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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惠公主同驸马五子
那个五岁的小孩齐云捡回了一条命
他便将他当作亲子一直养在膝下
齐云年幼之时遭了毒手
虽然侥幸活了下来
却是口不能言耳不能听
端惠公主不信驸马会杀人
曾经在驸马过世三年之后翻过一次案
只可惜铁证如山
没有翻出浪来
打那之后
端惠公主便很少显露人前了
持久的脑子里几乎在一瞬间便翻出了她知晓的所有的关于驸马案的信息
太皇太后皱了皱眉头
将手中的杯盏重重的一割
你这是作甚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驸马早已经转世投胎
齐云的孩子也大了
今年正要说清
你这个时候翻出旧事来
是嫌黄家的脸丢的还不够干净吗
还是想让齐云打一辈子的光棍
让京城所有的贵女都想起他的父亲是一个杀妻杀子的小人
端惠公主一愣
显然是被击中了要害
她犹疑了一二
又重新抬起了头
只要齐云一日不能听见
一日不能说话
所有的人都不会忘记驸马当年的旧事
掩耳盗铃没有什么意思
母亲
我同驸马相处三年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他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等事来的
太皇太后突然拿起杯盏冷笑出声
你最清楚不过
你连他是有妇之夫你都不清楚
你清楚什么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没有女儿将你养在膝夏捧在嘴里怕化了
你就过得这么一团糟来回报我的
我的女儿像是天上星辰一般
你就为了一个男人虚度了自己的一辈子
你觉得值得吗
端惠长公主周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母亲
母亲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了
若是这回持五座茶完
驸马还是凶手
我便全听您的
您让我再嫁我就再嫁
你让我和亲我就和亲
我周朝绝无二话
母亲
求您了
陛下
阿羡
你们说句话
周渊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的看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拿起桌上的酒盏
猛地砸向了端会长公主
一甩衣袖
气冲冲的走了
周渊这才抬起手来
示意皇后去扶州昭祖母允了
姑母
这是最后一次了
端惠长公主抹了一把泪
对着他行了一个大礼
又走到迟九跟前儿
迟五座
你相信人的直觉吗
我一直觉得驸马不会杀人的
持久静静的看了他一眼
摇了摇头
人一般只有错觉
端惠长公主的千言万语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里
池酒从宫中出来的时候
已经月上半空了
再不多时
便是年节了
京城里的宴会开始多了起来
所过之处
几乎都能够闻到肉香和酒香
持久坐在马车上
撩开了马车帘子
毫不客气的问道
楚王府里有驸马案的卷宗吗
你可看过
周宪摇了摇头
有是有
不过我也没有看过
今天太晚了
明日再学
他才十六岁
刚接手清白印不久
这么多年来
大梁大大小小的案子无数
他又怎么可能看得过来
毕竟这桩案子已经过去许多年了
他说着
皱了皱眉头
有些忧心的说道
说起来
今日进宫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我还以为会嘉奖于你
可没有想到
我祖母平日甚少出来
姑母就更加
不过
你说的那个所谓的武道
是真的吗
持久鄙视的看了一眼周线
我持久怎么可能只会三招
周线呵呵了
他就知道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那是越发的厉害了
见迟久将头伸到马车外去
懒得理会于他
周线也不言语了
他摇着扇子眯着眼睛看着迟久的后脑勺
今日宫宴的确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为是周渊想见迟久
却不想是杨氏想听迟久说案
他已经很久不问琐事了
更不用说揪着一个无名之辈问东问西说那么多话
这是为什么呢
还有迟久
也是超乎他的意料
长康
停一下车
他正想着
就瞧见迟九弓起了身子
敲了敲马车臂
怎么了
周宪好奇的问道
还没有到迟家
你若是着急出供
得寻一处酒楼
迟久却是没有理会他
待马车一停便跳了下去
他站在风中吸了吸鼻子
我闻到了血腥味儿
若不是今日进宫闻到了太多太杂的花粉味儿
我能闻得更清楚些
跟着他下来的周线站在风中也学着他的样子吸了吸鼻子
好吧
他怀疑自己有个假鼻子
哪里有血腥味啊
要过年了
大家都杀鸡宰羊的
有血腥味也没什么稀罕的
持久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那味道若有若无的
的确是判断不出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血
周线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 走了
先回去吧
若是有什么事
明日一早醒来便满城皆知了
池久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
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点了点头又随着周线上了马车
待马车走后不久
一条小巷子里传来了锁链拖地的声音
金属打在青石板路上
声音格外的清脆
像是在唱着一曲好笑的歌
一个守门的婆子灌了几两黄汤
歪歪扭扭的站了起身
开了角门
在她对面的墙上
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站在那里
风把她的袍子吹得呼呼作响
月亮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那黑影的肩头
扛着一柄长长的镰刀
镰刀的下头拴着一根铁链
那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婆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一看
那影子确是又不见了
她对外呸了一口
又揉了揉眼睛
笑道
这酒厉害
喝了几口眼睛都生出花来了
冻死了个人呐
杀钱刀的也不早些回来
累得人守门
他说着
啪的一声关上了角门
月光照耀在小巷子里
鼓鼓的血水顺着青石板路的缝流了下来
流到了角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