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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集。
指甲这个东西，
说软不软，
说硬不硬，
但绝对也不是好弄的。
可在张司九这里修个指甲，
那个丝滑程度就跟切豆腐没什么两样。
沈铁和冷泉两个人眼睛都看直了，
就是李娇也看得目不转睛。
怎么说呢，
世上有几大治愈良事，
挤黑头，
挤痘痘，
修甲修蹄子，
掏耳朵。
不过很快他们就紧张起来了，
因为切下指甲后，
那块儿指甲没有掉下来。
张思九用镊子夹住，
左右晃动了一下，
他们才发现，
原来指甲不止是眼睛看到的那一部分，
还有一部分已经长到了肉里去了。
这能不疼吗？
能不破吗？
张司九将那一片副甲拔了出来，
然后一挑眉，
原来这么尖啊，
直接戳肉里去了，
怪不得这么容易化脓。
沈铁和冷泉他们已睛傻眼了，
这么大一片，
这么尖，
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疼啊，
这人是怎么做到毫无感觉，
直到肿了化脓了才来治？
张司九不用看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就解释一句。
嵌甲这种事情自己是不容易发现的，
因为指甲生长并不快，
这个过程中人也不会觉得疼，
一点点的早就适应了。
这就是为什么滚水煮青蛙，
青蛙一下就蹦了，
冷水下锅，
等青蛙感觉出不对了，
其实已经没什么力气蹦了。
扒出嵌甲之后就是挤脓，
没了嵌甲的阻碍，
伤口深处的脓液出来得就更顺畅了，
张司九一按压就一大股冒出来，
那过程看着也挺爽的。
不过再往后，
脓血就慢慢有了点儿粉红色了，
最后出来的几乎都是鲜血了。
张司九松了一口气。
放脓基本都是要放到这个程度才算干净了。
有新鲜血液过来了，
说明里头真的是彻底空了，
而且新鲜血液过来，
自己身体也就能够开始愈合了。
但伤口那么深，
张司九还是又用镊子翻开了肉，
倒了一点酒精进去，
腌了一小会儿。
患者到了这个程度，
才开始感觉到特别疼，
嘶哈嘶哈的，
宛如戴上了痛苦面具。
长思玖顺带科普一具。
酒精杀毒是真的很疼，
能不用尽量不用，
尤其是大型伤口，
疼昏过去都是有的。
冷泉和神铁连连点头表示，
看着的确很疼的样子，
用棉球擦了擦酒精后，
张思九翻开甲沟，
往里头喷了点儿消炎的药粉，
然后包了一下，
叮嘱这几天别沾水，
就让患者出去了。
等患者离开后，
李娇也不着急叫下一刻，
而是先起身去通了通风，
通风之后确定没什么味道了，
她和张司九取下第二层口罩，
这才开始叫下一个号。
不得不说，
着实让冷泉和沈铁涨了知识，
这原来做徒弟要这么有眼色呀，
而且看病的规矩还这样多呀啊
张司九看了一眼两人那没见识的样子，
都懒得和他们说话，
只又叮嘱一句，
记住，
不到万不得已，
还有一个规矩是必须遵守的，
就是尽量不要用手去接触病人的伤口，
是为自己好，
也是为别人好。
这话说得沈铁有些迷茫。
医者难道还要怕脏污吗？
刚才张司九面对那么一个大臭脚都没有半点嫌弃，
不是吗？
不是脏污，
是病人的血液里不知带着什么病气，
容易传染给自己。
另一个是我们的手上每日接触的东西太多，
也指不定沾染上什么。
又是医院各种病人都有这样去摸了病人的伤口，
伤口是容易溃烂的，
所以不直接接触是保护双方。
张司九强调一遍。
一定要记住了，
这个是很重要的。
沈铁和冷泉连连点头。
后头的病人基本就没什么特殊的，
多是些陈年旧疾或是比较少见的，
张司九能治的或是不擅长的都处理了。
偶尔有治不了的，
也好言好语说自己的确本事不够高。
一上午下来，
张司九除了看病间隙喝了两口水，
上了一趟厕所，
愣是一点儿没有空闲。
沈铁和冷泉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稍微明白了一点第一医院和其他医馆的不同，
第一医院看病效率好似更高一点，
而且也更精准一点。
一上午，
光是分去别的大夫那里的病人就高达7个，
而且他们也是真的发现张司九真的很谦逊，
不擅长就是不擅长，
特别大方就承认了，
丝毫没有觉得影响了自己的脸面或者是不好意思。
反倒是病人觉得张司九会不会是故意把自己往外推？
两人面面相觑，
都觉得在这里问诊的张娘子和去太医署给他们上课的那个张娘子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呢，
莫不是什么孪生姊妹？
到了中午，
张司九看完了手里的病人，
就带着3个徒弟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的饭菜又一次让沈铁和冷泉狠狠地动了心，
太医署哪有这个待遇啊，
这不，
拜师也得多过来呀，
既能学到东西，
又能吃上好吃的。
李娇压低声音，
我跟你们说啊，
有时候徐二婶还会单独给九娘开小灶，
那饭菜才香呢。
沈铁外向点儿，
这个时候已经忍不住的打听起来，
啊，
那什么时候开这个小灶啊？
他们好掐着时间来，
千万别错过了呀啊
李娇言之凿凿，
九娘上夜班的时候，
上夜班那个宵夜别提多好吃了，
有的时候还有杨元鼎送来的宵夜。
李娇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
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
自从来了第一医院，
我长高了，
还长胖了好多。
张思九听了这话，
侧头看了一眼李娇，
也忍不住笑，
那还真是都有点脸蛋子了，
刚来的时候比现在瘦多了。
李娇无语，
张司九忍不住，
乐青云凑过来八卦道。
这两位郎君师其实也听到点儿小道消息，
不过听云还是要亲自确认一遍的。
张司九就跟丁云介绍了他们，
又说自己如果不在，
他们也可以过来，
跟在听云身边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