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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集。
只影向谁去？
上。
汤敏杰微微笑起来。
宁先生去梁山也是带着几十个人的。
而且去之前呢，
也早就准备好内应了。
另外，
宁先生的武艺。
他停顿了片刻，
程敏扭头看着他，
随后才听他说道。
相传确实是很高的。
所以啊，
若是宁先生来到这边，
说不定便能暗中出手，
将那帮狗崽子一个一个都给宰掉。
程敏挥手如刀，
老路以前也说过，
周英雄死得其实挺可惜的，
若是加入咱们这边，
偷偷到北地来，
由咱们安排刺杀金国的那些人呐，
早死得差不多了。
程敏虽然在中原长大，
在于上京生活这么多年，
又在不需要太过伪装的状态下，
内里的习性其实已经有些接近北地女人。
她长得漂亮，
直爽起来其实有股英武之气。
汤敏杰对此便也点头附和。
这时候时间过了午夜了，
两人一边交谈精神，
其实还一直关注着外头的动静。
又说了几句，
陡然间，
外头的夜色震动，
也不知是谁在极远的地方突然放了一炮。
声音穿过低矮的天空，
蔓延过整个上京。
汤敏杰与程敏猛地起身冲出门去，
要打起来了。
汤敏杰喃喃低语，
面色都显得红润了几分。
程敏死死抓住他的破烂的衣袖，
用力晃了两下，
啊，
要出事了，
要出事了，
他们站在院子里看那片黑沉沉的夜空，
周围本已安静的夜晚也逐渐骚动起来，
不知道有多少人点灯从夜色中被惊醒，
仿佛是平静的池塘中被人扔下了一颗石子儿，
波澜正在推开。
把剩下的烙饼包起来，
若是军队入城开始烧杀，
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儿呢。
最好的结果是东西两府直接开始对杀，
就算差一点，
宗干跟宗盘正面打起来，
金国也要出大乱子。
虽是内乱，
但直接在整个上京城烧杀抢掠的可能性不大，
怕的是今晚控制不住倒也不用乱投。
汤敏杰絮絮叨叨的说话，
盘算着各种的可能性，
回到房间里又出去外头的院子，
虽然身上有着冻疮，
但这个时候他倒不觉得有任何寒冷了。
待到程敏拉上门，
你出去就戴上帽子，
冷静一点。
汤敏杰的情绪才稍稍平静，
口中还是忍不住说道，
你知不知道，
只要金国东西两府内讧，
我华夏军覆灭大金的日子便至少能提前5年，
可以少死几万甚至几十万人。
这个时候放炮，
他压不住了。
他压抑而短促的笑，
灯火之中看起来带着几分诡异。
程敏看着他，
过得片刻，
汤敏杰才深吸了一口气，
渐渐恢复正常。
只是不久之后，
听着外头的动静，
口中还是喃喃的讲，
要打起来了，
快打起来，
应该要打起来了。
程敏给他倒水，
如此附和，
希望的光像是掩在了厚重的云层里，
它突然绽放了一瞬，
但随即还是缓缓地被深埋了起来。
子夜10分的那声炮响，
确实在城内造成了一波小小的骚动，
有些地方甚至可能已经发生了惨案。
但不知道为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
本应持续膨胀的骚乱没有继续扩大。
丑时过半，
甚至又渐渐的平息，
消磨于无形。
没有切实的情报，
汤敏杰与程敏都无法分析这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夜色静悄悄。
到得天将明时，
也没有出现更多的改变。
街市上的戒严不知什么时候解了。
程敏出门查看片刻，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
昨夜的肃杀已经完全的平息下来。
为什么能有那样的炮声？
为什么有了那样的炮声之后，
剑拔弩张的双方还没有打起来？
背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无法得知。
我回去楼中打听情况，
昨晚这么大的事，
今天所有的人一定会说起来，
若是真有紧急的情况，
我今日会来到这里，
你若不在，
我便留下纸条。
若情况并不紧急，
咱们下次相见还是安排在明天上午。
上午我更好出来。
程敏如此说着，
随后又讲道。
其实你若信得过我，
这几日也可以在这边住下，
也方便我过来找到你。
上京对黑旗探子查得并不严，
这处房子应当还是安全的，
或许比你偷偷找人租的地方更好住一些，
你那手脚经不起冻了。
他说着从身上拿出钥匙放在桌上。
汤敏杰收下钥匙，
也点了点头，
一如程敏先前所说，
他若投了女真人，
自己如今也该被抓走了。
金人当中虽有沉得住气的，
但也不至于沉到这个程度，
单靠一个女子向自己套话来打听事情，
我在这边住几天，
你那边儿按照自己的步调来保护自己，
不要引人怀疑。
汤敏点头离去。
汤敏杰也走到街头观察周围的景象，
昨夜的紧张情绪必然是波及到城内的每个人身上，
但只从他们的说话当中，
却也听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走得一阵，
天空中又开始下雪了，
白色的雪花犹如迷雾般笼罩了视野中的一切。
汤敏杰知道金人内部必然在经历天翻地覆的事情，
可对这一切他都无法可想，
也可以唤醒另外一名情报人员去黑市中花钱打探情况。
可眼前的事态里，
或许还比不过程敏的消息来得快，
尤其是没有行动班底的状况下，
即便知道了情报，
他也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做出动摇整个局面大平衡的行动来。
这天是武振兴元年，
金天会议15年的10月22。
或许是没有打探到关键的情报，
整个夜晚程敏并没有过来。
第二天是10月23，
清晨的时候，
汤敏杰听到了炮声。
这次并不是冲突的炮声，
一声声有规律的炮响，
犹如鼓声般震响了黎明的天空。
推开门儿，
外头的大雪还在下，
但喜庆的气氛逐渐开始显现。
他在上京的街头走了不久，
便在人群之中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在昨日下午。
经过大金完颜氏各支宗长以及诸勃极烈于宫中议事，
终于选出作为完颜宗峻之子、
完颜宗干养子的完颜亶作为大金国的第三任皇帝，
君临天下，
立笠年年号为天眷。
汤敏杰在风雪当中沉默的听完了宣讲人对这件事的朗读。
无数的金国人在风雪之中欢呼起来。
三位王爷夺位的事情也已经困扰他们多日，
完颜亶子上台，
意味着作为金国柱石的王爷们、
大帅们都不必你争我抢了，
新帝继位后也不至于进行大规模的清算，
金国兴盛可期，
普天同庆。
这天晚上，
程敏依然没有过来，
他来到这边小院子，
已经是24这天的清晨了。
他的神色疲倦，
脸上有被人打过的淤痕。
被汤敏杰注意到时，
微微摇了摇头。
昨晚那帮畜生喝多了，
玩得有些过，
不过已托他们的福，
事情都查清楚了。
汤敏杰递过去一瓶药膏，
程敏看了看，
摆了摆手，
女人的脸怎么能用这种东西呢？
我有更好的。
然后开始讲述他听说了的事情。
完颜亶继位上京城内喧闹狂欢了几乎一整晚。
去到程敏那边的一群勋贵将中间的内幕拿出来大肆宣扬，
几乎兜了个底儿，
调上京城这半年以来的整个局面，
有先君吴乞买的布局，
随后又有宗翰希尹在其中的掌控。
22的那天晚上，
是宗翰希尹亲自游说各方，
建议立小一辈儿的完颜亶为君。
已破解随时可能刀锋见血的上京僵局。
宗干与宗盘一开始呢，
自然也不愿意。
然而，
站在两边的各个大贵族呢？
却已然行动了。
这场权力争夺因宗干宗盘开始，
原本怎么样都逃不过一场厮杀的。
谁知道，
还是宗翰与谷神老谋深算，
分手为云，
覆手为雨，
举手之间破解了这样巨大的一个难题。
从此，
金国上下便能暂时放下恩怨，
一致为国出力。
一帮年轻勋贵说起这事儿时，
简直将宗翰希尹，
两人当成了神仙一般来崇拜了。
与此同时，
他们也不约而同地觉得，
如此厉害的人物都在西南一路铩羽而归。
南面的黑旗或许真如两人所描述的一般可怕。
迟早将要成为金国的心腹大患。
于是，
一帮年轻一面在青楼中饮酒狂欢，
一面高呼着将来必定要打败黑骑，
杀光汉人之类的话语。
宗翰希尹带来的黑旗威胁论似乎也因此落在了实处。
那天晚上的炮是怎么回事儿啊？
传言是宗翰叫人到城外放了一炮，
故意引起骚动，
然后逼迫各方让步讲和。
汤敏杰静静地坐在了房间里的凳子上。
那天晚上，
眼见金国要乱，
他神色激动得有些压抑不住情绪，
到得这一刻，
眼中的神色倒是冷下来了，
目光转动着，
无数的念头在其中跳跃。
我之仇寇，
敌之英雄。
程敏看着他，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汤敏杰平静的望过来，
许久之后才开口，
嗓音有些干涩。
没有了秋去冬来，
天气开始变得寒冷了。
原野之上，
商旅一波一波的来，
又一波波地走。
在西南的土地上，
名为华夏人民政府所管理的这片地方，
几座大城附近的作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增加。
或简单或复杂的驿站节点，
也随着商旅的来往开始变得繁荣起来。
周围的村庄依托着道路，
也开始形成一个个更为明显的人群聚集区。
七八月间发生在成都的一场场骚乱或是盛会，
随后也给西南带来了一批庞大的商贸订单。
民间的商贩在见识过成都的热闹之后，
选择进行的是简单的钱货交易，
而代表各个军阀大族势力过来观礼的代表们，
与华夏军取得的则是规模更为巨大的商贸计划。
除了第一批精良的军用物资外，
还有大量的技术转让协议将在之后的一两年里陆续进行。
对于这些军阀大族势力来说，
两种交易各有优劣，
选择购买华夏军的火炮、
枪支、
百炼钢刀等物，
买一点儿是一点儿，
但好处在于立刻可以用上。
若选择技术转让，
华夏军需要派出熟练的工去当老师。
从作坊的构架到流水线的操作管理，
整套人才培养下来，
华夏军收取的价格高、
耗时长。
但好处在于，
往后就有了自己的东西，
不再担心与华夏军交恶了。
此时，
在外界武朝名存实亡解体不久，
每一支新兴的军阀势力都还处于敏感的调整适应期。
一些意识到武朝已管不到自己的军阀开始主宰自己的命运，
部分名门望族开始从幕后走到前台。
胸怀天下的名门子弟准备担起自己的责任。
而在战乱中经历了无数苦难的人们则开始高喊，
王侯将相，
宁有种乎？
而在这期间呢，
也有部分地方的官员仍旧在等待着武朝天子的回归。
但谁是喊口号，
谁说的真心话，
还需要时间来予以验证。
如此混乱的局面，
复杂的过渡。
说不准谁保证不了自己治下人民的吃食，
就会举起刀兵开始向附近讨食。
因此，
首先买下一批西南出产的刀枪火炮，
乃是让自己能在这乱世存活的最可靠保障。
当然，
这也是华夏军的事务官们在推销产品时的惯用说辞。
而由于西南刚刚经历了战火，
材料和生产线都非常的紧张。
武器的订单也只能秉承先到先得的原则，
当然，
能够大量提供武器材料，
以金属换火炮的，
能够得到稍许的优先。
这当中，
交游广阔、
野心勃勃的刘光世便是华夏军的第一个大客户，
以大量的铁、
铜、
粮食矿石等物向华夏军订购了最大批的军资。
整个订单谈妥报上去后。
就连见惯大世面，
在8月代表大会上刚刚接下主席职务的宁毅也忍不住啧啧称叹，
敞亮大气，
刘光是要火，
就该他当老大，
话语之中，
恨不得将自己这个老大的头衔都让给他，
再多换点订单来。
当然，
订单确实已经够了，
自刘光世往下一笔笔，
主要集中在军工方面的订单与意向，
足够让华夏军将目前的生产计划做到2年之后。
而在物资之外，
技术转让的方式更是五花八门，
有的是请华夏军的技术人员过去，
这种方式的问题在于配套不够，
一切人员都要从头开始进行培养，
耗时更长，
有的是自己在当地召集可靠人员，
或者直接将家中的子弟派来成都，
按照合约塞到了工厂里面进行培训，
路上花些日子，
成才的速度较快，
又有。
想在成都本地招人培训再带走的华夏军，
则不保证他们学成后真会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