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二虎奉杜老判之命,
怒打杜立三。
这二虎啊,
真是名不虚传呢。
他恨透了杜立三。
把两只大拳头抡开了。
这顿点炮给点的。
可把杜立三给打坏了。
刹那间。
鼻青脸肿。
顺着嘴角和鼻孔往外淌血,
是就地翻滚。
他二虎毫不手软呢,
边揍边骂。
杜立三。
我打的不是你这个人,
我打的是你丑恶的灵魂呢,
你损透了你。
你咬人的狗不露齿,
阴损毒辣你都占全了,
我打死你,
砰砰砰砰砰啪啪啪要到这样。
要照这样打下去,
非把杜立三打死不可。
张作霖实在看不下去了,
跪到杜老判面前,
干爹长亦复短。
您老人家开恩吧,
别让打了。
大伙儿苦苦的哀求,
杜老判长出了一口气。
嗯,
别打了。
这才算结束。
再看杜立三。
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呼哧呼哧直喘呢。
大厅里面鸦雀无声。
杜老判用手点指。
小栗子。
杜立赛。
你可是我亲儿,
我是你亲爹。
有道是虎毒不吃子啊。
我能舍得打你吗?
可是你自己找的,
你不是个人。
我们老杜家没有你这样的败家子儿啊。
要不是看在众人求情的份上。
特别是。
你兄弟,
张作霖苦苦哀求,
我这才把你饶了,
不然我就活活把你打死。
我请问你。
打的,
你服不服?
爹,
您别生气了,
儿错了,
我服。
打的你屈不屈?
爹打的我不屈。
往后你怎么办?
往后一切从头做起,
我再不敢惹你老人家生气了,
还有呢,
嘿嘿,
我再也不跟我兄弟张作霖为仇作对了。
嗯,
但愿你口心如一呀,
下不为例。
要再有这么一次,
我绝不宽恕。
不过,
死罪饶过活罪,
难免呢,
像你这号人,
一时半时很难悔悟过来。
我罚你在山上好好读书,
不准你干预青麻坎的事情。
你们都听见没有?
什么事情都跟我商量,
没我的话不准他动用弟兄,
谁要背着我动手脚,
一律同罪。
把后院收拾两间房,
把他的行李搬进去。
从今天开始,
给我好好读书,
闭门思过,
不管上哪儿去,
不管干什么,
都要得到我的允许,
我不同意。
就不准他随便行动,
要严加管束,
押下去。
这亲爹对亲儿子这样还少见呢。
过来几个人,
架着杜立三奔后院儿了。
那么,
是不是一切都按照杜老判的指示办?
那玩意儿就很难说了。
杜立三架走之后,
杜老判好半天呢。
没缓过这口气儿来,
老头儿又掉了半天伤心的眼泪,
嗨,
祖上缺德呀,
积出这么个白眼狼来,
我可怎么好啊?
要不说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有很多人在外边叱咤风云,
顶天立地。
既是英雄,
又是了不起的豪杰,
但是处理不了家庭的事情。
这玩意儿是最难解决的一个问题,
因为扯耳朵,
腮帮子动狠了。
撕心裂肺,
它在一块儿连着呢。
闲言少叙,
杜立三受到应有的惩罚。
杜老判吩咐众人都下去摆一桌酒宴,
款待张作霖、
唐二虎算给他们压惊,
您说这顿饭能吃好吗?
张作霖呢,
苦苦的解劝,
爹,
您别往心里去,
气大伤身。
立三呢,
是一时糊涂,
将来他有明白的那天,
不管怎么说,
他是您亲儿子,
我是您干儿子。
别人的肉贴不到自己的身上,
您别忘了,
他那血管里流的是您的血呀。
无论如何,
您老人家别动真气呀。
他就得这么劝呗。
张作霖勉强待过初犯。
起身告辞。
杜老板舍不得,
但又一想,
张作霖只身在青麻坎,
凶多吉少啊,
走走吧。
老头儿又给饯行,
临走之时,
他不放心,
派郑翠平、
丁喜春、
刘小春派这3位炮手沿路护送。
这几个人呢,
也受到杜老判的表彰。
因为他们全跟少东家不和,
呃,
主持正义啊,
杜老判对他们更欣赏了,
不然的话怎么派他们仨呢?
张伯林,
唐二虎,
田大丫头带着孩子。
拜别了老夫妻离开青麻坎,
一路无话,
回到赵家庙。
哎哟,
这人们一听说大队长回来了,
这屋里啊,
都招不开了。
前来问候,
张作霖并没说这些不愉快的事儿,
先问问家里情况怎么样。
当他得知一切良好,
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张作霖就说,
三位哥哥,
你们这一路护送我不容易啊,
我非常感激。
今天你们住在这儿,
明天就可以回青麻坎,
告诉我干爹,
我一切全好,
请他老人家放心。
郑翠庭,
一乐兄弟。
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仨还回去。
告诉你吧。
我们仨人都商量好了。
这次离开青麻坎,
就没打算回去。
张作霖就一愣,
大哥,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
我的兄弟。
你怎么聪明人说糊涂话呀?
通过这件事儿,
我们已经把杜立三得罪到底了。
你别看他表面上又不屈不冤,
打的对。
那不是他心里的话呀,
那小子是一条狼啊。
暂时偃旗息鼓,
等到将来,
我兄弟,
我说的将来你明白不?
一旦你干老,
我们那老当家的杜老判不在了。
大权肯定归杜立三掌握。
他不得收拾我们吗?
人无远虑,
必有近忧啊,
我们不能挨着一条狼活着。
所以我们下了决心,
是不走的了。
兄弟,
你给我们找个地方吧,
我们仨呀,
从今之后不离开你的身边,
我们就在赵家庙扎根了。
丁喜春、
刘小春也这么表示的。
张作霖就一皱眉呀。
3位哥哥,
你们3位参加我赵家庙保险队,
我求之不得,
我请都请不来。
可话又说回来了,
这要叫我干爹知道了,
好说不好听,
我没法解释啊。
我干老对我那么好,
我这不等于挖他的墙角吗?
无论如何,
三位仁兄多多原谅,
我可不敢留你们在这儿。
呵,
这仨人一听火儿上来了,
妥了。
张作霖冲你这么一说,
你想留我们还不待了,
到?
到哪儿混不出一顿饭吃来。
转身三人就走。
唐二虎孙烈臣。
大家赶紧把门给堵了,
哎哟,
别别别,
三位留步,
三位留步,
这肝火怎么这么盛啊,
有话咱们好好说,
有事好好商议。
其实我们队长说的不无道理呀,
这的确怕这个老当家的疑心,
那么他要不疑心,
我们求之不得。
最后商量的结果,
由孙烈臣起草,
写封信告诉杜老判,
说儿已平安回到赵家庙,
护送我的三位哥哥,
他暂时先不回青马坎,
在这儿给我帮帮忙。
等过后再回青马坎不迟,
请求老头儿恩准等等等,
就找了这么个借口,
信派人送走了。
杜老判怎么想的咱不管,
他就说张作霖得了这3位帮手发自内心的高兴。
那么请都请不来呀,
这3位是龙,
那不是熊。
随便拉出一个来,
那都了不起呀。
这事儿过去之后,
张作霖就挂念奉天的事儿。
因为大哥张作相带着张是非还有8名弟兄赶奔奉天买子弹去了。
至今没回来,
这子弹是买了没有。
张作霖实在放心不下。
到了第三天头上,
胡老嘎从外边跑起来了。
这胡老嘎现在是赵家庙保险队专门管扫盘子探听事儿的,
就等于情报处长一样,
就见胡老嘎脸都变了,
大队长,
各位大事不好了。
张作霖的脑袋嗡的一声,
老实家,
别着急,
出什么事儿了,
哎呀,
队长,
张作相、
四飞,
还有那8名弟兄在奉天出事了。
怕什么来什么。
张作霖就问,
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
反正是出事儿了,
我已经查知被日本宪兵队把他们10个给抓起了,
凶多吉少啊,
带去的5万银子也给没收了。
究竟为什么,
我还没调查清楚,
因为事关重大,
我得着信儿,
我就给你报告来了。
哎哟。
张作霖这脑袋像重重的挨了一棒啊。
就瘫软在椅子上。
屋里的人是无不惊骇呀,
那说这玩意儿呢,
10条人命。
落到日本人的魔爪里头,
特别是进了宪兵队,
那还想活着出来?
啊,
究竟为什么呢,
都不清楚。
张作霖坐了一会儿,
站起来了,
这样吧,
来开会。
召集个紧急会议。
张翠亭、
丁喜春、
刘小春也都参加了。
张作霖通报了奉天的情况,
大伙儿一听就炸了庙了,
那队长您说怎么办?
是啊,
我也没好办法。
那么大家说说看,
应该怎么办呢?
唐二虎头一个站起来了,
我说,
队长。
没啥招儿了,
就有一个办法,
你马上集合队伍攻打奉天砸小鬼子的宪兵队,
把这哥10个给救出来,
这才叫上策。
孙烈臣一听啊,
把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一样,
那你拉倒吧,
拉倒吧,
别说了,
别说了。
我说,
二虎啊,
你可真够虎的,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奉天。
那是日本宪兵队。
你当新民劫法场呢,
诶。
简直这是笑话,
唐二虎把脑袋一拨楞,
那我说的是笑话,
你说你喝过墨水儿,
你拿出个好办法来,
喂我也没有,
别看没有,
我是不赞成你的主意。
这人们烂呛汤,
有主张打的。
有的主张想智谋,
但怎么办?
还拿不出好办法来,
把张作霖吵吵的脑袋都疼啊。
最后张作霖把手一摆,
别说了,
别说了。
这样吧。
不管为什么。
我得去趟奉天。
把情况摸清,
但有一线之路,
我也得把10位弟兄给救出来。
家里的事情。
交给我大哥孙烈臣二虎啊,
你也留下,
诶,
队长,
这可不行,
你想想什么风浪我没经过,
咱哥俩形影不离,
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你把我甩了,
不行,
我得跟着。
大哥。
你能不能听我一句话呀,
这不是去拼命。
这不是战场,
你跟着干什么?
再说家里边儿也不能没人呢,
听我的命令。
我走之后。
我大哥孙烈臣就可以代替我说句难听的话,
我死了。
孙烈臣就是赵家庙保险队的大队长,
你们都要听他的。
我二虎哥主管军事。
我烈臣大哥主管文事儿。
不管什么事情,
你们哥俩具体协商,
希望弟兄们大家都拥护我,
带着8个人,
我去一趟。
大伙儿一听,
这太危险了。
孙烈臣也劝张作霖别去,
张作霖一瞪眼,
我不去,
谁去?
莫非就看这10个人死的日本宪兵队吗?
不要再说了。
郑翠庭、
丁喜春、
刘小春摇了摇耳朵,
这仨人过来了。
队长。
你领着8名弟兄,
太孤单了。
如果不嫌弃的话,
我们哥仨跟着你怎么样?
再说当初跟着老当家的,
我没短子到奉天去,
地里都熟悉,
我们可以帮着你参考一些事情,
诶,
张作霖一听,
这都行,
好吧?
麻烦三位哥哥就跟我走一趟吧。
张作霖,
这倒挺高兴,
有这三位啊,
那腰杆可硬实多了。
就这样,
胡老嘎带路,
他们一共13个人,
离开赵家庙是赶奔奉天。
怕引人注目,
他们骑着马到了浑河,
派色子把马牵回来了,
步行进了奉天城。
那奉天是东北最大的城市啊。
远非新民府可比的。
城墙也高大。
室内也繁华。
但是他们这些人哪有心关街景啊?
胡老嘎领着一直赶奔大河旅馆。
因为张作相、
张四飞领着8名弟兄就是住在这儿的,
而且呢,
大和旅馆里头有一个姓董的,
叫董二。
跟胡老嘎非常熟悉,
诶,
就像自己人似的。
董二有个绰号叫巧嘴八哥,
又叫万事通。
跟他扫听,
事情基本他都知道。
到了大和旅馆二楼上,
包了三间房,
201202203。
手续全都办妥了。
他们住下。
张作霖急不可待,
把这董二就请来了。
可这董二三十六七岁,
宽宽的脑门儿,
尖尖的鼻子,
小薄嘴片儿,
眼睛不大,
挺有神,
一看就是个精明伶俐的主儿。
因为胡老嘎都介绍了,
董二知道来的是谁,
反手把门关好了,
跟张作霖热烈握手。
大队长久闻大名,
今幸得见,
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
我说,
老兄,
别客气,
请坐请坐,
哎哟,
您是客人,
我是奴仆,
在您面前哪有我的座位?
别这么说话,
咱们是弟兄,
我张作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到了奉天呢,
我百忙不是。
有件事情我还要请教你老兄,
好吧?
张队长,
你就问吧,
什么事儿吧?
张作霖往前一探身,
众人全围拢过来了。
我老兄。
前些时日,
我们有10个弟兄,
有个姓张的叫张作相率领着,
是不是也住在这儿诶?
就是住的这三间房,
201202203,
他们出事儿也是在这三个房间出的。
是吗?
请问老兄,
你知道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被日本宪兵队给带走了,
嘿?
我太知道了。
这张大队长,
你问起来了,
我就如实的我告诉你。
这不是吗?
我把情况也摸清了,
我这胡大叔也走了,
不然的话我就告诉他了,
他着急给你送信儿,
听说被日本人抓走之后,
陌生他就走了。
我这几天没闲着,
一直明察暗访到底儿,
把这原因查清了哦,
快说为什么,
嗨。
我说我队长,
我说这话您您别生气,
哎呀,
你说吧,
您这10个人呢,
有9个都不错,
就有一个不怎么的,
谁张四飞呀。
我也说不清他是个什么人,
这位好说好笑的,
平常倒挺随和,
哼哼咧咧,
还爱诙谐。
看表面上这人不错,
可是倒霉就倒他身上了,
为什么?
我调查清楚了。
马路边儿日本租界地有日本妓院。
这这这,
张四飞没事儿溜达到那儿去了,
人家日本妓院呢啊,
不接待中国人也不知道这姓张的怎么还会说几句日本话?
据说他花钱买了套日本和服,
到理发馆嘛,
还化化妆,
弄了一撮卫生服,
哩啦哇啦直说东洋话,
就跑到日本妓院去了。
这日本有个妓院,
里头有一个美女,
这美女呀。
他说起来是个笑话,
叫南煎丸子啊,
叫白了就是南煎丸子啊,
长得漂亮,
那乃是日本租界的妓院之中头一个红人儿啊。
你们这个姓张的弟兄跑那儿泡进南煎丸子去了,
结果一进日本妓院,
才引出了杀身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