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集可是只有一点不好,
就是整月里面天上只打雷不下雨,
雷声喧嚣,
几如有人抚须大少也似的。
对后这事情被雷部的真君们发现了,
他们大怒而来,
催着这帮喝醉酒晃晃悠悠的雷部正神们快去下雨,
于是大家还在酒席之上,
便是跌了个趔趄,
打翻了好一坛美酒,
落雨直下醉了人间。
哎呀,
可惜好酒啊,
当真好雨。
那一日,
大雨破暑,
老黄牛和雷部神将们谈及过往的事情都是大笑起来,
只是那神将笑着说道,
嗨,
倒是你啊,
你写东西为何喜欢倒着写啊?
吩咐人去下雨本来该是第一件事的,
可是伱倒着写倒是让人记错。
耽搁的事情惹得起雨兴云吏威剑威灵吏掌、
火铃使者一并发火去了雷府,
雷伯青帝雷君亲自过来,
咱们吃了好一顿板子。
老黄牛挠了挠头说道,
那不是我习惯了吗?
在下界做妖王的时候,
传递消息最重要就是要隐秘,
我就习惯了反着写。
说着,
他声音一顿,
旋即抬手一拍额头,
叫道,
糟不好,
写顺手了,
给小无惑的那戏也写成了倒。
姐,
这个可如何是好?
他本来打算要起身去,
可见这雷火正值开启,
灵材正在淬炼,
需要有人在旁边看顾着,
自己也走不开呀。
思前想后,
最终也只好重新坐回了原本位置上,
叹了口气说道,
哎,
这却也走不开,
罢了罢了,
此根基才是最重要的,
明日得要去和无惑说一声再说。
齐无获这边,
他结束了圆光显形之术,
起了玄坛,
而老黄牛的修为实在是比起他要高得太多太多,
一口气就将那些契机全部给他送了过来。
这些属于各大神兽妖魔的气机都给塞在了一个个玉瓶里面,
封锁得很是严实。
这些玉瓶也都颇为不凡,
都是材质剔透,
其中所有的驳杂灵韵灵气都被抽离干净,
故而可以直接用来装着气机,
而不至于令这些气机被弄得不纯粹。
瓶头上还加持了一次性的强行封印,
以防止这些灵韵都飞走。
这些灵韵虽然说已经经历过一次淬炼,
其中的灵性和野性大幅度散去,
但是毕竟跟脚不凡,
容易走漏了出去,
消散于天地之间。
上面贴着一张张白纸,
细心的区分了这些东西的归属和来历,
以防止少年道人不知道这每个瓶子里面的气息属于谁,
只是少年道人委实是半路出家入道,
也不是天界生长这一个个名。
也终究只是一张白纸,
姓名而已,
少年道人只是将他们排列好,
以作为使用的顺序。
嗯,
牛叔已经排列好了吗?
他有说过得要从弱到强,
逐渐适应。
吉无惑看着老黄牛给出的名单,
却是不知道老黄牛的习惯,
把第一个瓶子拿了起来,
看内部有契机,
苍青之色,
犹如浩瀚的长空一般,
旋即看着上面写着的文字,
其名号曰,
九头狮子,
元尊***,
这是最弱的那个吗?
听牛叔说是最微弱的,
基本没有什么难度,
权当练手。
齐惑拿起这个瓶子,
看向旁边软垫上的孔雀蛋,
手指轻轻抚摸蛋壳,
感知到内部性灵此刻正在沉睡,
想了想,
就将这玉瓶重新放了回去,
想着等待这孔雀的灵性苏醒之后再做尝试。
之后便坐在床铺之上打坐吐气,
时辰到了,
则是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便起身洒扫道观的院落。
此地有常青树,
冬日寒风凌冽,
每日都刮落许多沙沙作响。
那小道士明心快步跑了进来,
齐师叔,
齐师叔,
你要的东西我买回来了。
少年道人将手中的扫帚放在一侧,
这扫帚是用秋天枝干变得粗糙坚硬的扫帚菜做的,
而春日的时候,
这扫帚菜其实是一种难得口感清爽的野菜,
又名地夫子,
可以用来止泻,
也可解雾疮毒。
齐惑对其焯水后的口感非常喜欢,
扫地也很好使。
而那小道士这时候已经把一个不小的布袋放在地上。
明心虽然年岁不大,
但是也在养元气,
体力轻健,
其实不比成年男子稍差,
提了这样大的口袋走来,
也只是稍有喘息,
擦了把汗,
提着水瓢在水缸里面舀了一勺水,
喝下去,
便觉得爽朗许多,
疲惫顿消。
看着那少年道人打开口袋,
里面正是刺鼻的雄黄,
不由得好奇问道,
不过齐师叔,
你要买这雄黄做什么?
祛毒虫的话,
一小块就好了呀啊
一小块还是不够的。
姬无火说着抬头看着这城池,
他已经可以猜测到,
正是因为那水神下雨不够,
导致了疫气未曾压制住,
城中疾病横行。
思来想去,
只能够以雄黄这类可以去邪的药物化入水中,
洒落城内,
可以稍微压制一番,
以期之后惊蛰雨水雷霆辟邪。
齐惑取来了大的水桶,
将固体状的雄黄掰开,
磨成粉末,
化入水中,
手指微动,
自敖流老先生处得到的云雨棋局篇自心中流转,
于是这水桶中的水流仿佛化作了水蛇一般,
在这木桶之中盘旋起来,
将雄黄粉均匀混入水中。
这样的手段让旁边的明心小道士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拉着囚获的袖口说道,
齐师叔,
这是什么戏法?
好有趣,
可不可以教教我?
此时,
老道士手中的一卷道经直接敲击在明心的头顶,
让小道士啊呀一声,
满脸埋怨地看着老师。
老道士瞪了他一眼,
说道,
你的元神不够,
元气驳杂,
基础还没有打牢,
就想要做这样的事情吗?
岂不是好高骛远?
小道士明心惆怅遗憾,
少年道人温和笑了下,
没有接话。
这毕竟是敖流老先生的法门,
未得允许不可轻传道观,
在这中洲府城稍高的地方,
他站在这道观高处远眺,
能将大半的城池都收入眼底,
只是此刻却多少有些遗憾了,
可惜自己的修为不够,
若是有先天一炁的境界,
便可以将这雄黄水化作水龙水蛇一般的模样,
而后腾起入云间,
自可以落雨而下。
但不过是一日功夫,
便可以将这府城下一遍雨,
而现在却是不行,
修为不够啊,
做不得如此的事情,
他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拿着水桶去洒水。
小道士明心听到可以不用作功课,
连忙自告奋勇,
他也是养出气机的,
力气足够,
这水桶颇大,
能放入一人进去。
老道士说,
小时候的小道士便是被他抱在这大桶里面浸湿了洗澡的。
小道士明心提着水桶,
即惑以控制元气的方式控制水流,
洒落的时候也不至于浪费太多。
当这一桶水耗尽的时候,
已经走到了街头的尾巴处,
见到了昨日的施粥,
摊位仍旧还在,
还有大和尚搭起来的棚子用来接诊病人,
几。
惑微微讶异,
却是看到那个大和尚是个熟人,
正是之前追得那位算命先生,
一口气跑到了平康坊青楼里面的那位,
那大和尚也认出了齐惑,
微笑颔首,
示意少年稍等,
而后帮着一位病人诊治,
取出药物递过去,
温和吩咐了服药的禁忌,
这才起身过来,
双手合十,
嗓音温和说道,
贫僧见过小道长,
又见面了。
齐无惑以道家的方式回礼。
大师,
这是是因为近日里***横行,
贫僧只好放了那家伙一马,
先来此坐诊了。
大和尚看上去很温和,
听得周围咳嗽声音,
双手合十,
垂眸叹息道,
慈悲慈悲,
众生皆苦,
那算命的家伙可以稍后再抓,
贫僧可以等的,
但是许多人的疾病不可以拖,
大不了让他先跑屏风之后再追过去就是了。
啊,
小友,
你是要吃点东西吗?
我这里有烘干后的黄豆,
味道很好的。
少年道人接过黄豆,
递给了小明心,
温道,
众生皆苦。
是啊,
小道长可曾听闻过佛门最基本的道理么?
不知,
还请大师见教。
大和尚一边煮着粗茶一边说道,
佛门最基本的观念名为四谛,
便是苦集灭道死者。
其中四谛最基础的观念里面最基础的一点便是苦谛。
人世间一切皆苦,
虽然有繁华美好,
可是美好总是短暂,
青春年华健硕,
但是转瞬就要苍老,
春日美好,
可是立刻便是酷暑,
花开灿烂,
旋即便是花落,
如此而已。
苦谛。
少年道人若有所思,
自语了一句。
他顺着和尚的视线看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幕,
旋即摇了摇头,
说道,
我却觉得不是这样,
虽然花落,
可是终究曾经开放。
青春岁月自是美好,
逐渐年长,
又何曾苦楚?
大师说花落是苦,
不过是因为贪恋于开放的美好,
说年岁渐长是苦楚,
不过是希望永远年少。
所谓的苦谛说人世间众生皆苦,
不过是因为对于这众生太过于眷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