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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集
他转过身去
回到台灯边的椅子前坐下
头埋进手里
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本以为艾迪不是杀人犯
我这一摆腿
下地站了起来
唉
我的腿**走麻了
路都走不稳了
我左半边脸上神经的每根经脉都跳跳
我
我试着着了一步
还能走路
必要的时候应该也能跑
我猜
你这是要放我走啊
他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
那你最好跟我一起走
要是你还想活命的话
你别浪费时间了
他随时会回来的
好
给我点根烟吧
我站在他身旁
碰了碰他的膝盖
他猛的一颤
站了起来
我俩的眼睛相距不过几英寸
你好
银发套姑娘
他往后一退
绕过椅子
从桌上飞快拿了一包香烟
手指戳进那包烟
野蛮的拈出一根
塞进了我的嘴里
他的手在颤抖
他又啪地抓起一个小巧的绿色皮质打火机
举到香烟前
我吸了一口
凝视着他如湖水般湛蓝的眼睛
趁他还近在身旁
我说道
是一个名叫瑞的小矮子引我来见你的
这个小矮子常常出入鸡尾酒酒吧
收几笔赌注赚点儿小钱
他也打探别的情报
有一次
这个小矮子听到了一条关于卡尼诺的消息
他靠着某种办法和他的朋友知道了你在哪里
他跑来向我兜售这情报
因为他知道我正在为斯特恩伍德将军做事
于是情报到了我手里
可是那个小矮子却到了卡尼诺手里
他现在已经是一只死鸟了
羽毛竖起
脖子耷拉
嘴上还沾着一滴血
卡尼诺杀了他
可艾迪不会那么干的
对吧
银发涛姑娘
他从来不杀人
只会雇别人代劳出去赶紧出去
他抬起手来
悬在半空中
紧抓着那只绿色的打火机
手指绷得很紧
宽结苍白如雪
但是卡尼诺并不知道我知道他同小矮子之间的事儿
他只知道我在四处查探
这时候
他笑了
那简直是震天动地的笑
他笑的前俯后仰
仿佛一棵树遭到禁风吹拂似的
我听出那笑声里透着困惑
不禁是惊讶
但正如将一个全新的想法加进熟知的事物中
总有矛盾
可随后我觉得我又把一阵笑声想得太复杂了
只听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非常奇怪
非常奇怪
因为你知道
我还是爱着她的
女人
她又开始狂笑了
我专注的听着
脑袋里则是咚咚作响
但其实只是雨在下个不停
走吧
快走吧
他猛然后退了两步
脸色严峻起来
你给我出去
出去
你可以走
去里阿力特
你能办到的
你可以闭上嘴巴
至少闭上一两个钟头
就算是报答我吧
走吧 姑娘
你有枪吗
银发套姑娘
你知道我是不会走的
你知道的
求求你
赶紧离开吧
我迈步往前
靠近他
几乎就要压在他身上
听好了 姑娘
你放了我
还准备待在这儿不走吗
等到那个杀人犯回来
跟他说你很抱歉
她杀起人来就像是拍死一只苍蝇
当然不行
你必须得跟我走
银发套姑娘
她依然坚定的回答
不
我不太具有说服力的继续劝解道
啊 假设啊
假设你那帅气的丈夫真的杀了里根
或者假设是卡尼诺干的呢
而艾迪并不知情
就当是假设
那放了我之后
你还能活多久
我不怕卡尼诺
我总归是他的老板娘
别傻了
艾迪是一碗玉米粥
卡尼诺可以用个勺子一点点的吃光它
他对付艾迪
就像是猫去抓一只金丝雀
哎
一碗玉米粥罢了
像你这样的姑娘
爱上谁都行
就是不该爱上一碗玉米粥啊
出去
她几乎都脆到我脸上了
嗯
好吧
我疲累的转身
背对着他
穿过那扇半开的门
走进了一条漆黑的过道
就在这个时候
他从后面追了上来
挤到我身前
打开了大门
他朝门外下着雨的黑夜里仔细张望
听着动静
然后挥手让我向前
再见
希望一切都和你心意
出了一件事
艾迪他没有杀里根
里根想露面的时候
你会在某个地方发现他活得好好的
我也突然靠近他
用身体把他压在墙壁上
伸嘴贴住他的脸
我就这样同他说起话来
啊
不用着急
这一切都经过预先的安排
细致的排练和精确的计算
就像是一档电台节目
根本不用着急
哎
吻我
银发涛姑娘
她的脸被我的嘴巴贴着
冷若冰霜
他抬起手
抓住我的头
狠狠的亲了亲我的嘴唇
他的唇同样冷若冰霜
我走到门外
悄无声息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吹拂进门廊的雨点
恐怕也没有他的嘴唇那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