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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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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思
客
第三百四十集
赵进精神不是太足
从前的赵进极少有这样的状态
不过最近
却是常见得很
在这个亭子里的都是自家兄弟
这说话也随便一些
陈昇没出声
王兆靖却笑着问
大哥
昨夜没睡好吗
赵进摇着头说
都是一个钟点睡下的连梦都不做
睡得很好
大家的脸上
都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赵进自然知道伙伴们想的是什么
哭笑不得地说
不要胡思乱想的
我只是觉得无趣无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原因
赵进也是干脆明白的回答
听到这所谓无趣无聊四个字
大家都是一愣啊
陈昇皱眉
王兆靖脸上笑意却是更浓了
朝着亭边
走了几步
学丁队已经开始列队跑步了
就那么沉默了一会儿
王兆靖开口说道
大哥
赵字营大好事业
现在正是蒸蒸日上之时
怎么就会觉得无趣与无聊了呢
赵进在亭子里边活动了下手脚
闷声回答
这以前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现在呢
已经知道了
一切都能看见
而且还知道将来
最起码接下来几年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没了劲头不去
无聊啊
陈昇的表情变得严厉起来
你手底下几千几万人呢
这么多人生死存活都和你相关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赵进咳嗽了两声
有些尴尬地说
那个
也就是在自家兄弟面前才这样
从去年到六月
一直是打杀不停
要不然就是筹措营建
可是现在呢
没什么要咱们动手的事情
各处也都按照规制运作
每天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呢
赵字营有规矩
而且这规矩很周全
严密
近两年的时间之内
赵字营的骨干们熟悉了这些条规
并且呢知道严格执行了
现在不怎么需要赵进他们操心
赵字营这套系统
就在自行运转
维持现状没有问题
这也是赵进和伙伴们可以在学丁队上投入这么多时间的原至于征战
赵字营虽然有几千人的规模
可想要在徐州之外动手
每次出动五百
已经是极限了
倒不是说运不过去
或者说粮秣跟不上
而是要考虑到地方和官府的敏感处
不要触动了底线
这话又说回来
徐州各处已经臣服
偌大江北之地
该控制的都已经控制在手中了
的确
江北最繁华富庶的地方是那几个城市
清江浦啊
扬州啊等等
可这些就是官府的禁忌
城池院围是王法之地
断没有让豪强染指的道理
虽然可以夜袭冯家
但是也只能隐秘地去做
不能落在别人手里把柄
现在该拿到的几处要地也已经拿到了
各处的豪强们
也明确表示了臣服
对于赵子营这种团练私兵性质的武装来说
能做到这样
就已经是极致了呀
训练家丁四方争斗
营建聚敛
每一件事
都是已经做完
或者不需要太过劳心劳力了
感觉到无趣无聊
这也说得过去了
这个学丁队呢全都是孩童少年
在一张白纸上作画
这个或许还有些新鲜感
看着陈昇的脸色缓和些许
赵进苦笑着说
你还真是为诤友啊
这个诤友啊就是敢直面规劝的朋友
说完了这句
赵进伸手
指着不远处训练的学丁队
少年们已经开始了队列的训练
从亲卫队和两个团抽调来的连正和队正们
很用心地吆喝督促呢
赵进伸手画了个圈
好像把这学丁队圈在里边了
又好像是把整个赵子营营盘的范围圈在里边了
或许这个动作所指代的范围更大
他朗声说
只要咱们别胡作非为
明年
后年
五年甚至十年
都会是这个样子
每次想到这个
我就感觉到
没有什么劲头了
该做的我们已经都做了呀
说到最后
就已经带着无奈的苦笑了
陈昇摇了摇头
想说什么还是沉默了下来
王兆靖笑着接口道
呀
大哥已经成家
大嫂有喜
有妻九子
家事也是圆满
现在成家立业都已经做到了
是不是觉得心满意足了
你这话听着不像是褒奖
可是偶尔呢
的确也这么想
说来是不是可笑啊
我今年才刚刚十八
居然会这么想了
赵进也是笑着回答
王兆靖笑着沉默了一会儿
又是开口说
大哥
从邸报上能知道
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带来不少的消息
山东
河南
湖广福建江西
甚至北直隶
处处在闹灾
各处都有聚众作乱的祸事
这天下
渐见
不稳了
亭子里安静下来
赵进看了看陈昇和刘勇
目光交流
大家眼中都有疑惑不解
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谈到了邸报和天下大事了
大哥
外面灾荒连连
民不聊生
可咱们赵子营却是钱粮充足兵强马壮
赵子营家丁虽说不过三千
可真要动员
徐州
淮安府
数万青壮
不难呢
这王兆靖继续说着
而他脸上也一直带着微笑
赵进的神色淡然
昇的眉头皱起神情严肃
而刘勇则是站起来环视一圈
木亭周围最近的家丁也都在十步开外呢
大哥
咱们徐州地处枢纽
向北
就是山东和北直隶
向南
就是江南复兴之地
山东糜烂
无可阻挡
可以
一路向北
这于向南
淮安府和扬州府
哪有敢阻拦我们赵字营的呀
这王兆靖侃侃而谈
陈昇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要是放在往常
他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呵斥
可此时
却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
刘勇
也只是盯着兆靖看
不过王兆靖到此为止
也没把话说尽了
赵进
目光则是一向外面沉默不语
王兆靖左右看看
脸上又有笑容浮现
还没等他说话赵进却开口了
你是说
造反吗
这木亭里几个人齐齐一震呢
王兆靖那番话
其实说得很明白了
但是没有点明这个关键
赵进却是淡然的就说出来了
造反这个词一说
连王兆靖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尴尬了
刘勇上前一步急忙说道
大哥
慎言哪
赵进瑶摇头说
自家兄弟嘛
没什么不能讲的
这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总比藏在心里好啊
刘勇犹豫了一下
却是走向木亭边上
对已经在远处的家丁们示意
让他们再走远一些
做完了这个才沉默的转身回来
赵进肃声说道
向北可以直入京城
向南可以占住江南
这两件事说得容易
做起来
却是千难万难的
你觉得处处糜烂
可你却没有注意到
这一年处处灾荒民乱
可是现在
各处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山东聚众反叛那么多
可官兵一到
立刻就是灰飞烟灭呀
王兆靖的脸上仍是带着微笑
只是点头
赵进又说
咱们的确是在枢纽之地
北上南下都容易得很
可是同样的
这边水路交通都如此的便利
一旦有事
立刻就是大兵云集
南北直隶和南山东
这几处都是大明要紧的地方
平时就屯扎重兵
万一有事
几万十万的兵马聚集过来
咱们这战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几万青壮
又能顶的什么呢
真正开打的
还不是赵字营的家丁呢
几千
对几万十万的官胜算有多少啊
说出这话来
边上的陈昇却开口了
我听我爷爷说过
官军里能打的
就是军将身边的亲卫家丁
其他的还不如流民呢
十万官兵里能有多少亲卫家丁啊
我看
也就三千不到
咱们赵字营三千家丁
哪儿比他们就差了
每个家丁都是精锐呢
赵进听到这个
皱着眉说
诞生啊
自信不是错
可是自大自傲却是坏事啊
咱们打的是团练司兵
盗匪流贼
又和多少官兵打过呀
怎么就能这么去想呢
那黎大津和那李和都说过
当日草窝子里围攻流民寨的那就是官兵
而且还是狼山副总兵手里数得着的营头
这样的兵马
在咱们赵字营面前都不堪一击呢
其他的
又能强到什么地方
我现在不觉得自大
我只是奇怪
奇怪咱们为什么这么强
奇怪
官军为什么这么弱
你参将周宝禄手里的兵咱们也都看到过
除了那些个家丁骑马还像个样子
其他的算是什么呀
陈昇说得很是认真
王兆靖点了点头
微笑着说
我听何叔讲过
南直隶的兵马
在天下各处
不算弱了
南直隶的兵马在咱们面前都这么不堪一击
其他各处的
笑能如何呀
赵进的脸上露出了苦笑
摇头说
呀
说来说去
我们也只是这三千呢
再怎么精强
别人也能把我们消耗干净的
而且你们说的这几个例子并不能证明什么
我们还是没有把握呀
说到这里
王兆靖的神色变得严肃郑重
不过
赵进继续说
真的有把握吗
可是你们知道不知道
只要我们说教造反
我们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几千家丁就会散去大半
甚至会直接对我们刀兵相向啊
亭子里很安静
赵进又是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
现在我们一道命令
徐州各处
淮安府北边各处呢没有敢不听的
出钱出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可你一旦打出这个旗号
这些人会立刻跟我们对着干
到时候
你不要说纠集数万青壮了
恐怕我们要对付的就是这数万青壮了
他们不敢
陈昇简短的说道
没什么不敢呢
距离我们近的不敢
可是会三心二意
距离我们远的会立刻动手
方方面面会想着在我们身上吃一块肉啊
到时候朋友变成敌人
我们就会陷入汪洋大海之中
进说得很有力
王兆靖缓缓点头
陈昇沉默下来
刘勇吁了口气
赵进又放缓了语气说
人心所向
天下人都以为大明朝廷才是正朔
觉得他是万年不移
我们一动不得人心
也无人相信无人愿意相助
下场就只有覆亡啊
陈昇低下头来
只是摸着刀鞘不出声
王兆靖的脸上神色变幻
最后换成了心悦诚服的笑容
作揖施礼
大哥想得很清楚
大哥若是能这样想
小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咱们赵字营
可以保持这繁华富贵
不用担心有什么大祸了
呀
你这又是在试探呢
你的心思拐弯也太多了吧
赵进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王兆靖笑着摇头说
哎呀
小弟一是要看大哥的心思
二婶
的确觉得动心
但大哥的担心小弟也是想到
大哥能意识到这个风险
小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赵进笑了笑
王兆靖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他也不想细究了
陈昇
却伸手指向外面
肃声说
刀在鞘里放久了
就会生锈
咱们练出这样的精强队伍
如果总是放着不用
你觉得无趣无聊
你以为他们就不会吗
难得看到陈昇有这样激动的时候
没等其他人开口呢
这陈昇又是说
前几天
家里有人给我说了门亲事
咱们赵字营的家丁
可也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等他们一个个成家生子
有了拖累顾虑
就不会跟着我们一起了
到那时
一切就都白费了
赵进
皱着眉反问道可现在要做什么
那就是必死无疑
且不说没什么成功的可能
只怕连复起都难了
要赌吗
陈昇手中的刀鞘
重重敲打着亭子的地面
砰砰作响呢
打了几下
刘勇正要准备上前劝说呢
陈昇却停住动作
长吐一口气
赌不起啊
也没有人和我们赌
但我真是不甘心
有赵字营这样的力量
我们总该做点什么呀
说完了这个
陈昇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却是有些意兴索然的样子
靠在边上
不出声呢
赵进
看看陈昇
又看看王兆靖
最后看向刘勇
刘勇的脸上也有苦笑
赵进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还你们
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心思啊
一直强调
咱们赵字营是看家护院的家丁团练
一直在官府王法之下小心翼翼做事
就是怕别人以为我们有这个心思
我一直说的是保境安民
也是怕别人误会什么呀
若是外面有人以为
不管我们真的这么想假这么想
那就会立刻招致大祸呀
这倒是没想到啊
我竭力地避免
你们倒是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刘勇
咳嗽了一声说
那个大哥
那天听周先生说过
什么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咱们赵字营这么精强
官兵和其他土豪的团练私兵又这么弱
二哥三哥他们这么想也不奇怪啊
就是小弟
听到这个
赵进嘿然一声
指着王兆靖说
这读书人心眼多
你以为他真这么想啊
那可真就未必
只是笑着欠了欠身
刘勇的表情却有些为难了
在那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
大哥
你
怎么想的呀
你说出来
兄弟们也就有底了
真要为难
那不说也行吧
这个问题问出来
王兆靖和陈昇都是看向赵进
赵进沉吟起来
刘勇的神情愈发忐忑
忍不住说
那个大哥若是为难
那就不必说了吧
赵进走向亭子的出口
站在那儿看着夕阳余晖
在大家还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
赵进却是缓声开口道
我说过
接下来一年
两年
甚至十年
咱们只能等
只能静下心等
但可没有说
十年后
会怎么样啊
说到这里
赵进顿了一下又是说
十年后
大伙还不过三十
我们等得起
这番似是而非的话说完
赵进转过身的
像是在回答陈昇先前的提问说
你说刀放久了会生锈
可是
刀
依旧是刀
只要我们打磨不停
他就还能见血杀人
家丁们成家立业又怎么样
去了老的我们招募新的
总有骨干不会走的
只要咱们在
那些个营尉营士在
难道还练不出新兵来
难道咱们现在这些人不是练出来的
这气氛有些缓和了
赵进背着手走了几步说
他们
为赵字营打生打死
想要成家立业我们当然不能拦着
不然谁还会愿意给我们卖命呢
成家也没什么不好吗
现在咱们地盘这么多
都是让那些土豪代管
放咱们自己人过去多好还能盯得更紧些
再过些年
他们也才三十四十
难道就不能打仗了
陈昇的脸上
又是没什么表情
只是抓紧了刀枪
赵进继续说
现在让那些私心重的土棍们代管
他们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
秀秀多少自己的心思
流民寨那边流民百姓们安定下来
也开始暗自串联
觉得咱们管得多
不甘心让咱们管
咱们现在正是缺人去各处驻扎
再说了
他们成家之后
他们的子弟不就是咱们最忠心的家丁吗
赵进看了看木亭里的三位伙伴
忍不住就笑了
你们哪
居然还都怕闲着
冰峰大香石头他们
也是越忙越高兴
我说这十年不变
你们以为是太平享受十年吗
这十年
不知道要有多少大事小情要咱们去做呢
不过的确不会有这两年这些大动而已
大哥
十年太平
那十年之后
就会大乱吗
王兆靖突然问道
我又不能未卜先知
这十年就是个概数吗
赵进没好气的回答
这王兆靖跟如惠
总觉得赵进知道什么
时不时就会套个话
赵进对这个也是谨慎得很了
王兆靖笑了笑抱着拳说
既然大哥想得这么通透
小弟
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有件事要和大哥说
家父前些日子来信
让小弟这两年不要放下学业
后年
进京会试
会试考中
走下殿试的形式
接下来啊那就是进士的身份
正式成为大明的人上人
或牧民一方
或成为京师清贵
了不得的
前途
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