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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论断很快就被证实
傅毅确实是蔡绵绵的亲生女儿
仅仅过了五个小时
蔡敏敏再次被带到了审讯室
比起之前的惊恐
警惕和故作的悲伤
此时的蔡敏敏表情十分舒缓
戴着手铐坐在铁凳子上
面带微笑
看起来就像个慈祥的母亲
只是眼里流露着难以言喻的哀伤
没有眼泪
却像在哭泣
录音开亲自给蔡敏敏倒了杯茶
蔡敏敏咧嘴笑了笑
道
你很聪明
我还以为还需要几天才能发现
前面的话
你是故意讲给我听的
对吗
蔡明明本来想笑一声
可惜抽搐的脸颊连带着嘴唇忽然扯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弧度
他颤抖的嘴巴里溢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哽咽
良久后才深吸一口气
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五年前的一个深夜
西康县的一个小镇子里
蔡敏敏和往常一样关了所有的电灯
只留下一盏极其昏暗的台灯
蜡黄的灯光下
桌子上的信和钱看起来那样可恶又珍贵
这是女儿的来信
蔡明明已经快有十年没有见过女儿
信里头说的很简单
女儿找到了好工作
也赚了不少钱
寄回了三百块孝敬母亲
劝她到城里去享福
不要再等没心没肺的父亲回家
蔡敏敏念过书
甚至上学上到了高中
可惜愚昧和金钱让她告别了有前途的生活
她只能做个平常的农妇
如今家里的农活全压在了蔡敏敏一个人身上
丈夫走的时候
几乎带走了一切
他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
他们除了傅毅没有其他孩子
这样畸形的家庭让蔡敏敏几乎窒息
见到傅议的时候
蔡敏敏几乎没有认出来
原本清纯可爱甚至有些土气的女儿
抹着红唇住在鸽子笼一样的楼房里
每天花销要好几块
蔡敏敏不知道女儿究竟在做什么工作
却发现每天都有陌生的男男女女出进他们的屋子
直到半夜听到那一声声高昂的尖叫
蔡敏敏才懵懵懂懂的明白女儿在做什么生意
可惜这个可怜的女人连一声质疑都不敢说出口
她只能每天尽量让自己变得渺小
小到大气都不敢喘
可即便是这样
女儿也常常会大发雷霆
动辄大骂
蔡敏敏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的人生竟然走成了这样
小时候不骄傲吗
学习从来没有比谁更差过
不爱自己的丈夫吗
不爱的话
为什么愿意在小小的镇子里等那么多年
对自己的女儿不好吗
夜深人静的时候
蔡敏敏时常会想起来
父毅很小的时候经常发烧
他自己也病着
却要背着女儿走两三公里的路去县医院看病
半夜没有值班的大夫
他就脱了棉外套裹住女儿
第二天自己昏死在了医院大门口
想到这些
蔡明敏忽然觉得自己活着也没多大意思
又或者说
她生来就该这样凄苦
但蔡敏敏不想就这样丢下女儿
他甚至想过该带女儿一起走
她开始每天跟着女儿出门
见她偷东西
和各色人混在一起
吸毒 卖淫
没有什么是女儿不敢做的
蔡敏敏下定了决心
在女儿再一次做生意时亲自报了案
他看着女儿被警察铐走时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安慰
但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内疚
就像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
自己的孩子再混蛋
那也是自己的宝贝
蔡敏敏不过半年便后悔了
她只能出门去找工作
想尽一切办法赚钱为女儿周旋
当女儿出来时
母女两人已经有了不小的积蓄
因为做了一次牢
傅毅稍稍收敛了一些
只是生意却没有断过
甚至开始骗身边的人和他一起做生意
直到他瞄准了自己的母亲
蔡敏敏长叹一声
抿了口热茶
苦笑道
说这么多
其实就是我太笨
翼义第一次让我送货的时候
我就该拒绝
但我以前害过他一次
根本不忍心拒绝
你第一次送的是什么花
陆云开问
不知道
应该是毒品
那你知道副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参与人口交易的吗
应该在我到联峰市之前就开始了
蔡敏敏道
他的客户不多
过来过去就那么几个
孟见国我见过的次数最多
刚开始我见毅义带回来的女孩子
还以为是他在组织卖淫
后来才明白
他们是直接在卖神
陆云开问
你知道这些女孩是从哪里来的吗
全国各地都有
但联丰是本地的
很少
她用什么方式交易
蔡明明苦笑一声
喝了口茶
摸着手腕上的手铐
慢慢讲道
很简单的
想出来打工找工作的女孩子
家里人没看好的小孩
自己出来玩的
有的甚至结伴一起
都被骗了过来
他们被卖到什么地方
蔡明明摇头
意义只是很末端的人
他到最后也只接触到孟建国这种人
他们管他叫羊头
就我知道的
羊头至少得五个
每个羊头手底下又要管三四个小的
意义就是其中之一
陆云开道
看来你对自己女儿了解还是不够透彻
她对你们组织的作用很大
就像个小会计一样帮他们记账
陆云开拿出一张照片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十分斯文
戴着个金边的眼镜
西装革履
笑起来很合适
蔡敏敏连忙点头
见过 见过
我正要说他一依刚从监狱回来的时候
性格还不是太好
自从认识了这个人就好多了
也不出去偷东西和做生意了
还找了份工作干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蔡敏敏摇头
他不怎么来我们家里
经常开车来接奕毅出去吃饭
晚上也留宿过
天还没黑就送奕毅回来
看起来很正派的
陆云开收了记录本和照片
最后问道
你女儿知道她坐牢是因为你吗
蔡敏敏的脸一僵
没说话
显然这件事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隐气
陆云开又问
你为什么害怕供出其他人
宁肯咬舌自尽都不愿意多说
蔡敏敏搓了搓手
道
我
我不知道要判多少年
如果一两年就能出去
他们肯定要来找我的
到时候我死得更惨
这场审讯信息量巨大
显然傅义利用了一切能利用的人在帮组织做事
却连他的母亲都不放过
傅义在组织中地位非常
可以直面上层建筑
可惜
一场突如其来的分尸案
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录音开出了审讯室后
利奇道
汪建国那边是什么情况
冉小爱说
之前拘留满三十天后
胡局长给上边打过报告
但是咱们没有直接证据
只能放人了
陆云开骂了个脏字儿
就匆匆忙忙的往办公室走
结果一口饭还没来得及吃
冉小爱小同志又来找陆队长谈心了
陆队
小王他们已经回来了
果然收获不大
这次机会不能错过
如果打草惊蛇
咱们所有的线索又要断了
直接说
你什么意思
冉小爱立即立正敬礼
字正腔圆道
编号零七四五九
向组织申请卧底潜伏
陆云开不予理会
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冉小爱不依不饶
干脆跟着陆云开一起走
一路到了陆云开家的小卖部门口
冉小爱依旧像个狗屁膏药一样跟在陆云开屁股后头
陆云开**妈看到冉小爱明显一愣
冉小爱毫不腼腆的给家里的两位老人打了声招呼
不管陆云开干啥都跟着
一副你不让我去
我就粘到你死为止的架势
陆云开被他闹得头大
又不能轻易松口
冉小爱工作经验实在太过欠缺
根本不可能放他独自去断案
但问题是
他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能粘人
陆书里放学以后
看到饭桌前多了个女人
眼眶立即就红了
炸毛的猫一样瞪着他爹
陆云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陆云开的父母没明白冉小爱是闹的哪一处
但为了尽地主之谊
还是客客气气得给他盛好了饭
然而小艾一点儿都不拘束
接过来就吃
吃完一抹嘴继续道
陆队
你不要怕我办不好事
再怎么说我也跟着你半年了
我是正儿八经警校毕业生
你得放我出去闯一闯
得得得
闭嘴闭嘴
吃完饭赶紧滚蛋
你要非觉得自己特别能耐
就去找胡局长申请
我把这队长让给你
好吧
这话儿说的就难听了
陆云开说出口以后啊
也有点后悔
对方好歹是女孩子
他这样说怕是要惹哭人家
谁知道冉小爱脸色一变
横眉竖目的瞪着陆云开道
要是申请管用
我还用得着问你
不是我非要去
是这事儿真拖不得
没拖着
小王已经在办了
我手头的工作也需要你支持
你怎么不想这儿了
这回冉小爱不再说话了
他看了眼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陆家人
目光最后落在了陆书理身上
忽然就眉开眼笑的问
小朋友
你几岁了呀
陆淑里被甜腻的声音一叫弄得头皮发麻
扔下筷子说了声吃饱了
钻进了自己的屋子
冉小爱瘪嘴
礼貌的和二老告别后
终于离开了
录云开长出一口气
陆淑里这才从自己房子里探出脑袋
问录云开
爸
他是你同事吗
怎么像个疯子
不是像疯子
根本就是个疯子
哪里有个女孩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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