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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霞从周卫美的办公室出来
在j厅的办公楼里绕他看哪个领导还没有下班
在四楼
她看到了厅长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罗云霞就走了过去
敲门
里面的人说了一个进
轮霞就走了进去
看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有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
那个男人面对着他
问他 你找谁
罗一霞说
厅长
我能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吗
康厅长就指了指桌子前面的沙发说
哦 好 你坐
罗银霞坐在了沙发上
未说话
先流了泪
康厅长就明白了
这个女人有冤屈
康厅长亲自给罗音霞倒了茶
放在沙发椅旁的茶几上
跟罗伊霞说
你是谁的家属
轮霞就掏出了手绢
擦去了脸上的泪
把心中的委屈向康厅长一一道来
康厅长不时的插话
问一些他没有听得太明白的问题
听完了罗伊霞的讲述
康厅长对眼前这个不幸的女人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他跟轮霞说
你反映的情况和要求
我都记下了
但我们还得做调查
如果情况属实
我们一定会给你个公道的
罗云霞就站了起来
跟康厅长说
耽误您下班了
不好意思
康厅长说
不好意思的是我们
临别的时候
康厅长把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告诉了罗一霞
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
他还劝罗一霞
不管怎样
治病要紧
罗银霞就很感动
心说碰上这样的领导
事情肯定会解决
孩子有了着落
她也就放心了
康厅长把调查丁璞跟轮霞纠葛的任务交给了柳副厅长
他之所以把这个棘手的活儿交给了刚到j厅不久的一个副厅长
就是考虑到柳副厅长来j厅的时间短
人际关系不复杂
调查取证的时候
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人际关系的因素
从而使调查结果更接近于事情的真相
柳副厅长接受了这个任务
感觉责任重大
倒不是如何处理丁璞
而是那个孩子
如果轮霞真的没了
那孩子怎么办
就由丁仆抚养
首先得让丁璞承认
那个孩子是他和轮霞生的
让丁仆承认孩子是他的
这是一个很难很难的问题
那对丁璞意味着什么
柳副厅长知道
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他首先得详细的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康厅长说
轮霞跟丁璞认识
起源于高学军为丁璞登的一则征婚启事
于是
调查就从高学军那里开始
柳副厅长打电话把高学军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开门见山问高学军
你是不是三年前给丁璞登过征婚启事
高学军说
可以这么说吧
是我起草的
就连广告费也是我给掏的
应征信是我爱人负责转的
柳副厅长就问
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高学军说
我刚到这里
丁璞给了我不少的帮助
他离婚了
我想他总不能总是单身吧
就给他提了一个登征婚启事的建议
开始的时候
他怕这样的事情传出去
怕单位里的人笑话他
后来我就跟他说
应征信由我爱人转
征婚人的地址和姓名都不用在启事中透露
他也就同意了
因为是我提的建议
我也不好意思管他要灯启室的版面费
柳副厅长接着问
那丁璞是怎么样跟轮霞认识的呢
高学军回答说
卢云霞是应征者之一
也是本市唯一的一名应征者
她是看了丁璞的征婚广告后
给丁璞写了应征信的
当然
信是先寄到我爱人那里
由我爱人把信转给我
由再给了丁璞
那个时候
我爱人还在外地工作
柳副厅长又问
那丁璞和卢玉霞的关系怎么样
开始的时候还可以
轮霞几乎每天下班后都来找丁仆
记得丁仆还给他买了一个凶饰
把她高兴的不得了
认为那就是丁仆爱他的证明
后来
因为丁仆的女儿病了
丁仆的前妻刘英来找丁仆到医院看女盾
大概是父女之情吧
更何况
丁仆跟刘英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
丁仆感情的天平就像女儿和前妻那边倾斜了
最后就跟罗玉霞分了手
就没有别的因素
柳厅长继续问
后来
丁璞跟我说
他到轮霞工作的是农机厂打听过轮霞的为人
说轮霞这个人很烂
跟好多男人上过床
这是丁普自己说的离开卢云霞的理由
柳副厅长接着问
那三盘黄色录像带又是怎么一回事
高学军就告诉柳副厅长
这件事情
当初是周卫美做过专门的调查
具体情况只有他清楚
那几天
周卫美还在医院里
柳副厅长就没有急着去找周卫美
而是先带着机关党委的小常去了轮下的单位
那个时候
罗银霞已经不上班了
厂人事处的人把柳副厅长和小常带到了罗云霞的住处
罗英霞跟柳副厅长是见过一面的
见柳副厅长亲自来调查
就知道了这一厅的领导对他的事情是很重视的
或许是考虑到自己时日不多
也就没有了什么顾忌
他从自己的人生经历谈起
说到了自己为什么三十多岁还没有成家
说到了自己两次感情受骗
说到了跟丁仆的来往
甚至说到了上床的细节
当然
也说了是丁仆非要与他一起看黄片
说了他跟丁普的孩子
也说到了自己的病
柳副厅长只是听
没有插话
罗云霞说完
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柳副厅长和小常半天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被一个女人的命运感染了
柳副厅长跟卢一霞提了一个要求
能不能见一见他的孩子
卢云霞说
孩子现在在上幼儿园
请厅长等一会儿
我去把他领回来
还没等柳副厅长说什么
卢云霞就出去了
可能是农机厂的幼儿园离罗云霞的住处不远
柳副厅长和小常等了十来分钟
罗云霞就领着一个小男孩回来了
只看了一眼
柳副厅长和小常就看出来了
那个小男孩长得还挺像丁璞的
就凭这一点
罗银霞说的就是真的
柳副厅长跟罗银霞说
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柳副厅长和小常就回到了厅里
调查到了这个阶段
已经用不着再向周卫美了解当时的情况了
柳副厅长把调查的情况向康厅长做了汇报
康厅长指示
由柳副厅长向丁璞谈话
看他是什么态度
柳副厅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
打电话找丁仆
丁璞不在办公室
柳副厅长就把电话打给了跟丁璞一个楼层办公的小常
让小常去找一找丁仆
小常是在厕所里找到丁仆的
小常告诉丁仆
柳副厅长在找他
丁璞已经知道了
眼下柳副厅长正在调查他和轮霞的事情
接到柳副厅长的电话
他的心里直打鼓
往柳副厅长办公室走的时候
他的脚步很沉重
但是到了柳副厅长的办公室
他还得装出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跟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柳副厅长打招呼
柳厅长
你找我
柳副厅长就说
你坐吧
丁璞就坐在了柳副厅长办公桌前的一把椅子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柳副厅长的办公桌
丁璞就问
柳厅长
我用不用去拿个笔记本
柳副厅长说
不用
咱们开诚布公
长话短说
你大概也猜到了
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关于你和轮霞的恩恩怨怨
我不想做评价
我只想告诉你
你和罗伊霞有个孩子
现在罗伊霞遇到了难处
想给孩子找个归宿
当然是把孩子交给父亲
她才最放心
那你自己是什么态度
丁璞一听
心里就七上八下了
脸变得煞白
但还是强装镇定说道
柳厅长
你总不能听轮霞的一面之词吧
那个女人在他们厂里是很有名的
生活作风很随便
那是跟他有过很短的一段交往
但仅仅是交往而已
没有过密的关系
怎么会有我跟他有一个孩子之说呢
柳副厅长心说
这个丁谱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睁着眼睛说瞎话
从跟轮霞的谈话中
柳副厅长认为轮霞并不像丁璞说的那样
生活作风很随便
只是命运让她经历了那些事情
也就有了不太好的名声
丁璞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为自己开脱
柳副厅长就单刀直入说道
我看过那个孩子
某种程度上就是你的翻版
别的你可以否认
但那个孩子身上流淌着的是你的血液
你是否认不了的
柳副厅长的单刀直入
击中了丁图的要害
难道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
承认还是不承认
到了这个地步
只有死扛到底了
丁普说道
柳厅长
这个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多着呢
也许正是因为那个孩子跟我长得有点像
陆云霞才借此做文章
总不能凭那个孩子的长相
推断我是孩子的父亲吧
柳副厅长说
那你要怎样才能承认那个孩子是你的
做亲子鉴定吗
丁璞说
我凭什么要做亲子鉴定
法律上就没有这一条吧
柳副厅长就朝丁璞挥了挥手
说 那好吧
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
你回去再好好想一想
走在回家的路上
丁璞还在想柳副厅长跟他说的那些话
难道罗伊霞真的患了不治之症
难道罗伊霞的孩子
真的是她丁仆的种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
该怎么办呢
其实
丁璞是很想有个儿子的
只是赶上了计划生育政策
刘英生的第一胎又是一个女孩
也就断了他要儿子的念想
突然之间冒出个儿子来
是喜还是忧
他做了两种假设
第一个假设
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种
他要了那个孩子会怎么样
肯定他的仕途会因此终止
甚至被开除
但考虑到当时的具体情况
又不是他违法
而是轮霞要把孩子生下来
或许会保留住公职
就算不当副处长了
就算因此受点处分
有了儿子
也是所得大于所失的
问题是
刘英和圆圆同意不同意她把这个孩子要过来
还有
今后他还怎么在圆圆的面前做出爸爸的样子
第二个假设
就是他不理会这件事情
任凭轮侠去折腾
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在法律上
如果对方举报了他
有没有必须去做亲子鉴定的义务
如果有
他必须得去做亲子鉴定的话
而且鉴定的结果
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骨血
那他就太被动了
哎呀
怎么办
怎么办呢
一向自认为聪明的丁普
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的迷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