的,
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其他关于这次突袭的谣言都没有得到证实。
但都有着真实的痕迹。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据说,
蒋介石强烈反对这次突袭,
认为不能这样做。
在浙江南部有三个机场,
其中至少有一个可以成为打击日本军队的一级基地。
日本人驻扎在离这里100英里的杭州已经四年了。
并没有尝试占领这些机场。
只要不使用这些机场,
日本人显然愿意把他们留在中国人手中。
据说,
蒋介石认为,
杜立德的人使用这些机场,
会迫使日本人立即夺取机场,
从而造成损失。
此后还得重新夺回和重建这片土地,
这也会导致日本人占领大片中国领土。
蒋介石没能阻止突袭,
还是进行了。
我看到过很多对这次突袭的价值估算,
但我从未见过中国人民的损失被算在账上。
5万名日军闯入并穿过杭州,
再次带来了恐怖统治,
让人联想起日军第一次占领这里之时。
成千上万的中国男人对日本军队的工作印象深刻。
他们中很少有人能够活着回来。
在这个城市的边远地区,
天黑后没有一个女人是安全的。
这是那个时候的老故事。
人们似乎也都已经习惯了。
***在这个城市轰隆隆的咆哮着,
250辆新的军用卡车横跨一英里长的桥梁。
他们返回时,
车上装满了从农村掠夺回来的农产品。
这使得本已经饿死了上千人的饥荒更加严重了。
很多城市和小镇几乎被完全轰炸成了废墟,
从地图上消失了。
数以百计的乡村堆满了废墟和发臭的尸体。
在诸暨,
在城门外以投降的方式与日军见面的民众代表团。
也都被刺死和枪杀。
剩下的民众遭受了异教战争的所有恐怖。
7000平方英里富饶的山谷地带被侵占。
在那里生活的居民遭到抢劫、
虐待、
强奸、
杀害和奴役。
成千上万被赶出家门的人加入了不断增加的难民潮中。
他们艰难地越过山川,
去寻找未被侵占的中国领土。
在他们到达那里之前,
都要遭受几个月的苦难。
很多人都饿死和病死了。
这个问题太难解决,
难民实在是太多了。
即使是中国政府也无法应对。
机场也被占领了。
岩石凿成的飞机库被炸成废墟。
这个花费了几个月的建筑以徒劳告终。
只有鲜血和金钱才能换回这些失去的东西。
一支有着81架双引擎轰炸机的舰队,
日复一日的从杭州离我们家只有五英里的地方升起。
他们满载着武器。
每隔一个半小时在衢州、
丽水和金华来回穿梭。
而接下来的时间,
他们还会继续这样做。
从中国人的角度来看。
杜立德突袭可能只是一场可怕的惨败。
根据美国和日本政府达成的协议,
允许被遣返的两国国民可以以任何他们愿意的方式处置他们的个人物品。
这个规定是由杭州的宪兵队长宣布的。
他对我们负责。
所有国民立即开始处置他们的个人财产。
把它留给日本人或者中国的打劫者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
惠来学校被日本人占领后,
又被移交给了中国盖世太保南京政府的间谍组织,
一个由600名叛国者组成的集团。
他们把自己配给了日本人。
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30名日本宪兵。
从南京来指导他们更精细的艺术。
这些人被分配到我们家。
******的想要我们家的一切物品。
他们认为,
他们属于南京总部,
不受杭州军方颁布的规定约束。
所以不让我们把自己的东西拿走。
我向杭州宪兵队队长投诉,
他立即回答说,
你有***卖掉或赠送你的个人物品,
请便吧。
因为受到鼓励,
我再次尝试搬走我的物品。
但是日本的走狗们却打开枪摔,
不让我动任何东西。
宪兵队队长一定已经预料到了这些事。
那天下午,
他派了一辆卡车,
带走了我们塞满东西的家具和其他一些他个人很喜欢的东西。
负责的士兵承认自己没有按照规定办事,
但是他们认为,
在南京那帮家伙带走所有东西之前,
他们还是拿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好。
当他们来到冰箱前时,
我吓坏了。
正是六月份,
天气很热,
我们和他们同样需要它。
而且我这边有规定。
我不让他们拿走,
而且知道他们违反了总部的命令。
他们最终没有达成目的。
两天后,
他们告诉我,
这件事已经被解释清楚了。
我现在可以继续出售东西。
因此,
我向朋友们说,
从某一天两点钟起,
他们就可以来买东西了。
那天,
他们聚集在正门口。
他们清楚,
任何有价值的商品都比钱有用。
但是,
当第一位准买家试图进入时。
他发现自己的路被六个手持枪械的卫兵挡住了。
我可以卖东西,
但没有人被允许进去买东西。
为了消除这个障碍,
我又去找他们谈判。
最后,
中国人终于可以进来买东西了。
当第一个买主买好东西打算离开时,
他买的东西却不允许被带出去。
我可以卖,
他可以买,
但他不能带走他买的东西。
所以我不得不退还钱并再次谈判。
三天后,
我收到一封由日本指挥部盖章并加封的信。
信中言明已取消对我的约束。
我高兴地把它交给了警卫。
哦,
是的,
这一切都是必要的。
我们装了一推车的东西。
推出去时没遇到任何麻烦。
下一辆车就停在大门口。
警卫已经被换过了。
新来的警卫并没有提出什么别的要求。
而原来的警卫已经找不到了。
又过了两三天。
宪兵队队长给了我一个宪兵守卫。
他的任务是确保我想运出去的东西都能被允许运出去。
这是完美的。
只是要被驱逐出境的日子已经到来。
已经太晚了,
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留下积累了30年的东西,
希望日本人能像我们一样喜欢他们。
工作完成了。
在四年的占领期间,
我们一直在坚持。
据我们所知,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应付消灭美国势力的最后行动。
在过去的两周,
这个房子里有四个日本人。
从早到晚一直跟着我们。
无论我们走到哪里。
一个像影子一样跟着我太太,
一个跟着我,
一个跟着厨师。
第四个日本人照顾客人。
他们用你说什么和他说了什么来打断我们的谈话。
他们跟着我们从阁楼到地下室。
我太太躺下休息时,
其中一个人坐在卧室里。
我们喝茶时,
他们坐在茶几旁。
我们去洗手间时,
他们在门外等候。
我们准备好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