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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集一百年
老头笑了笑
舔了舔嘴唇
线的左侧
刽子手大刀落下
人头滚落
线的右侧
那个男子从桥梁上跳了下来
砸入水中
世界在此时似乎都陷入了一种安静
一种诡异的安静
而后
线的两边一起沸腾起来
菜市口那边
一群人拿着手里的馒头跑去蘸血
抢到的人高呼着人血馒头包治百病
桥梁那边
当消防员和警察们一起为一个生命的逝去而默哀
甚至在哭喊流泪时
有好几个好事者居然偷偷穿过了隔离带
冲到了刚刚打捞上的尸体旁
掀开了尸体身上盖着的白帆布
瞧着溺死后的模样
嗯
这些都能成为他们日后的谈资
比如和朋友喝酒时可以吹嘘
前一阵子桥上那人跳河自尽
死得那叫一个惨哪
我亲眼见过
线的两端
纷纷扰扰
且开始越来越乱
到最后
老头的身影也在越来越淡
他摊了摊手
很无奈
也很无措
像是默哀
大于心死
我想死啊
这是他最后的一声哀叹
而后
他对周泽挥挥手
再见
等我下次回来
求你
彻底杀了我
四周光与影开始颤抖
周泽默默地抬起头
他还站在书店的卫生间里
手里还拿着准备擦脸的毛巾
自己面前还是那面镜子
身后没有黑影
也没有老头
周泽也没有头晕
更没有迷茫
没有任何的不适
老头说过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幻术
简单得周泽本人可以轻而易举地从中醒来
这种简单的幻术
自然不会给周泽带来什么生理上的影响
继续拿起毛巾擦脸
但脸上的水早就干了
现在擦的是汗
冷汗
走出了卫生间
周泽在自己最喜欢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撒照在这里
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原本热闹的书店
大部分人都在二楼养伤
现在就剩下周老板一个人坐在下面
不知道怎么的
周泽觉得有些冷了
这是一种比一周前的那个夜晚更冷的感觉
甚至堪比自己第一次走黄泉路时的感
因为这是第一次
周泽接触到了这种东西
它不是亡魂
它也不是生物
它没有形体
甚至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但它却像是一个恶魔
瞪大着眼睛
在这天上
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朗朗乾坤
它都在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且随时准备挥动着自己恶魔的翅膀降临下来
这种注释已经持续了百年
下面可能会继续的持续下去
也不知道会持续多少个百年
正如自己体内的那位明明在杀了他之后
却特意的留下了那句话一样
他还没死
周老板这一晚上的心情都很失落
他不是一个容易陷入情绪低潮的人
作为一条咸鱼
你得有属于自己的抗压性
当那些盐巴不断的拍打在你的身上
当你体内的水分一点点的被榨干之后
你应该无所畏惧也无所在乎
这样才正常
着样才舒服
没心没肺的过日子
总比跟林妹妹一样时不时的抑郁的吐口血来得开心的多
周泽觉得自己应该睡一觉就好了
什么事儿到了第二二天也都可以翻篇了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
躺在床上的周泽睁开眼时
他确信昨天的低落情绪诶是真的翻篇儿了
因为他看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对方的距离可能和自己只差零点几毫米
他的睫毛像是在剪辑自己的一言一行
刑了
周泽开口道
这两个字有颤音
是激动的
莹莹终于醒了
嗯
白莹莹回应了一声
周泽忽然有了一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仿佛一周前的那一晚的千钧一发
包括昨天傍晚的压抑
在此时全都一扫而空
想要抱抱他
但看他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自己
周泽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总觉得在这个时候
任何的动作都是一种多余
真的
对小萝莉那种类型的
周老板能抽就抽
能骂就骂
无所畏惧
但对此事一脸呆萌看着自己的白莹莹
周泽反而觉得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饿了吗
周泽问道
老板
你怎么傻乎乎的
人家不吃饭的
周泽点点头
他忘了
从床上坐起来
周泽点了根烟
阳光透过窗台晒了进来
带来属于清晨的朝气和温暖
白莹莹挣扎着要起来
但他身上的伤势还没完全复原
人虽然醒来
但躯体还处于自我修复的关键时刻
他想坐起来给周泽拿衣服
就像是他以前每天所做的一样
但他起身后
又不得不仰头倒了下去
他有些生气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嘟着嘴
怎么了
周泽把挂在床头的衣服拿过来穿上
莹莹没用
伺候不了老板了
安心静养吧
周泽伸手在他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然后自己又愣了一下
这个动作怎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要
白莹莹嘟着嘴
很不满的说道
老板太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