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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村口鬼真水尸鬼本来体型就不大
这小腿深的水足够它们藏身了
我又打了个冷噤
彻底清醒过来
转头就朝着苗光阳追去
这功夫苗光阳显然没打算停下来等我们
已经走出至少六七十米远了
我背上的何雉不知何时已经昏迷过去毫无意识
刚才那个女人虽然没回头
可那熟悉的感觉却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分明就是我娘
之前解决王学那档子事儿的时候
我被死倒拖进水里
就是她出来救的我的命
很明显
何雉不是被吓昏迷的
应该是我娘做了什么才让她昏了过去
难道是因为何雉刚才说的那个青字
她看出来我娘是什么东西了
我脚下刚才的那些人影
我敢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晓得那人是不是觊觎我爹尸体的那个风水先生
还是说村儿里所有的事情他都插了一手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他对我爹的尸体显然不怀好意
甚至连我二叔都因此被留了下来
真不知道他要对我二叔做什么
想到这儿我心头便涌上满满的恨意
恨不得将那幕后黑手碎尸万段
同时我心里又直发颤
生怕他会害死二叔
可偏偏这时候我们根本回不去
谁都对付不了我爹
而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如果这时候回去
简直就是白白送命
我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片刻功夫就追到了苗光阳身后
我抿着嘴
声音略有沙哑和哆嗦
苗先生
我有事情要和您说
有什么等出去再讲
你快死了
你背着的何雉也快死了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
莫名生起一股不安
苗光阳瞥了我一眼
目光却更多的停留在我眉心的位置
这会儿他那只独眼里眼神深邃到了极点
消瘦的脸颊也比之前陷得更深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一开始我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被他这么一看
心忽然就乱跳起来
一点规律都没有
那股浓烈的心悸和心头翻涌的恍然交织在一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破出来似的
让我呼吸都跟着乱了几分
苗光阳又冷不丁的说了句
你不能死
你死了
讨死狗的咒就要应验了
你二叔就会死
你不死他就不死
所以不管什么你都忍住了
等出去了再讲
说话间
苗光阳忽然抬手在我头顶摁住了一样东西
我们就保持这个姿势继续往前急走不停逃死狗下的死咒要应验本就是一环套着一环
死人倒喘气之后就该轮到我丧命
紧接着二叔才会被掏了心肝
我本就担心二叔的安危
又怕那个幕后黑手对我爹的尸体做什么
再加上苗光阳突然说我要死了
更是让心头的惶恐翻了几倍不止
这几种感觉层层叠加
压得我胸口发闷
连心跳都像是要停滞了一般
好在头顶那东西冰冰凉凉的
时不时能让我清醒几分
才没有彻底乱了方寸
很快就到了村口
我一眼就看见了鬼婆子
她并没进村
就站在村口
不只是鬼婆子
村路边缘还站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
正是那讨死狗
她穿着一身黑漆漆的缎子衣
头顶戴着黑布帽
脚上是一双大头蛤蟆鞋
衣服黑得发亮
脸却白得吓人
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鬼婆子
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阴邪
等我们走近
她的目光扫过苗光阳和我背上的何雉
最后落在我身上
直勾勾的盯着我不放
那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
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鬼婆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手握着我之前还给她的哭丧棒
另一只手拿着铃铛
显然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可讨死狗这会儿竟丝毫不怕他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气氛僵持的像是要凝固
看这架势分明是讨死狗在拦着鬼婆子不让他进村
我下意识的伸手摁住腰间
单手抽出了卜刀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原本正常的村路上竟然铺着一层细细的竹条
这些竹条杂乱无章的散落着
上面还涂抹着一层糊状物
看着像是捣烂的肉糜
透着一股腥骚味
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鬼婆子
杨先生
我们一起对付他
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
只想招呼他们赶紧动手一起对付讨死狗
平日里我对讨死狗犯怵是因为打不过他
可没想到连鬼婆子一个人也没法轻易动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
身边还有个苗光阳在
有他帮忙肯定能收拾得了这讨死狗
只是苗光阳按在我头顶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仿佛在暗示我不能轻举妄动
这让我心里头又急又疑
不明白他为何要阻拦
这时鬼婆子冷不丁的说了句
不要踩上这村路
南竹条死人肉糜
踩上去你就得见李家村历来死了的所有牛鬼蛇神了
这死狗正等着我们进去呢
鬼婆子的话音刚落
站在村口的讨死狗就又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阴森的厉害
看得人四肢百骸都在窜凉气儿
从骨头缝里透着冷
我不明白他说的南竹条是什么东西
可死人肉糜这四个字却再清楚不过
不就是把死人的肉剁碎成泥呀
这念头刚冒出来
我不只是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更是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彻骨的恶寒
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的冒起来
顺着胳膊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