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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
这天夜里呀
小毛的父母是要上夜班的
实际上呢
这样的夜晚每隔一段时间小毛就要经历一次
西康路二十四路的电车当当当当当当就开过去了
此时听见二楼爷叔的一声咳嗽
银凤上下楼梯接了水
然后就变得安静了
屋子里边安静了
窗外边可热闹了
老虎
窗外北风呼啸
还能听见西昌桥的方向啊
那夜航船的马达声
船笛声交织在一起
您要是住到苏州河叶家宅这一带
那可真不怎么样
怎么呢
因为在这河对面啊
是一长排的粪码头
什么叫粪码头
顾名思义
得运大粪呢
在岸边有空仓粪脖子
所谓粪脖子就是粪船呐
这些船呢
吃水比较浅
甲板上是摇摇晃晃的
已经高过了防汛墙了
让大粪一熏呐
小毛的眼睛都有点发酸
弄塘戈壁是西昌路的小菜场儿
即便是困难时期
过上几个钟头
郊区送菜的车也会集中到达
有那种人力拉的小货车
是装黄鱼的
还有那种啊
用自行车拖带的俩轮的那种车
是装带鱼的
哎 就来了
一直吵到天亮啊
长寿路的两边
东北西北还有无数的工厂交接班班
大字明中的居民
十五只光电灯一盏一盏逐渐的变暗
夜才逐渐深了
这时棉被开始发热
小毛才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礼拜天的下午
沪生走进了大字名中弄堂理发店的大门口啊
有两个小姑娘正在跳皮筋儿呢
谁呀
一个是大妹妹
另一个是隔壁弄堂的兰兰
沪生看了看门牌说
我找三层楼的小毛
兰兰说 好啊
我来带路
这小毛功课做的不好
罚写字了
两个小姑娘停下跳皮筋儿
领着护生就来到殿堂
收音机里播放着护具丁世娥的燕燕作媒
哎呦
悠扬至极呀
胡生走过了一排理发椅子
来到二楼
这层有房门敞开着
银凤抱着小孩儿在这吃奶奶
没坐停留继续上三楼
小毛听到响声了
来到门口这么一挡
非常警惕的说
做啥 快下去
大妹妹一看
你干嘛呀
客人来了
此刻小毛才看到了兰兰身背后的呼声
嘿
小毛可高兴了
两个人才到台子前面刚讲了几句
小毛一回头
大妹妹和兰兰手脚也很快
拉开碗橱每人捞了一只红烧百叶节
还有一块糖醋小排
小毛生气了
哎呀
你们快下去
两只小姑娘一串银铃一样嘻嘻哈哈的飞快的跑过沪生的身边就逃下楼去了
沪生笑了笑
看老虎窗外满眼是弄堂的屋顶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也下楼了
来到二楼啊
小毛情不自禁的往里又看了一眼
银凤一下子把小孩拉到一旁
把胸口一眼出去啊
小毛这才说
哎
这是我朋友
护生呢
也朝银凤点了点头
下了二楼来到底层
除了后门的弄堂
顺着西昌路一直往北走
胡生就讲到了大妹妹和兰兰
哼
小毛就说这一对馋坯子
胡生就讲啊
我认得一个小姑娘
年龄比兰兰还小
弹起琴来三心二意的
专喜欢看男女约会逛马路
小毛一听
那可比兰兰懂事多了
呵呵
沪生笑着说
要说脾气文静啊
我原来的邻居淑华姐姐不声不响的
平日里就喜欢写字抄几本簿子
小毛一笑
我喜欢抄武打套路
呃
写点古代名句
沪生说
那淑华姐姐抄诗啊
是一行一行的小字
小毛说
我的同学建国专抄语文书里的诗
比如什么天上没有玉化
地上没有龙王
我就是玉化
我就是龙王
大概就是这种诗吧
胡生说
这种革命实操啊
我爸爸晓得他一定会表扬的
小毛一笑
嘿
干部家庭的人讲起来差不多
我同学建国的爸爸是个郊县干部
呃
发现农村方面的句子
那就让建国得抄十遍
呃
比如说这个什么树老根多人老话多
莫嫌我老汉说话啰嗦
这种句子就让他抄
沪生说
这篇诗我记得一句
叫做三针筋挑着一
这头我爸爸跟我讲啊
这是新派正气事
小毛一笑
讲正气那就是宋朝喽
胡生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来到西昌麓底
再往前呢
就是苏州河了
刚来到苏州河
胡生是比较振奋的
西晒阳光扑到河面上
正赶上退潮
水上漂浮着稻草
烂蒲包
菜皮点染碎金
静静的朝东面流去
两岸停了不少的船架
河中船来船往
拥挤之中啊
一长列泊船缓缓的爽移过水面
见到这番场景
沪生忽然想到四句诗背了出来
梦中的美景如昙花一现
随之于流水疏忽的消失
萎蚕的花瓣散落着
鱼心与浮土发出预热的气息
小毛听着眨巴眨巴眼睛
这是外国人写的
胡生一笑
呵
这是淑华姐姐抄的
是淑华的一个表哥写的
哦
我听不大懂
沪生不说话
他的心中一遍一遍的在重复着这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