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1月12日,
张家军与贺蒙军首次联合会议在赫蒙镇召开。
会议上,
莫松洼代表掸邦革命委员会革命军首先讲话。
同志们,
掸邦革命委员会、
革命军和掸邦革命军首次联合会议召开了,
这标志着我们金三角的掸邦民族从此走向一个新的阶段。
张苏泉也在会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他的讲话回顾了掸邦几百年来抗英抗日的仁人志士的可歌可泣的事迹。
他对善邦力士如数家珍,
令莫松洼和他的部下啧啧称奇。
最后,
张苏权说。
金三角的掸邦民族必须团结起来,
共同抗击奈温军人独裁政权。
金三角善邦民族互相残杀的局面必须停止。
我们要携起手来,
团结金三角掸邦民族兄弟,
团结掸邦地区一切少数民族,
共同抗免。
我们要以金三角为中心,
南和泰国,
北联缅共,
西康缅甸,
东拒老挝,
要开展强有力的外交攻势,
宣传我们掸邦革命的宗旨和我们民族数百年来的苦难。
我们要争取世界各国人民的同情和支持,
要使我们的人民都懂得这个道理,
并和我们一起奋斗。
我们要用我们勤劳的双手和聪明才智,
建设一个繁荣富强的民主自由的善邦共和国。
我们两军的联合为此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让我们精诚合作,
共同实现先烈的遗愿,
为掸邦民族独立做出我们历史性的贡献。
张苏泉的滔滔宏论博得了与会者的热烈掌声。
一阵形式论说之后,
两军便接触到实际问题。
谁当善邦第一首领?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张参谋长,
两军联合后,
首领由哪方担任?
张碧玉单刀直入地逼问张苏权。
目前我们刚刚联合。
如果按公平的做法,
应该把权力分为两层,
第一权力是最高统帅。
如果我们成立民族政府,
也就是掸邦民族政府主席。
如果一方担任政府主席一职,
另一方就当副主席,
善邦联合军总司令和鸦片生意的最高领导人张苏泉道。
那对于这两样,
你方准备接受哪一方面?
张碧玉问。
我方抱着诚恳的态度,
先让贵军选择我方在后。
张苏泉道。
张碧玉此时真正感到张苏全的厉害,
这一招是他们贺蒙军没有想到的。
在张苏全还未来之前,
贺蒙军最头痛的就是这个问题,
没想到被张苏权轻松解决。
贺蒙军众将官,
包括莫松洼在内,
都不得不佩服张苏权的聪明决策。
这次会议组建了临时掸邦民族独立运动委员会,
由10人组成,
主席莫松洼,
副主席坤沙,
秘书长张苏泉,
副秘书长张碧玉。
下设7位常委会委员,
张炳宇、
古罗波、
张正荣、
黄军云、
赵晓敏、
何颂天、
杀。
这次联合历经2年时间,
共举行了7次会议,
才正式达成协议,
成立了掸邦民族革命政府。
善邦民族独立运动委员会一共通过了7个新政府令,
分别是。
掸邦民族革命政府第1号任职令。
政府主席莫松洼,
政府副主席张其夫、
继坤沙政府总理张苏权、
善邦联合军总司令张其夫、
总参谋长张苏泉,
副总参谋长张碧玉。
财贸部长张秉宇、
内务部长张秉钧、
外交部长阿成、
卫生部长拉姆卡。
教育部长李清友、
农工部长赵晓敏。
善邦民族革命政府第2号令。
决定于1987年1月16日在赫蒙镇举行开国大典,
宣布掸邦民族革命政府正式成立。
掸邦民族革命政府第三号令决定国都定为贺猛镇。
掸邦民族革命政府第4号令。
宣布掸邦民族革命政府的国徽、
国旗、
国歌和国家象征物。
国徽为水滴形,
四周由白色的罂粟花组成图案,
国徽下由红色的宝石衬托,
它标志着金三角的地形,
如一滴朝露,
闪闪发光。
罂粟和宝石是金三角特种物产。
国旗由黄、
黑、
红三色横条组成,
三色相等,
上黄中黑下红。
黄色代表善帮族信仰佛教,
黑色代表金三角山区的黑色土地,
红色在下,
表示这块土地已经渗透了民族英雄的鲜血。
国歌的歌词是?
苍天给我们的是风浪,
土地给我们的是一片沧桑。
我们没有宠幸,
只有悲伤。
母国把我们抛弃,
复国把我们遗忘,
只有拿起武器,
战斗战斗,
战斗,
换来我们民族未来的阳光。
掸邦民族革命政府第5号令。
善邦联合军各师长任职名单,
第一师师长张正荣,
第二师师长王立奎,
第三师师长梁中应,
第4师师长古罗波,
第5师师长黄云,
第6师师长何颂。
直属白虎团团长、
天杀保安团团长符温,
海关总队队长张希乐、
张炳宇之子。
掸邦民族革命政府第6号令。
善邦人民告全世界人民书。
金三角这块15万平方公里的黑色土地上,
居住着我们600万勤劳勇敢的掸邦人民。
我们掸邦民族有着悠久的历史,
有着自己独立的民族文字和语言。
我们的先辈们曾以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反对英殖民者的入侵,
又曾打败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
我们的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
又是一个善良好客的民族。
金三角掸邦民族经过千百年的发展,
已经形成自己民族独特的生活方式。
人民自力更生,
创造自己的家园,
曾经在这片土地上生产大量的水稻等农作物,
还有丰富的亚热带水果供应世界市场。
我们的人民择地而居,
垦地开荒,
不辞劳苦地建设自己的家园。
近几十年,
金三角鸦片**成灾,
它不但残害世界人民,
而且还危害着我们的人民。
为了尽早尽快地铲除金三角贩毒,
我民族政府将更新种植农作物代替鸦片种植。
相信不久的将来,
我们一定会把金三角改变成一个农作物基地。
但是要改变全民族的种植习惯和种植观需要一定的时间,
相信我们一定能够从金三角铲除掉英国人给我们留下的祸根。
我们的民族长期受到一些文明国家的欺凌蹂躏,
一批又一批入侵者把残忍凶杀掠夺一次又一次的施加到我们民族的头上,
最后他们又用枪炮威逼和强迫我们的人民种植鸦片。
使得金三角这块土地变成贩毒王国,
我们的人民不但受其残害,
还落了一个贩毒贩子的恶名。
我们恳求世界各国爱好和平的人们给予我们友好的支持和帮助,
为消灭金三角贩毒献出一份爱心,
和我们一起迎接一个新的金三角国家的诞生。
掸邦民族革命政府掸邦民族革命政府主席穆松洼。
张苏权以他的聪明才智促成两军联合,
让坤沙把主席一职让给莫松洼。
莫松洼十分高兴,
后来才知道上了张苏权的大当。
主席当上了,
权力却让张家军夺去了,
成了一个空架。
主席。
张家军总部搬出繁荣村,
搬到贺猛镇。
联合军兵力达到6个师、
2个团12000余人。
1987年1月16日,
贺猛镇举行了盛大的开国大典。
昆山为了壮大声势和对外造出舆论,
又举行了一次盛大的记者招待会。
来自新加坡、
日本、
法国、
英国、
美国、
泰国、
香港等国家和地区的30多位记者涌到掸邦独运大厅,
采访掸邦民族革命政府副主席坤沙。
政府参加记者招待会的有主席莫松洼、
总参谋长张苏泉,
可是这些记者对席并不感兴趣,
对他们来说,
坤沙才是世界大名人。
这一天,
坤沙特别风光,
他精神饱满,
谈笑风生,
挺着将军肚,
得意洋洋。
坤沙先生,
请问你是中国人吗?
一个记者问道。
应该说,
我本来就是一个纯粹的中国人,
可是在1897年,
懦弱腐败的清政府在强大的英国侵略者的枪炮下,
通过中英蓄意缅甸条约,
把我们出卖给英国人做奴隶。
英国人跑了,
中国又不收复失地,
我们成了孤儿,
所以现在应该说我是善邦人。
请问昆沙先生,
你在世界上名声那么大,
为什么没当你的政府的主席,
只当个副主席?
当主席还是副主席并不重要,
谁有能力谁干。
我没当上政府主席,
只能说我的能力不够,
这也是我们掸邦革命政府民主的一种体现。
坤沙道。
听说你在满星蝶杀了政府中的张先生,
你认为你的做法正确吗?
我没杀中人,
但是张先生的确是我杀的,
因为他是我的把兄弟,
他背叛了我,
我杀的是一个背叛者。
坤沙道。
满兴蝶,
鸦片混战后,
听说泰国政府与你们有一次谈判,
那次谈判的内容是什么?
无可奉告。
你认为金三角鸦片问题如何解决?
金三角鸦片是英国人和美国人一手造成的,
当年西方人用鸦片坑害东方人,
现在他们受鸦片的危害,
是一种因果报应。
你觉得西方人应该负什么责任?
英国人和美国人应当赔偿金三角人民的损失,
我还是过去那个建议。
西方如果每年给予我3500万美元的经济援助,
我每年提供给西方600吨鸦片。
5年之后,
我保证把金三角鸦片全部铲除,
使金三角变成农业生产基地。
你认为你的新政府前景如何?
很乐观。
我相信我们的人民在新政府的领导下,
会从鸦片窝中走出来。
你们开办中文学校,
是不是要把这里变成第二个台湾?
这是一种荒谬的认识。
前面我已经说过,
我们过去曾是中国人,
中国人在世界各地太多了,
他们学习中国文化,
难道说是为了把这个地球变成中国地球不成?
上午9点整,
新政府领导人在一片欢呼声中登上主席台。
10点整,
掸邦民族革命政府主席莫松洼大声宣布。
掸邦民族革命政府正式建立了。
台下,
4万多群众挥动手中的小国旗,
齐声欢呼,
榴弹炮放出21响礼炮。
4万多只彩色气球从人群中升起,
冉冉飘飞的彩球把节日的气氛点缀得格外热烈。
台上的领导人倒不像台下的民众那么兴奋热烈。
主席莫松洼板着脸,
不时地看一下身边的副主席坤沙,
坤沙也板着脸,
但他威严的令人肃然起敬。
从始至终,
他没有与旁边的主席交流一下目光和情谊。
主席与副主席像两个沉默的陌生人。
检阅是由坤沙主持的。
坤沙挺着将军渡走到麦克风前宣布。
检阅开始。
穿着黄绿色军装的白虎团护卫着国旗通过主席台,
接着,
6个师的军队迈着整齐的步伐通过主席台,
最后是游行群众队伍。
金三角鸦片王国的成立震惊世界。
联合国专门召开了一次会议,
讨论金三角问题。
在这次会议上,
有人提议组织联合国部队进驻金三角捣毁毒巢,
因有的国家提出不能侵犯主权而作罢。
新政府成立不久,
张苏权不顾年迈体弱,
决定到前沿各阵地巡视一番,
了解下情。
他怕队伍常年不打仗而松懈懒惰。
虽有各级长官汇报,
可光听汇报很难摸清真实情况。
他始终不忘他堂上的条幅,
如临深渊,
如履薄冰。
他到下面转了10天,
便被抬了回来,
感染了赤痢,
腹泻不止。
坤沙等人天天到医院看望,
莫松洼也经常来看望他。
张苏全赶到莫松洼来看望他时,
目光闪烁,
似有难言之苦。
他突然想起来,
看望他的高级将领中,
唯独没有看到副总参谋长张碧玉。
他问坤沙。
怎么没看到副总参谋长?
坤沙轻描淡写的说。
副总参谋长被自己的卫士打死了。
这个卫士抓住审问了没有?
这个卫士被听到枪声去查看情况的值班参谋打死了,
四处仓促,
那卫士见有人发现他行凶,
便举枪射击,
值班参谋只得将他击毙。
这就是说,
这个卫士枪杀副总参谋长的原因不得而知了。
死无对证嘛。
不过据说副参谋长有鸡奸辟,
魏氏受不了,
才愤而杀他。
哎,
人已死,
我已下令厚葬,
重金抚慰他的家属,
你养病要紧,
别再烦恼。
坤沙好言劝慰了张苏权一番,
离去。
张苏权却总感到这事蹊跷,
想起莫松洼那哀怨的目光,
一丝疑云在心中慢慢漾开。
出院回家后,
张苏全悄悄地把当天那个值班参谋找到家里,
对他说。
你必须保证对我不撒谎。
我问你,
那天副总参谋长被杀是怎么回事?
值班参谋低下头,
喃喃着说。
这个这个我我不敢说。
你跟我讲实话,
我以总参谋长的名义保证你没事。
是总司令令我策动副总参谋长的卫士,
把副总参谋长杀了,
我再把卫士杀掉。
张苏权点点头。
与我估计的一样,
你回去后别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
值班参谋走后,
张苏权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漫上全身。
虽然他已猜测到张碧玉死亡的真相和坤杀杀他的动机。
可一旦证实,
他仍愤怒不已。
坤沙过去凶残,
但行事原则基本没离江湖规矩。
但出狱后的坤沙痊愈,
才以狠毒恶性膨胀自己,
辅佐此人已有20多年,
这中间也有自己的一份罪责。
他仿佛看到张碧玉正向自己走来,
怪自己何以害他性命。
他是两军联合的主要推动者,
为何却落得如此下场?
你张苏权当初来谈判时,
不是说过要精诚团结,
不能互相残杀吗?
大家相信了你,
你却食言了。
张苏泉晃晃脑袋,
眼前的幻影消失,
可他愧疚负罪的感觉却更强烈。
都怪我没有预先想到这一点。
他欲起身到昆沙那里问罪,
但挣扎了几次也没爬起来。
老了。
他忽然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
是该退休了。
可是我退休回到哪里去呢?
这里是人家的国家,
我的故土在大陆,
但那里我回不了,
我杀了那么多共产党,
那里回不去了,
只有到台湾。
虽然那不是故乡,
却是中国的土地,
可现在还不能走,
还要把这里的事处理好。
不管张苏泉怎么怨恨坤沙,
他的一生已与这个人密不可分了,
他要尽力安排好后事才能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