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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我把手里的袋子顺势放到了办公桌上
轻轻拍了拍
王文虎看了一眼
又退了回来
何队啊
你这就不像话了啊
哎呀
就几盒烟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哎呀 我不说
那今天这事就只是朋友帮忙
我收下了
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王文虎说的有道理
如果我是真为自己的事来找他帮忙
或许我会执意让他收下
又或者说
如果我不是在一家商务咨询公司做调查员
他也会干脆的收下
我没再坚持
把袋子收了回来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我饥肠辘辘的随便找了个小店儿吃了碗面
吃饭的时候我想
或许下次找王文虎帮忙就没那么容易了
吃完饭我打电话给沈海川
想让他看一看照片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戴云
沈海川没接
我干脆开车去了刚才查到的戴云的住址
把车停在小区的门口对面
印象中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啊
安保十分严格
我又打给申海川
他依然没接
我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把原本打算送给王文虎的烟拆开了
抽出了一支点燃
我有些日子没抽好烟了
这抽完一之后
我第三次打电话给沈海川
再次无人接听以后
我就驾车走了
我想起要去前妻家取cd 机去
现在时间还早
我往老城区开去
以前我喜欢新区
街道宽敞整洁
高楼林立
现代时尚
但现在我反倒喜欢起了老城区
喜欢起了逼仄的街道跟巷子
灰白低矮的房屋
这个城市的新老城区界限明显
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我始终能感觉到一种割裂
想要抛弃过去
又想要保留过去
我的童年在老城区度过
这里有我儿时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母亲的去世
让我开始怀念起我的童年
我开车来到我家所在的街道
但没有回家
父亲可能在家
也可能不在
但我今天的目的并不是找他
我在街道拐角的公园边停下车
透过车窗我能看到我家的窗户
小时候我就经常坐在那扇窗前
坐不进作业的时候啊
我就看窗户外面
我盯着那扇窗
在秋日午后的温暖阳光之下睡着了
我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我闭着眼睛
接下来是沈海川
他为没能接到我的电话而抱歉
他说手机放在客厅了
整个下午都窝在他那间影音室里看书听音乐
完全听不到客厅里的电话铃声
你也知道
隔音效果太好了
沈海川很骄傲
然后问我什么事儿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找他的目的
告诉了他
挂了电话
把照片发给他
一分钟后收到了他的回复
短信只有两个字儿
是她
我才发现自己睡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日光西斜
前妻现在应该已经下班回家了
车里的这一觉睡得极其深沉
我觉得神清气爽
搓了搓脸
发动车子往我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开去
这条路的每一寸我都熟悉无比
恍惚间我觉得自己还活在几年前
此刻正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在小区门口抬杆没有自动抬起
保安让我登记
幻想破灭了
我是一个访客
一个外来者
敲门后我有点紧张
反反复复握紧拳头
其实我大可不必来的
我没必要非来取那台旧cd 不可
既然音响已经归儿子所有了
如果我实在想听音乐
用手机听就可以了
我从没有用手机听过音乐
但习惯可以改变不是吗
想到这儿
我犹豫着要不要走
但愿前妻这会儿没在家
在
房间里传来了声音
门开了
我看到了前妻冰冷的脸
她闪开身让我向前踏了一步
打开鞋柜
我的拖鞋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不知道是一直如此
还是前妻为我这次来特地准备的
换好鞋以后
我走了进去
房间里跟以前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但这种极其熟悉又无比陌生的感觉让我十分不舒服
儿子跟女儿上初中
在校住宿
周末才回家
我看到女儿的房门上贴着一张纸
上面大字写着
未经许可请勿进入
儿子的房门上没贴
看来女儿的叛逆期来得要早一些
对此我有些愧疚
我跟女儿曾经很亲密
但离婚后他对我的态度变得冷淡
我知道他因为离婚的事怪我
倒是儿子对离婚这事没有太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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