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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希制作
蒙码音河工作室主播
苏冉 陈硕
第六十七集
因严朝宗的指使
火车到站后
乘警直接把郑美丽母子扭送去了公安局
郑美丽吓得够呛
便告诉公安自己到部队探亲的姐夫是个了不得的副团长
一个月工资一百七十五块
结果公安局一通电话又给打到了一团团部
没一会儿便闹得师部人尽皆知
叫大伙白看了个笑话
高国庆本来还指望着在抗洪救灾表彰大会上好好露个脸
这段时间伤口都没敢上药
一直包着空绷带恶化拖延
谁曾想突然闹出这么个幺蛾子
气得他回宿舍就先关上门
把郑艳丽狠抽了一通
扫把星
你他娘的全家都是扫把星
你是来克老子的吧
自打高国庆这趟从江源头回来后
郑艳丽明显感觉到他的暴脾气渐长
以前偶尔才会跟他动手
现在却是逮着便抽
有时候她完全搞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哪儿了
她披头散发的缩在角落
身上的衣物早已脏破的不像样子
沾着洗不掉的血迹
因为太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只能任由高国庆拿着皮带往自己身上抽
又怕自己的哭喊惹得更残暴的虐打
紧咬着牙关只敢痛苦闷哼
几个孩子就躲到床底下不敢出来
生怕父亲一个不高兴把自己也抽一顿
等会儿你自己去公安局把你妹弄出来
让她赶紧滚回老家
她要是敢给我上这来丢人现眼
看我不抽死你
狠狠抽了十几二十下后
高国庆心里这把火才算是稍稍压制些
郑艳丽虽然也怨高国庆这样对她
但到底还是明白这事儿的重要性
她妹妹找上门准没好事儿
下午可是表彰大会
她们家高国庆是要上台当英雄的
要是被搅和了
那可不得了
郑艳丽二话不说
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扶着墙往门口走
我这就去
你他娘的是不是蠢
高国庆又一脚踹过去
换身衣
赏不会 哎
你这是满世界的告诉人我揍你是吧
知 知道了
郑艳丽低头胆怯的往后缩了缩
衣服脱下来
满身的青红痕迹和血渍
生过四个孩子的女人
身材早已经变形
腰部的肉松垮垮的好像老母猪的肚皮
而胸部也成了干瘪下垂的布口袋
高国庆嫌弃的别过脸
你瞧瞧你自己现在是个啥德行
老子看到你就硬不起来
郑艳丽把头垂得更低
羞愤难当下终于忍无可忍
你这两宿回来
裤子都是湿的
就算再蠢笨的女人
又有几个不明白这样的情况
轮得到你来说我的事儿
高国庆听到这话恼羞成怒
再次抄起皮带抽过去
宋恩礼和杨超英从厂长办公室出来
先去厂委报了到
办理了系列入职手续
顺便打听了下招工的事儿
杨超英念过小学
又在钢铁厂上过几年班
工厂里的一般流程都懂
所以并没有太无措
肉联厂大厂委办理
光是政府科长就有近二十人
主管生产
质检
设备供应
保卫等等
管事儿的是厂委办邱主任
他本人也是生产科科长
除了各科的政府科长
厂里还有三个干事
处理一些手续证件上的工作
又比如逢年过节的物资分配或者宿舍分配登记啥的
宋恩礼进去后
就跟这三个干事一办公室
四张办公桌拼一块儿
大家面对面的坐
她跟四十多岁的苗大姐坐一排
对面是约莫五十的老周
老周隔壁是小青年小张
看着也就二十来岁
苗大姐热心的带她去看了宿舍
即排三层楼房
用的是食品公司自己的砖窑厂里出的青砖砌的
最后一排是个工字型的楼
咱们厂委和工会的全住这栋
左右分开
各有楼梯
平时不串门
前面那些全是工人宿舍
苗大姐领着两人上楼
掏出大串钥匙
打开其中一扇门
本来厂里规定
单身职工和干部都住集体宿舍
结婚后打报告申请
不过咱们厂委还没有你这年纪的姑娘
所以就给你单排了一间
三楼的一个月一毛
三楼的一个月一毛
一楼二楼是六分八分
不过啊
已经住满了
宋恩礼才知道
原来这个年代的宿舍是要收费的
不仅宿舍要收费
还有一个月每壶三毛钱的水费
自来水一天分三次定时供应
开水是每人每月三十瓶免费
超出的一瓶一分
另外
每盏灯每个月也是三毛
至于家具
也是另外按月从仓库里租的
宿舍不大
比肖和平那儿还要小一点
不过很干净
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可以不住集体宿舍
她真的很满足
到仓库租好家具回来后
宋文礼便办了请假条
然后把暂时没地方去的杨超英安排在肉联厂附近的招待所
自己回了军官宿舍
她上楼
郑艳丽下楼
正好撞了个迎面
宋恩礼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
这才多少功夫
没见证眼里
咋就脱相成这样了
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圈
大骨架上裹了层又黑又干的皮
头发乱七八糟的编成辫
上回跟另一军嫂打架闹的伤疤还在脸上横七竖八好几道
一只眼圈还是乌青的
更稀罕的是
郑艳丽竟然完全没看到她似的
直接从她身旁经过下楼了
要知道
以前郑艳丽一见着就会往死里挑刺儿的
陈大姐
那姓郑的咋回事啊
宋文礼正问坐在过道上纳凉的陈大梅
陈大梅见她回来
忙把手里的针线活放下
还在想你啥时候来呢
你家男人刚出去了
说是你去办事啊
嗯
我去了趟热联厂
工作的事儿知道了
对
这不就去办理了入职
等萧和平腿好了
我就能去上班了
宋恩礼掏出钥匙
打开自家门
小孙已经把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
没啥需要她打扫的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织一半的线衫
坐门口同陈大梅闲聊
陈大梅就把高家先前那点破事全给她抖了一遍
先是儿子
后是小姨子
我看老高他们家是跟公安局杠上了
结果老高一回家
就把郑艳丽抽了一顿
刚我就在门口坐着
都揍没声了都
宋恩礼莫名想起火车上遇到的那对奇葩母子
太阳穴直跳
难怪我刚才看他那狼狈相
可不是
以前还好
最近也不知道老高中的啥邪
隔三差五的就把郑艳丽往死里揍
要我说
那郑艳丽吧
是讨人嫌了点儿
可也没这么不把人当人的呀
隔壁屋里开门出来
左右张望了一下
端着小板凳神秘兮兮的在宋文礼边上坐下
你们还不知道啊
我听楼下小贩说
老高最近跟在卫生队里的几个姑娘走得挺近的
前天晚上还请人到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呢
咱楼里的好几个男人都去了
小范他男人就是
这不
回来就让小范收拾了一通
不会吧
之前不是还说跟文艺女兵不清不楚吗
这咋又换成卫生员了
谁知道啊
反正挺那啥的
一个两个都是有家庭的人了
就算身正不怕影子斜
也该注意点影响的呀
哎呀
说不定人家只是同事聚聚
热闹热闹
没影的事儿
咱还是别乱猜的好
陈大梅看了眼高家紧闭的大门
提醒道
隔壁屋的军嫂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端着板凳回屋了
宋恩礼纳闷
低声问陈大梅
他又是咋了
陈大梅一脸无奈
这个月补贴发下来
多了八块钱
他们领补贴的时候看到了
宋恩礼哭笑不得
这些女人也真是
就为了八块钱
朋友也不做了
至于吗
其实
别说八块
八毛八分都足够恩怨情仇的了
就比如高国庆请客吃饭这事儿
他的本意是叫上几个走得近的
学校和平那样联络同事感情
顺便跟几个卫生员套套近乎
卫生员里那小周挺崇拜他的
而他本人对于这种来自未婚小姑娘的崇拜也很是不可自拔
尤其小周跟萧和平那媳妇一样
也会给人治病
反正他想着
国营饭店限量点菜
就他一人点一个荤一个素
也费不了啥钱
没想到的是
后来就成了一桌人
每人一荤一素
高国庆好面子
又不好意思不掏钱
结果一顿饭被吃掉好几块
更让他郁闷的是
萧和平请客那次
他可是听说大伙都拿粮票补偿他了
可到他这儿人吃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而且到了他就只跟小周牵了个手
最可气的是
那天过后
卫生队那个小钱四处说他抠门
说他堂堂一副团长请客
上去就点猪蹄和青菜
猪蹄咋了
猪蹄就不是肉了吗
高国庆现在想起来心里都觉得不舒服
他从办公室抽屉里摸出一小罐雪花膏
开门出去
他知道小周今天值班
而且这几天卫生队比较清闲
不值班的全跟李德全上山采草药去了
现在应该就他一人在
果不其然
小周正一个人坐在刷白漆的条桌后面
对着本草药图谱发呆
高国庆本身文化程度不高
之前倒还没啥
但被萧和平两口子刺激过后
对文化简直有种变态的渴望
看到小周这副文化人的样子
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它拿下
到时候就把屋里那邋遢婆娘弄回老家
这么一想
刚才心里那点郁闷也一扫而空
高国庆巧笑着把雪花膏摆到小周面前
周啊 这给你
也不知道你喜欢雪花膏还是红梅
百雀羚
就给你买了个小的
回头等你把这几种都试过了
你告诉我
我给你买大罐
小周抬头见是高国庆
红志脸把图福反盖到桌上
拿起雪花膏
谢谢高大哥
你对我真好
哎 应该的
我受伤的时候
是你一直在帐篷里不辞辛闹的照顾我
我很感激
高大哥是英雄
能照顾英雄是我的荣幸
嗨
啥英雄不英雄的
我只是为革命事业尽自己的一份力而已
高国庆面上习俗平常
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小周对英雄的崇拜
就如同高国庆对文化人的渴望
最吃的就是这一套
他把雪花膏收起来
给高国庆端来椅子
招呼他坐下
又给倒了杯热水
没有多余的杯子
高大哥
你就将就用我这个吧
哎 不将就
这是我的荣幸
高国庆接过土瓷杯
反握住小周的手
下次啊
我给你买个搪瓷的
高国庆在这边同小周聊得热火朝天
却不知他的勤务兵小江已经找他找疯了
原来
公安局那边对郑美丽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后
又看真的有军属来领人
便把人给放了
郑艳丽就想把人给弄回去
可郑美丽是奔着钱来的
自然张口就跟她要上个月的补贴
郑艳丽的补贴早落到高国庆口袋里了
自己就剩了十块钱
这十块钱又拿去买了这个月的供应
就剩下几毛
他哪儿还有钱
她把话说给郑美丽听
郑美丽不信
非说她想独吞
这不
就直接闹到军官宿舍楼来了
表彰大会还没开始呢
这儿倒先热闹上了
宋恩礼同几个军嫂趴在楼道口窗户往下看
楼下院儿里内叫一个热闹
姐妹俩大打出手
只可惜
长期遭受虐待的郑艳丽明显处于下风
被郑美丽骑着
午觉刚睡醒的高大妮听到动静
开门出去
却第一时间盯上宋恩礼
红旗姐
你终于回来了
宋恩礼皱眉
不是前段时间还叫她萧婶子吗
咋又改口了
红旗姐
你咋不说话呢
我听说萧叔叔跟你的结婚申请报告黄了
你是不是以后就不来省城了呀
高大妮语气还挺幸灾乐祸的
去去去
啥叫黄了
那是因为人萧福团腿受伤了延迟
你知道个啥
你就胡咧咧
陈大梅不耐烦的呵斥了他一通
高大妮委屈道
李婶儿
你干嘛老这么凶巴巴的呀
不就是当了个宿舍管理员吗
有啥了不起的
再说了
我只是说了实话
又没有别的意思
就想问问红旗姐
如果她不来省城了
能不能把肉联厂的工作让给我
几个军嫂个个听得忍俊不禁
又觉得好笑
这臭不要脸的德性
简直跟**一模一样
宋恩礼笑眯眯的反问他
我为啥要让给你
你是我的谁啊
高大妮理直气壮
你为啥不能让给我
你上次把我弟毒成那样了
别想这么算了
你这孩子
脑子咋跟**似的拎不清
你弟那是让红旗毒的吗
他偷人东西
你们倒还有理了
陈大梅气得想抽他
其他几个军嫂也帮腔宋恩礼
就是
还没让你们赔嘞
还有我们那些个被偷的东西呢
宋恩礼自己倒不怎么生气
只打量了眼高大妮前襟突出的那两点
又看看她系在发辫上的那块碎花布
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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