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150师及其下属448团现在已经撤销了编制,
消失在了历史的天空中。
150师在1979年的中越自卫还击战中,
在撤军的第二天,
即3月6日,
在广西水口出境,
反向进军,
进入越南境内。
其后,
该师主力团448团孤军于越南高平以西纵深,
经历苦战,
遭遇惨重的失败。
再后,
该师无辜的,
但是肯定是合格的军人们自上到下都承担着沉重的耻辱,
漠视直到现在。
3月7日上午,
150师沿3号公路经复合线抵达已经被中国军队占领的高坪。
150师战前由6000余人的丙种师迅速扩张为了不少于13000人的甲种师。
期间增加了一半以上人员,
实属各单位缺乏协调。
进入越南,
该部齐装满员,
着装换了七八式的新军装,
军容整齐,
由此接受41军指挥。
在解放军当时战略目标已经定为全军撤退的情况下,
150师反向进军出中国境,
进入高平战区。
41军为该师下达的战斗任务是,
以7天时间,
在高平以西的波列、
朗登、
通农、
马班等地区的约280余平方公里的地域内,
完成清剿残敌、
收缴越军仓库物资、
查找友军失散人员、
收容友军伤亡的任务。
该师随即作战斗展开,
为448团沿高平西出公路开进至打沙朗登地区,
其中448团2营在朗登附近占领公路两侧有利地形,
组织防御,
其一、
三营和449团、
450团在朗登以北地区复杂山区开始执行41军下达的任务。
高平当时的战区大态势和谅山和老山战区一样。
作战地域内没有越军营、
团以上规模的主力正面作战。
随着中国政府宣布全面撤军。
部队的主力已经开始做退出接敌状态的运动,
包括41军各师的主力。
所以,
当150师西进高平战区纵深,
其左右两翼是否有友部队配合,
是属41军整体协调的一次作战,
或者是以单独150师作战,
目前尚未查到准确的资料。
可以肯定地说,
在地形复杂、
地貌破碎、
植被茂密、
山地比高大的高平战区,
150师的280余平方公里地域的战场本身客观地理就足以削减了150师集团作战的能力。
这就迫使150师为执行这项任务而随着地里分散做,
不断分散作战。
这为后来150师收拢分散作战单位,
准备有序撤军也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部队没有深入熟悉战区的地理和战情就进入纵深作战,
风险自然很大,
零星分割的破碎战场更是加大了任务的执行难度。
而这个区域,
正是让41军主力师121师在最初攻击和扫荡高平战区,
在执行穿插和行军过程备受袭击吃尽苦头的区域。
在解放军占领高平市和控制了整个高平战区的主要城镇及公路线以后,
这一区域对于解放军而言,
敌情依然非常复杂。
41军和越军纠缠于整个高平战区,
在各自的频道依然不时有激烈的作战。
41军和42军在夹击高平,
击溃越南346师其实是一个空架子师,
实际上的高平战区态势并不容乐观。
然而,
在整体战争中,
部队凭借着强大的炮火控制着点线。
这就是150师的主官,
甚至41军的主官,
在当时都忽视了越军的顽强抵抗以及点线作战之外的反击,
甚至可能低估了越军的机动水平。
因此,
这些主观盲目乐观,
这也说明他们缺乏对整个战区的战略判断。
原150师448团副参谋长在军事法庭上的陈述,
均有描述了当时部队遭遇袭击后的命令、
行动和军心的混乱。
但在军事角度却少有商榷,
至于150师448团战力的,
至于战术单位官兵战斗意志的,
至于150师团、
营、
连甚至到排的,
指挥失误的,
层出不穷。
但是大家都忽视了最为重要的一点,
这次448团被重创,
非战不利。
当时高平战区大态势下,
该团处于作战非常不利的位置,
致使该团处于那噶治朗庄遭遇袭击,
战斗受挫,
损失巨大。
之前的作战,
解放军于高平战区的41军和42军等作战集群,
凭借优势军力和炮火的猛烈,
对高平进行了凌厉的攻势,
但并没有实现对该战区的控制。
在1979年的战争中,
高坪战区的中国军队虽然攻占了市区和附近重要的据点,
在越南军队并没有按照中国军队的意图集结重兵反抗,
反而化整为零,
展开游击、
伏击、
阻击。
解放军在高平方向重兵虽然数次拉网扫荡,
但无法从根本上遏制越南军队战术单位的活动,
深陷缠斗。
这就使中国军队无法实现通过攻击占领高平,
对河内门户太原形成军事威压的战略。
反而深陷缠斗,
使得太原反而能够成为越军于大局观察北方战场,
并且待机前进高平的支撑。
此外,
战争期间,
中国军队可能疏忽或者轻敌,
没有完全控制和截断太原至高平的公路线,
同时对越军现代化装备及素质的估计不足。
这就使解放军对高平地区化整为零的越军的抵抗和敌情了解几乎处于模糊的状态。
直到现在,
也少有或者几乎没有越军在高平作战的部队番号,
战斗描写多以含糊其辞的越南特工称之。
高平正面的太原附近,
越军312师和320师均有机动,
高平战区具备随时参战的可能。
显然,
346师这个架子番号,
更像是越南军队反向对中国军队的一种战役层面的牵制。
解放军在高平作战,
表面上是打垮了346师,
但是越军野战主力312师和320师仍处于太原要塞的位置和机动部位。
这才是对150师乃至整个高平战区解放军集群与撤退时可能造成危险的真正威胁。
正因如此,
越军对高平的待机机动兵士,
以及越军战前隶属越南经济总局的农垦师346师及高平若干民兵化整为零若干战术单位,
在高平的侦察、
袭击、
阻击、
游击作战的活跃的大态势下,
150师在这个时候进入高平地区,
无疑是已经成为了一个孤军。
3月10日,
为何越军主力交过手?
但通过拉网扫荡,
有了实战经验和战术战绩的448团也得到了撤退的命令。
在几乎是唯一的高平西出的公路上,
448团的位置通过无线电通信及时反映在了双方指挥官的地图上。
应该标注的非常显眼。
换言之,
448团对于越军而言是一张明牌,
同时,
该团当时是否和越军脱离,
至今在中方仍无准确的资料。
实际上,
在地形复杂、
植被茂密的战区,
448团在明,
越军在暗,
要说脱敌,
那谈何容易。
接到命令后,
该团于当晚爆破公路涵洞,
丢弃非作战物资,
开始做轻装撤军的行动准备。
这一系列的退军准备,
对于越军几乎是在用名牌。
到目前为止,
至今仍不清楚重挫150师的越军到底是什么番号。
有人认为是河内开来的越南军精锐,
但当时经过解放军反复的袭击和扫荡,
在这一地区的越军精锐也不可能足以和一个3000多人的野战团正面接敌。
因此,
在后来448团撤军的时候,
遭遇了大规模的袭击战和游击战。
这些袭击部队肯定不会是分散在高平的越军援助军,
更大的可能是越军312师和320师的部队。
在解放军向全世界宣布撤军后,
越军在河内纵深的总决战计划虽然落空,
但中国军队的进攻压力却突然消失了。
这也就给予了越军调整部署,
以主动进击用兵,
造成收复失地的声势,
以应对中国政府的撤军声明。
无疑,
这是在外交和政治战略上都是必然的选择。
如果在太原和高平的公路线上,
以312师和320师实施大兵团的进攻,
这肯定不是越军的风格,
这样明目张胆地追击解放军,
那也有点儿不知深浅。
以越军当时的战力,
完全可以在短时间激将团单位的作战部队到战区。
在激将尚不为中国军队高级指挥官们熟悉的背景下,
448团更不会考虑到撤退路线可能遭到的灾难。
在那之后,
能够在纵深10多公里的战场开始实施伏击、
突击和分割作战的越军,
几乎正面主动和448团对战。
其凶悍的风格、
刁钻的战术、
缜密的部署,
充分说明,
至今番号不明的这支参战的越军,
很大的可能是来自太原方向的312师或320师的战术单位。
很多回路和记载非常让人失望。
当时,
150师是整个高平战区的孤军,
而448团则是150师的孤军。
孤军在战场上意味着危险,
可能没有战争经历的人很难想象。
而作为孤军的448团里,
原先担负掩护150师主力的2营,
随即也成为了448团的孤军。
3月10日,
150师接到41军前指命令,
该师停止向朗登方向进攻,
以三天的时间由南向北清剿波裂、
白鹰、
灵皇,
抵御残敌,
要求14日崇平孟方向撤回入京。
当时,
150师主力附近几无友军,
在如此的局势下,
150师撤军的路线决策却出现了非常荒唐的一幕。
靠前指挥的50军副军长开始干涉150师师长的决策。
在1979年的对越自卫还击战中,
中国军队出现了至今看来是非常荒唐的所谓靠前指挥的现象。
然而,
所谓的战时副军长到师,
副师长到团,
副团长到营,
至于副连长带领冲锋排的指挥靠前,
是非常不符合军事逻辑的一种官僚行为。
平时的作战单位主官需要养成,
需要和下属和友邻磨合熟悉,
他们最了解自己的作战单位实情,
否则在军队编制上设置若干单位的长官又有什么价值和作用?
一旦上级的副指挥官空降作战部队设置指挥,
在一发千军即风云变幻的战场令多人出,
下属必然会觉得无所适从。
随150师行动的指挥靠前的50军副军长否定了150师师长的决策。
在选择回撤的路上,
师长认为150师已基本完成了上级赋予的任务,
执行撤退任务应按原路返回,
走大路。
而副军长则称战绩不够理想,
一向从班鹰那嘎向北运动,
一面撤退,
一面伺机清剿,
继续执行41军上一项命令。
从班鹰那嘎向北运动,
地形复杂,
石山众多,
植被茂密。
41军121师多有在该地区吃亏的教训。
在150师实际几乎脱离友邻策应的孤军状态下,
以高平望西公路撤退,
即便遭遇伏击,
150师也便于下属作战单位的彼此策应和展开。
而望北的山地小路运动,
150师行军队伍势必拉长,
一旦遇到袭击,
不利于计时作战单位的展开和相互策应。
加强指挥的工作组完全忘却或者根本就不知道基本的机械化战场,
大兵团步兵运动不能脱离公路的公里。
于是就这样,
在没有经过专业山地战训练的步兵团,
就在这山道狭窄、
地势凶险、
地貌复杂的山区行军,
绵延进入到了御敌发挥,
限制自己展开的凶险之路。
当时解放军的靠前指挥机制,
是这次448团灾难性撤军的导火索。
在448团按照50军驻150师工作组指示撤退路线行军后,
150师也有部队随121师沿高平往西的工路撤退路线行军。
其间,
虽然也有越军的战术单位尾随。
但解放军采取断桥炸路,
炮兵进行阻掩护,
以及相对容易作战展开的地形,
也使越军不敢冒险贴近,
这就是撤退比较顺利。
唯独448团冒险北进,
深入山区,
遭遇重创。
有资料说,
该团7个连编制完全打乱,
其中一个连深陷越军组织的强大火力断组包围,
几乎弹尽粮绝的情况下,
主要负责人投票决定,
最后决定战场投降。
这是448团终于成为了150师、
50军乃至中国军界无法摆脱的阴影。
根据当时高平战区的形势和实际的战斗情况,
448团在1979年中越自卫还击战中虽然浴血奋战,
但遭遇重创。
该团几无惨败的责任。
50军驻150师工作组应该承担这次的战术责任。
把所有责任都推卸给448团,
这是不客观的。
同期,
150师兄弟部队148师、
149师在老街的作战中表现都相当出色。
尤其是149师。
他们在与越军的王牌316A师的作战中展现了比较高的战术水平。
而448团本身在7日西出高平的若干战斗中,
其战场的表现也并不逊色于其他参战的兄弟单位。
一位参战老兵曾回忆,
448团在3月8日西出高平进入战场,
到3月10日接到撤退命令,
牺牲大约130人,
歼敌80人。
至于448团在那嘎至朗庄一带遭俘袭击,
损失最为严重的是448团2营,
早先在战区的战术攻击中也有较为合格的战场表现。
即便是在越南军伏击战开始后,
该部于不利地形也积极应战。
总之,
448团于整个高平战区吊诡而混乱的大态势下,
踏上了一条凶险的行军之路。
从3月11日上午开始到3月13日截止,
448团在地形复杂、
地貌破碎、
植被茂密的那嘎至朗庄山区遭遇数次伏击。
最终,
该团的前职指挥官多有伤亡,
战斗人员大幅减员,
最后几成溃散态势,
分路突围。
其中该部的一个连深陷重围,
苦战无望而战场投降。
在地形复杂、
石山众多、
植被茂密、
便于藏军的那嘎至朗庄山区,
41军前指和448团被打乱建制的残部处于完全失联的状态。
期间,
41军也命令相对熟悉该地区地形的121师暂缓回国,
对150师进行接应机动。
但是,
越军在3月10日之后,
已经有了主力沿太原至高平运动的情况,
在全军总撤退的大势下,
121师缺乏两翼的策应,
只能依托国境线,
根本无法往纵深展开实施有力的战役接应。
其接应150师的任务,
更像是一场战场上的收容。
苦于当时的政治思维,
41军乃至整个东极群对拯救448团并没有做出全部的努力,
除了448团三营8连回救也被越军击溃之外。
数以百千计的中国军人终于没有做出誓死回救孤军的行动,
残余的官兵则昼行夜伏,
风餐露宿,
在越军的层层伏击、
阻击游骑的态势下,
三五成半各自潜行回国。
其中的艰辛、
危险而心酸。
1979年3月16日,
中国政府宣布对越入境作战结束,
越南境内再无一兵一卒。
而此刻,
不少散落在越南境内的解放军官兵仍在苦苦地求生行军,
以期能够活着回到故土。
至当年6月左右,
依然有零星的中国军人衣衫褴褛,
面黄肌瘦,
战胜死亡,
以惊人的毅力和战斗力,
用顽强的斗志和信仰,
胜利地回到了祖国。
战争并没有结束。
而是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经过了血火考验并付出了沉重代价的中国人民解放军,
正总结得失,
亡羊补牢,
以利在下一阶段的战斗中取得更为辉煌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