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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7集。
大风。
2。
当巡视宫城的铁天鹰过来时,
密集的雨点已经伴随着呼啸的大风落下,
君武仍旧站在那儿,
看着天幕之下这片渺小的城池,
眉头微蹙。
身披蓑衣、
双鬓发白的老者连忙过去提醒。
君武这才反应过来,
有些犹豫地走进殿内。
就仿佛他站在殿外,
就还能够用目光照拂一下这座城池似的。
进入殿内,
女儿过来纠缠了父亲一阵,
君武陪她说了几句话。
皇帝对于家人,
向来都是话语温和且笑吟吟的。
只是容易发呆和走神儿。
说了几句,
君武愣在那儿,
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赈灾事宜。
女儿将他叫回来,
他说了两句,
再次走神儿了。
后妃便过来将公主哄到一边做游戏去了。
君武走到书桌边,
开始规划手中的筹码。
他是中人之姿,
做事不得不聚精会神。
只有当事情安排到了一个段落,
才又从思考中出来。
看着不远处跟后妃玩游戏的公主,
哼,
也是个笨蛋,
将来的武朝靠不了她倒确实是自己亲生的。
窗外风雨呼啸,
像是有千万只妖怪在呼号。
看着玩游戏的女儿,
君武想到自己年幼的时候,
如果是那个时候遇上这样的飓风,
自己想必会轻轻松松地听上一整天,
也不会觉得厌烦。
但如今,
赈灾安排。
想到这里,
他便又摊开了桌上的图纸,
开始书写细致的赈灾规划。
呼号的风雨持续了一天一夜,
方才变弱。
4月20的下午,
雨还在下。
君武已经在大殿之中召集了各路大臣,
开始进行救灾的规划。
事实上,
福州每年都有大小台风登陆,
此时的学名呢,
是叫做飓风。
各地早先也有着一定的安排。
此时还是4月。
这一次登陆的台风呢,
算不得顶大。
君武将,
包括背嵬军在内的部分经过了改编和精练的军队投入了进去。
对于这次的军队参与救灾,
以李光为首的部分老臣表示了忧虑和反对。
事实上,
去年韩世忠的镇海军、
岳飞的背嵬军以及一些其他编制的军队便因为救灾事情与各地产生过摩擦。
这年月,
军队的军法执行算不得非常严格。
在部分极度严重的灾难当中,
出动军队救人是可以的,
但如果灾难不严重,
有时候军队本身反而会造成严重的问题。
福建如今的几支军队中,
只有背嵬军的军法最为森严,
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做到不扰民。
但韩世忠的填海军以及其他的部分队伍一旦放开自己也会捅出篓子来。
不过,
自去年尊王攘夷的口号喊出来之后,
福州的东南武备学堂已经在左文怀等人的帮助下,
对第一批的年轻军官完成了初步的民族信仰和主观能动性的教育。
如今,
根据各方的反馈,
这些年轻军官在各方面的表现都显得不错呀,
是骡子是马?
迟早也得拉出来遛遛的。
大殿之上进行了一番辩论。
不久之后,
君武在这件事儿上做出了决断,
拍板执行。
军队救灾是对于民心的聚拢,
也是对于接下来可能出现各种事情的练兵。
为了强调这次事情的意义,
军武还特地着内阁撰文要求呢各部必须军纪森严,
不拿百姓的一丝一物,
否则必将从严处置。
各地也陆续进行了慷慨激昂的事前动员。
4月22,
背嵬军麾下一部进入福州附近侯官县救灾,
帮助清理废墟、
救治灾民、
搬运尸体、
转移财物。
这天下午,
当地部分灾民指控这部分军队趁机搜刮财物。
或许是由于在赈灾开始,
官府这边儿便进行了大量绝不扰民违纪,
否则军法从严的宣传,
这一次民众聚集的速度显得特别快,
而到了附近的军法队也已经迅速过来。
展开调查了。
不久之后,
在军中十夫长钟二贵的随军物品当中,
搜索出了一个装有各种财物的包裹,
民情顿时如火山爆般沸,
沸腾起来。
此时官府在,
军法对在赈灾的士兵也在,
众人被堵在了县城中央的道路上,
一时间是进退两难呢。
因为某些事情,
身处此地义务参与了救灾的岳银瓶,
此时则跑过来为钟二贵担保与据理力争,
这人乃是背嵬军中精锐,
过去曾是矿工出身。
在战场上英勇无畏,
平日里却是耿直平和的性情,
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回过头意识到事情有极大问题的时候,
天色已晚。
大雨当中,
街道两边的人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在武备学堂接受了教育、
担任军法官的少壮派先是指责钟二贵败坏了军中声誉,
待意识到事情发酵太快时,
也已经无法收拾了。
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栽赃和哗变近在眼前,
他们的反应有些缓慢了。
于是,
接下来他们面对两个选择,
其一是直接以现场的军队弹压接下来的一切。
不久之后,
他们试图以军法处置钟二贵,
以息民愤,
而钟二贵面对满街的辱骂,
撞死在了路边的一根柱子上。
这是东南朝廷在振兴三年的这个夏天面对的第一个政治灾难。
此后数日,
福建各地因赈灾而引起的军民冲突、
各式喊冤便接踵而来,
事情真真假假,
应接不暇。
4月25下午,
台风带来的雨已经暂时的平息,
整个福州城内仍是狼藉的一片呐。
进入皇宫侧面议事的偏殿时,
李光看见胡栓、
周佩闻、
人不二程、
舟海等人都已经在了。
皇帝,
君武坐在上头,
这是他召集比较信任人开的一个小会。
看到他似乎是因为熬夜而显得气色不好的面容时,
李光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位陛下喜爱少壮派,
受西南的影响极大。
因此呢,
对朝堂上的老儒不太亲近,
但以帝王而论,
实在是极为刻苦,
极为用心,
也极有仁德的君王。
比之先前,
武朝的数名皇帝都更有为君父的担当。
只可惜,
他接下权力的环境实在是太过艰难了。
如果他接掌的是景翰朝的江山,
甚至于建朔帝早早的退位,
如今的武朝恐怕都会有一个不一样的面貌吧。
他如此在心中叹息。
至于殿内众人所谈论的,
自然也就是最近各地传来的军民冲突的各种告状了。
过不多时,
君武问到他关于此事的看法。
李光坦言,
此事乃是福建各地宗族自朝廷去年清丈土地呃,
厘清赋税起便积累的怨气反扑。
臣知道,
经过整编后,
如今各方军队违纪之势已然大减。
只是去年军方违纪,
各地大族不言,
今年军方不违纪,
各地大族栽赃,
无事找事儿。
而此事真正的危害在于,
若是处理不好,
我方民心军心恐有尽失之虞啊。
李光等儒臣先前所忧虑的,
事实上也正是各种阴谋和意外的出现。
侧殿之中又议论了许久,
散会之时也安排了任务,
胡铨与李光一道出去。
事实上,
对于在福建之时皇帝的过于激进,
他们已有过多次的劝诫。
此时,
年轻一些的胡铨也是沉默许久,
叹了口气。
陛下不易啊。
李光点了点头。
做好自己的事吧。
稍大一些的会议暂时的散了。
旁人皆离开之后,
周佩方才在殿内与君武说起更为要紧的事情,
库里的银子现在只剩下20多万两,
按照先前的商议,
是考虑军费能不能节一点,
要靠他们救灾,
还要预防之后事情的恶化,
看来军饷是不能多。
君武坐在椅子上失神了片刻,
随后才摇了摇头,
不允许军队扰民,
前提就是发足了饷,
军饷不能少,
从临安带出来的东西早已发卖殆尽,
私库是早就空了的,
我想想办法,
看还能去哪里拆诺一些去年出去的船队,
黄姐,
你说今年能不能早些回来?
说过很多遍了,
再快怕也是下半年了,
说不定船队体恤,
真的辛苦,
能够早些。
周佩没有说话,
君武随后自嘲的笑了笑,
过得一阵,
况姐,
钟二贵是谁害的?
下头查到了吗?
如今已经不是钟二贵这一件事能找补回来的了,
如今整个福建至少有四五处在闹的。
但是昨日下午,
岳家的银屏姑娘入宫找朕哭诉,
哦不,
哪里是哭诉啊,
是来骂朕的。
钟二贵是挖矿的穷苦人,
战场上英勇,
战场下耿直,
哪个百姓有难,
他时常会出手帮忙,
真正的好人就是这样的好人好兵,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被逼死了,
岳姑娘也找了我,
是吧?
归根结底是朕的错,
尊王攘夷,
是教出了一些忠心于朝廷,
也为大家着想的人,
可终究是经验太浅,
行事太迫,
原本遇上再大的事情,
也该按规矩来好好查,
好好审,
怎么能为了?
息民怨就当场处理了。
我呀,
想到钟二贵临死时的心情,
心里边痛,
我恨不得他咬牙举起拳头来,
随后缓缓的砸到桌子上,
无力的愤懑。
周佩看了他一阵,
说,
到底是我们低估了曹金龙不信圭这帮人的手段,
本以为他们只能依靠些宗族乡绅的势力,
在山里和各种小地方搞搞刺杀,
福州和几个大城他们进不来,
近来行刺的也屡屡失败,
谁知道会突然做出这样的手脚。
候官县的事情我们做了复盘,
要在半天的时间内,
煽起这么大的阵仗,
弄得县令那边都乱了阵脚,
不是三两个人做得起来的,
人群当中充作百姓的都要有不少人,
人多,
岂不更容易抓住他们的蛛丝马迹吗?
现在收到一些风声。
外头传的是陈家的千芊陈然霜策划的,
包括这次各地对咱们军队的诬陷栽赃,
让各地民众顶在前头,
出了问题就说被骗了,
也都是她的策划。
陈霜燃太大意了,
先前说起陈家很漂亮的那个吗?
是吗?
嗯,
陈家说是海,
实则是海贼。
去年剿陈家时,
听说这姑娘已经和颜萍和扈家的公子有了婚约,
就要过门,
到了年底何户被剿,
他与蒲信圭、
曹金龙这些人才被暗地里的大族推出来,
按理说也只是个傀儡,
因此这次的传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从去年站稳脚跟开始,
均无百名车马,
一方面建武备学堂,
充实内蕴,
另外一方面对外扫清障碍。
年终。
冲除海商年底以自身为诱饵,
引诱几个有反意的大族出手,
虽然冒了险,
但打得都极为漂亮,
很有马上君王的风范。
而自去年厘丈福建土地,
尝试增加赋税开始,
部分大族的抵抗也本就在预期的范围内。
纵然在部分地方陆续爆发杀黄狗之类行刺官员的恶性案件,
但官方的力量在几个大城已经站稳脚跟,
对于底层的争夺,
原本也是需要按部就班去做的事情。
对方的行刺,
这边便增派人手尝试抓人,
大族要敢对抗,
这边便搜集证据,
一家一家的打。
总之呢,
先稳定自己的基本盘,
而后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一步一步的去增加对外围的控制。
君武谈不上天纵之才,
但在长期的挫折与磨练下,
他并不缺乏与人相持的耐心与韧性。
这样的情况下,
这一次倒是证明,
对于蒲幸圭、
曹金龙、
陈霜燃这一伙被推上台面的跳梁小丑,
他们终究还是低估和疏忽了。
毕竟,
在这之前,
他们在福州城内所组织的各种行刺,
哪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挫折降临,
情绪上当然还是难受的。
周佩想了想,
安慰道。
对于这件事的追查,
程先生和铁大人他们都已经在着手进行。
我其实知道这些人一直在做各种行刺的准备,
甚至还到各地广发过英雄帖,
请过一些劣迹斑斑的邪派高手入闽行宿,
但过去雷声大雨点小。
铁大人负责福州卫戍之后,
我们其实并未将太多的心思放在对付这些人身上。
但这件事之后,
我们觉得还是得多花些心思将他们连根拔掉,
只是陛下这边其实不该为他们多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