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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二部第八十一集
任何时候
爷爷奶奶都有道理
日子过穷了
他们说 嗨
过日子过的是个破烂
破家值万贯
日子过富了
他们马上就变
又说
过日子过的是人
好房子好宅子不如养个好孩子
攒金子攒银子不如攒个好后人
反正怎么说怎么有理
出力得有回报
种地就得有收成
送儿子念书不能白念
儿子学成之后
即使当不上皇帝
也得当上县太爷
谁知儿子这一去
再无音信
兵荒马乱的都不知道死活
他们又找出了后悔的理由
哎呀
书呆子书呆子
书念多了
不傻也呆
当将做官呢
不如守家在地平安
露多大脸现多大眼
这一切的发生
也得有个理由
是因为结了季灵亭这个不着调的亲家
我姑爷不是当了县太爷就是当了皇帝
今儿个莲花
明儿个牡丹
没一句实话
家里还养个守活寡的儿媳妇
天长日久
别再闹出点什么丢人事儿来
那一天
爷爷奶奶从地里回来
见老九糟慌慌张张的从家里出来
季淑清羞羞答答的往出送
见了他们满脸通红
奶奶顿时起了疑心
问老九糟
你来干什么
老九糟说
嗨 云城啊
一直没回来
不放心
打听一下捎没捎信儿回来
爷爷也觉得不对劲儿
他一下就想到了
地脚石在土地上
他绝不能让别人挪了自己的地脚石
即使被别人挪了
他夜半三更也得挪回来
甚至挪进别人家地里
人的根和种要是被偷挪了地脚石
那怎么都挪不回来了
牲口不起花配不上种
男人不好色呀
人也得断根绝种啊
从传宗接代上
男人和种畜没什么两样
皇帝和苍头都好色
馋猫都沾星
老酒糟虽然不是酒色之徒
爱喝酒的人他都风流啊
他爱管别人家闲事
一管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也管寡妇家的闲事
一管就管住了私孩子
闲事就变成麻烦事了
据说他一边和寡妇唠嗑
一边对上了眼神
他往外走
寡妇往外送
没出外屋地呢
在锅底坑就把事儿给办了
老酒糟还会隐身法
这一切啊
都发生在人的眼皮子底下
有人说
老九遭会隔山打牛
人在这边屋和人唠嗑
寡妇在那边屋就能受孕
虽然是长辈和媒人
人心隔肚皮
谁知道他能不能对儿媳妇起义啊
奶奶怀疑季淑清架不住老九遭的勾引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行苟且之事
突然
他一惊一乍
从屋里来到外屋地
一边呸呸呸的吐
一边用烧火棍朝锅底坑乱捅乱打
她用面板陀摞簸箕
竖在儿媳妇的屋角墙上
用来挡筋
季淑清到街上报草
他趴在窗台上说
监事季淑清刚从园子里摘豆角回来
他去地笼沟马脚印子查窝子
爷爷有事没事都到老九糟家的房前屋后溜达
奶奶认为季淑清没有寻死觅活
一定是有想头
他变本加厉的开始折腾了
季淑清呆在屋里不出门
奶奶又怕他寻死上吊
赶紧过来查看
要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疑神疑鬼的把媳妇儿逼死了
那可闹得人财两空
丢人现眼了
再说对儿子
老九糟
纪林亭和编外人都不好交代呀
奶奶总看着季淑清的身子别扭
和有了喜一样
经常梦见他养私孩子
爷爷心里不静
当了父皇爷的惹气呀
时不时呸啐一口
骂一声
老九遭醉醺醺的来到我家
爷爷奶奶不拿正眼看他
他还不知道
他说 哎 我呀
后悔不该乱点鸳鸯谱
让老纪家闺女守活寡
奶奶指桑骂槐
左金堂家的赖皮狗
没事总跑跑骚
给脸不要脸
呸
奶奶奶一口吐沫吐在老九糟的脸上
老九糟衣衣裳子抹了一下
嗨 看这家伙
又是雷又是雨的
爷爷用绳甩棒
嘎巴一声
狠狠抽在了老九糟的脑瓜盖上
老酒糟猝不及防
被抽倒在炕上
放了个哑巴灯
爷爷说
嗨
我打一只小苍蝇
不小心失了手
疼吗 嗯 不疼吧
编外人又实在又傻
听不出个好来
话看不出个火候来
老九糟以为李成家两口子越来越不见外
来得更勤了
那天晚上
黑灯瞎火
爷爷奶奶都睡觉了
老九糟又敲门进来了
他人在这屋里
新惦记着内屋
小淑清哪儿去了
嗯
还不过来给我装烟
奶奶开枪就骂
你没上没夜来我家
把我家当成什么人家了
老酒糟懵懵懂懂
还以为他骂儿媳妇呢
老酒糟不住的劝
嗨 小淑清啊
一个人不容易
你当婆婆的要体谅
爷爷趁机溜出去
埋伏在街上养草垛后面
准备捉肩拿霜
他听见屋里干起来了
以为奶奶抓住了现行
赶紧往家跑
进屋二话不说
一把将老酒糟按在炕上
不管头不管腚
只管打
老酒糟被打得鼻青眼肿
还不知为什么挨打没有当
他明白董西禄两口子把自己当成采花贼了
不让呛了
他一边骂一边扑上来
和董西禄拼命
结果又招来一顿好打
他气不过
就跳上炕
把被子扯到地上
砸烂了窗户
仍然不解气
他又到外屋地把一口大锅拔起来
举过头顶
在锅台上砸的四裂八瓣
奶奶能起事不能压事
怕声张出去丢人
一会儿给这个磕头叫爹
一会儿给那个作揖叫祖宗
让他俩别打了
两个人都把对方往死里整
都不听劝
奶奶喊对面炕上两个孩子起来帮他拉架
叔叔和姑姑对这些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才不管呢
一看要出人命
奶奶不顾丢人
跑到街上用烧火棍当当敲铜盆
磕嗓子喊
杀人啦
杀人啦
屯里人以为来了胡子和狼
没人敢来屯儿难小溪杀人怕招惹狐狸和黄鼠狼遭报复
编外人也惹不起胡子和狼啊
突然火光一闪
轰隆一声
谁开了第一响老洋炮
接着火光和打闪一样
全屯的老洋炮不断捻的开火
一束束枪杀飞到屯儿南就没劲儿了
散成一片片铁豆子
往我家院子里哗哗哗的下铁雨
酱缸盖儿和水桶被敲得叮叮当当响
落下一层
走路都滑脚
放在以往
老酒糟会顶了铜盆出去大喊
没金胡子
也没来狼
今天啊
他见不得人
更说不出口
绕到屯后悄悄跑回了家
团里人以为胡子和狼一直没走
老洋炮一直不断的撵
不断的轰
到了天亮
大伙来到屯南
才知道什么事儿都没有
奶奶觉得不对劲
儿媳妇那个屋里一直也没动静
他赶紧推门过去查看
房梁上长拖拖的吊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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