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集,
事情终于走到了阿璃想要的那一步,
他有一种功德圆满的感觉,
可随即便是莫名的惆怅,
就算让他如愿摆脱了中山狼,
他以后的命运就会更好吗?
沐子对此的答案是会,
至少如果他经受巨变的时候,
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自然也不会受到再次的打击。
阿璃想想也很有道理,
可是此刻他没想到,
日后让隋行悦雪上加霜的会是她自己。
但是隋行悦也给了他几分意外。
隋行悦并没有立刻解除婚约,
而是在担心如果解除婚约,
会不会给父母带来很大的影响。
这件事情他决定徐徐图之,
还令阿璃对他刮目相看。
沐子还说,
其实啊,
他的这份决绝未必能坚持很长时间,
如果我没猜错,
邓府也不想悔婚,
我看邓浩坤会很高兴,
你不懂,
有些人呢,
就是一边作践,
一边吸别人的血,
真的不让他俩,
他一定着急。
果然,
没过几日,
邓浩坤便登上门来,
他给隋行悦带来了一份清新脱俗的礼物,
表示诚心和好一串冰糖葫芦。
阿璃这才发现,
邓家的人似乎十分抠门,
印象中,
自他来了之后,
隋行悦遇见什么好吃的、
好玩儿的,
都不忘让人往邓府去,
送什么贵送什么。
可是邓浩坤上门示好,
就带了一根糖葫芦,
这里可真重。
阿璃眯起眼睛,
轻蔑地看着凉亭上和隋行悦说话的邓浩坤,
心里冷冷嗤笑一声。
邓浩坤举着个糖葫芦殷勤递给隋行悦的样子,
真是让人倒足了胃口。
隋行悦勉强接了过去,
邓浩坤说道,
他从小就喜欢吃这个,
是你经常买,
所以我不好意思说不喜欢。
耳力好的阿璃几乎要笑出来,
从小到大,
约莫着隋行悦就收到了一堆糖葫芦。
邓浩坤尴尬笑笑,
我娘经常说我是书呆子,
出来读书一点儿也不会哄你高兴,
其实我是想着早点读书,
中举中进士,
日后给你凤冠霞帔。
说这话的时候,
他的眼神都没有看着隋行悦,
而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儿,
她憎恨这样讨好一个土匪女儿的自己。
那日回家之后,
邓夫人听说了这件事,
还骂了隋行悦几句,
让她冷着她。
可过了几天,
隋行悦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也没有登门道歉,
邓夫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变了口风逼他来见隋行悦。
你给他个台阶下,
别让你们的婚事出乱子,
我受够了他的蠢样子,
多看他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婚事黄了才好呢。
你以为我愿意那样的儿媳妇进门,
忍着被人指指点点,
我和你爹替你定下这门亲事,
还不都是为了你爹和你的前程?
隋家有什么呀?
不就是有些银子而已?
我们缺的就是银子,
虽然你爹这些年得了不少,
可是都拿去活动了。
可是我爹这么多年,
也就是从县令升了个知府,
然后就原地踏步了,
那还不是上面觉得你爹得用,
换个人,
给不了他们那么多孝敬,
******,
那还挣扎什么呀?
如果得到一笔抵得上十几年孝敬的银子,
你爹升迁还会难吗?
不见得容易,
欲壑难填,
那也得试试,
而且上面的人已经隐隐松口了,
只要你爹再送上这个数。
邓夫人伸出一根手指头,
就同意让你爹动一动,
所以昊坤娘也知道你委屈,
但是娘,
您别说了,
我知道了。
然后就有了邓浩坤登门示好这一出。
你真是这么想的,
怎么现在和我这么生分了呀?
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邓浩坤说完,
忍不住看向站在下面身姿笔直的阿璃。
隋行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将陆离是我新请的护卫,
对我有救命之恩。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啦?
会有生命危险,
差点被狗咬了而已。
我就说不能养獒犬吧,
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还和我生气?
哎呀,
别生气了,
星月,
咱们俩好好的啊,
等我祝福之后啊,
我们的婚期就该提上日程啦。
6个月前,
邓浩坤的祖母去世,
所以一年之内不能成亲,
所以两人的婚事才会拖延至今。
隋行悦没有说话,
态度很淡漠。
邓浩坤心里有些生气,
但是想起自己的目的又不能发作,
只能又艰难的找出话题,
说了几句,
我没事儿,
你快回去读书吧,
不用在我这里耽误时间。
邓浩坤看她神色平静,
以为她被自己哄好,
也不想多待,
匆匆告辞离去。
隋行悦看着她的背影。
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陆离,
你上来陪我说说话。
陆离带着雷鸣登上凉亭,
隋行悦背对着他,
双手拍着凉亭的栏杆。
陆离。
我现在越想越多。
我看着他,
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梦。
即使在他想来哄她的时候,
她在她眼中都看不到丝毫温度。
或许她不该起退婚的念头,
念头一起,
一发而不可收拾。
走错了路,
回头便是我要回家找我爹娘,
我总要都打听好了,
不能退个婚,
把我爹娘都搭进去。
阿璃对隋行悦刮目相看,
如果玉团儿当初感到遇挫的时候也像隋行悦这般想,
最多是和她划清关系,
不至于后来自己走上了绝路。
她有些自嘲的想,
为什么总是把这两个人类比呢?
她们都是不同的女子,
这世间千万朵花,
没有哪两朵是完全相同的。
隋行悦似乎想起了什么不陆离。
你的功夫能不能带上我晚上夜探邓府?
阿璃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不出情绪。
喏,
那好,
今晚你带我去看看,
我想知道她在府里是如何说我的。
或许他白天回去就说了不,
他很生气,
一定会喋喋不休的说。
其实仔细想想,
爱只是暂时的蒙蔽了眼睛。
等温度退下,
回忆起往事,
很多性格行为都历历在目,
而看法又不相同了。
邓浩坤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他介意的事情耿耿于怀,
久久不忘。
是夜。
月朗星稀,
银华满地。
两个穿夜行衣的身影躲在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上,
借着枝叶隐藏身形,
静静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这是邓浩坤的书房,
但此刻里面传出来的却是令人作呕的男女***之声。
隋行悦的手紧紧抓住树干,
才能稳住身形,
面色苍白如雪。
邓浩坤身边有通房,
或许让她难受,
但是不会如此痛不欲生。
他之所以如此难过,
是因为院子里站了好几个年轻美貌的丫鬟,
对屋子里的一切都习以为常,
甚至几人还在妒忌说着酸话。
这几个人可见都是邓浩坤的枕边人,
他也太能干了些,
而且最恶心的事,
屋里的****那么忙,
还不忘说着他的名字,
等姓隋的母夜叉进了门,
奴婢可怎么办啊?
放心,
好好伺候,
有爷在,
他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他一看就是死鱼,
哪里能和你比啊?
那爷说说您最喜欢哪个?
当然是你这个小妖精啦,
爷要是不喜欢你,
能让你榨干吗?
走吧,
阿璃都快被恶心吐了,
隋行悦却抓紧树干不肯离开,
嘴唇被咬伤了也没察觉。
我不走,
我怕我今日痛得不够,
日后还要重蹈覆辙。
邓浩坤给了他一刀,
他自己抓着刀用力绞,
所以更加血流成河。
阿璃看不清他的神情,
却看到她眼中亮晶晶的泪意。
您就会哄着奴婢,
您分明是更喜欢雨儿那个小骚蹄子,
要不为什么让她怀上您的孩子?
恰好罢了,
他肚子争气,
你要是肚子争气啊,
爷爷让你留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您就不怕那母夜叉生气?
无碍,
几个偷听的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冲进去争宠了。
母夜叉正面无表情的听着,
仿佛在听别人的事情,
冷静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怕什么?
他懂什么呀?
咱们说什么是规矩,
他就得认,
你以为他懂嫡庶啊?
我说先生庶子是规矩,
他也得诚惶诚恐的认了。
你相不相信呢?
信爷说什么奴婢都信。
竟然还有丫鬟怀孕了,
真要好好成全他们。
隋行悦侧头问阿璃?
你下去的话,
能不能把邓浩坤打一顿,
然后带着我安然无恙的离开?
能。
那就行。
隋行悦直接要往下跳,
梧桐树枝叶晃动,
发出沙沙声。
阿璃一把抓住她,
压低声音听我说完,
因为担心惊动下面的人,
他不仅声音低,
还凑到了隋行悦耳边。
黑暗中,
隋行悦感觉自己被拉到了一个坚硬而温热的怀抱,
这于她而言是从所未有过的体验。
他的血肉怎么能这么硬,
硬得都硌得慌,
可是也让人格外安心。
隋行悦的脸瞬间火辣辣的。
阿璃在这种情况下高度警惕,
加之黑暗,
哪里能注意到他的神态?
我带你下去闹一场,
全身而退,
这些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闹过了就彻底无法收场。
你考虑清楚了,
事到如今,
你以为我还能将就吗?
除了你自己,
你父母那边也要考虑清楚,
陆离,
你不用瞻前顾后。
隋行悦挣脱他的手,
几下从树上跳了下去,
冷不丁地跳出来一个黑衣人,
外面几个丫鬟都吓得尖叫起来,
偏偏此刻屋里的丫鬟还笑着。
我的爷那几个打翻了醋坛子,
又开始鬼叫,
见不得奴婢和您好呢。
要不叫他们一起进来伺候,
有刺客来人呐,
终于有丫鬟先反应过来,
大叫起来。
阿璃见状叹了口气,
也从树上跳了下来。
隋行悦手中握着剑,
倒也没拔出来,
直接用剑鞘一通乱拍,
把几个丫鬟打得抱头鼠窜。
屋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随即便是摔门的声音。
邓浩坤隔着门喊道。
侍卫呢?
侍卫来了没有?
隋行悦没客气,
提着剑上前用力一脚踹开了门。
邓浩坤被吓了一跳,
慌忙避开,
这才堪堪躲过了坍塌的门板。
他只穿了一条裤子,
还是用手提着裤腰,
赤脚站在地上,
眼神惊慌失措,
仿佛随时准备跪下。
而书桌上一个光溜溜的丫鬟刚刚爬起来,
瑟瑟发抖。
好汉要什么?
尽管说,
嗯,
不要伤人。
邓浩坤如******,
异常狼狈。
隋行悦心想,
如果这真是月老替她安排的相公,
那她上辈子一定是大闹天宫,
也闹了月老。
隋行悦冷笑连连,
邓浩坤似乎听出来些许熟悉,
瞪大眼睛看向他,
你。
隋行悦一把拉下面纱,
自报家门,
是我隋行悦。
阿璃悠悠的进来,
握剑环胸,
靠在门边,
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
你们,
隋行悦,
你疯了吧?
三更半夜,
在这也男是闯你未婚夫的书房,
你。
隋行悦眼神中写满了鄙夷,
甚至取代了伤痛。
她现在只觉得好笑,
她从前眼睛怎么瞎成了那样?
看上了这样一个卑鄙无耻,
怯懦窝囊,
只会窝里横的男人?
我要是不来,
怎么能知道你们给我那么多惊喜呢?
我还没过门,
你庶子都替我安排好了,
真是用心良苦啊,
你竟然偷听,
看着面红耳赤、
暴跳如雷的男人,
隋行悦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
脑子从未像现在这一刻那么清明。
原来你们邓府的规矩是先生庶子,
再生嫡子,
我也是长了见识呢,
可是这样的福分我恐怕承受不起,
所以呢,
我们就好聚好散,
把我的庚帖交出来之后,
大路朝天,
各走一边。
邓浩坤眼中闪过慌乱,
陪嫁和隋家产业还没有拿到厉害关系邓夫人才和他说过,
她怎么能容许婚事作罢?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隋行悦已经懒得再看他,
低头盯着自己的剑,
他现在理智到令自己都震惊,
仿佛置身事外看别人的事情,
只觉得为什么那么可笑。
邓浩坤支吾半天,
终于找出了一条理由,
婚姻大事,
那是父母之命,
那行,
我在这儿等着您,
让人喊你父母来,
再让人快马加鞭去给我爹娘送信,
相信他们明日就来了。
来野男人也坐过来,
隋行悦用脚尖勾过来一把椅子,
大咧咧坐下,
还伸手招呼阿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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