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云很是惊讶,
她还真是没想到,
邵青忙朝着她使眼色,
这可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谢谢他才好,
族学立碑得把你们家公子的名字写上才是。
邵青笑眯眯的,
谢什么谢我们家公子,
这也是看在和小姐是患难之交的情分上吗?
不管怎么说,
他这可是帮了我大忙,
不能因为他举重若轻,
我们就不认这个大恩啊,
宋积云吹捧着元允中,
邵青高兴的朝宋积云直点头,
直到宋积云觉得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见他还没有让开的意思,
想着家里还有一堆的事儿等着她去决断,
她也就没有勉强,
把手中甜白瓷的压手杯交给了邵青,
这是我烧出来的一炉,
窑里只得了这一只。
请您帮我转交给元公子。
邵青笑眯眯地接过杯子,
可杯子一上手,
他神色大变,
这,
这是什么?
白如玉,
薄如纸,
这是我新烧出来的甜白瓷,
只得了这一个,
特意送给元公子的。
哦哦哦。
邵青应着,
捧着那杯子,
目光像被黏住了似的,
收都收不回去。
宋青云抿了嘴笑,
又和他寒暄了几句,
见他心不在下来的,
干脆催他,
你快回去服侍元公子吧,
等我从窑厂回来再来拜访他。
邵青一愣,
压低了声音,
宁一会进去看看不了。
宋积云也压低了声音,
等我把眼前的事忙完了再来给你们家公子赔不是?
虽然也未必就是她的错。
但袁允中的好意,
她能感受得到。
她愿意率先让一步。
邵青觉得不太妥当。
可宋积云已转身而去,
他也只能折了回去。
元允中背着手站在大厅屋檐下的台阶上,
手上还捏着个小小的司南。
见邵青一个人回来了,
他下颌绷得紧了。
俊朗的眉眼更显凌厉,
如匣里藏剑,
让人不寒而栗。
邵青顿时就打了个寒颤,
求生似的本能地把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
佯装惊喜地大声道。
公子,
您看宋小姐烧出来的青瓷像不像玉雕的?
元允中朝他手中的杯子望去,
阳光下透着杯壁,
能看见拿着杯子的手指,
元允中难掩惊讶,
拿起杯子,
洁素莹然,
激素热血,
这是。
宋小姐烧出来的新瓷?
嗯,
宋小姐厉害吧,
居然烧出了新瓷,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颜色,
这得是贡品吧?
元允中皱了皱眉,
邵青立马道,
宋小姐专程送过来的,
说是给您的,
刚烧出来的低窑的第一个,
这世上独一无二,
还说呀,
还没有烧出第二个来。
元允中没有说话,
可眉宇间到底和缓了几分。
邵青暗暗吁了口气,
公子,
大前天晚上从宋小姐那里回来就不对劲,
昨天终于忍不住了,
委婉地问宋小姐在做什么,
知道宋小姐一直没来找过他,
那模样像寒冬腊月,
能冻死人,
今天更是遇到个事儿就要。
大了似的,
还交代,
若是宋小姐过来了,
就说他不在家,
还好,
宋小姐今天来了,
还带了个杯子过来,
还把杯子送给了公子,
还说这杯子独一无二,
公子,
我去帮您把这杯子洗了吧,
你再喝茶就用这杯子好了。
元允中没有理他,
拿着杯子去了旁边的书房,
把杯子放在了多宝格里那个歪歪扭扭的灰白色压手杯旁,
一个像泥巴,
一个美如玉。
邵青没眼看。
元允中却退后了几步,
观赏了片刻,
这才在屋子中央的大书案旁站定,
摊开了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