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032bea81d7fb4db1991583b618c5d718.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八集
那天晚上我是十点多离开先生家的
因为两三天之内要回一趟老家
所以离开先生家前
我说了一些道别的话
又要有一阵子见不到您了
九月份能回来吧
我已经毕业了
因此九月份没必要回到东京
但也不想在盛夏八月来东京
对我而言
是不存在所谓找工作的黄金时间的
大概要到九月份吧
那么请多保重
我们这个夏天也可能去哪里避暑
实在是太热了
如果成型
到时候还要给你寄明信片
如果离开这里的话
打算去哪里呢
先生微笑着听我们一问一答
连去不去都还没决定好呢
正要起身离开时
先生突然叫住我
问道
哎 对了
你父亲的病情怎么样了
我对父亲的健康状况几乎一无所知
既然信上什么也没说
我想也不至于恶化
那种病可不能太马虎了
一旦出现尿毒症就没救了
我连尿毒症这个词的意思都不清楚
之前放寒假在老家见到医生时
好像也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专业术语
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父亲啊
要是毒素扩散了脑部
那就回天无力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有这种经验的我虽然心下惴惴
但脸上仍然挂着笑
反正也说是治不好的病
再担心也无济于事
能那么想得开
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夫人大概想起过去自己的母亲也死于同一种病
用低沉的语调这样说着
低下了头
我也为父亲的命运感到一阵哀伤
这时
先生突然对夫人道
静
你会逼我先死吧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就是随口问问
也许我比你早走一步也说不定
人世间呢
基本上都是做丈夫的先走
妻子在后
好像都约定俗成了
也不尽然呢
不过一般男人的年龄都相对较大吧
所以丈夫一般就先走了
那么
我也比你早一步去那个世界报道喽
你是例外是吗
你身体结实着呢
你几乎没得过什么遭罪的毛病不是吗
这么一来
怎么说也是我走在前头
你在前头
是
一定是我先
先生看着我的脸
我笑了
可是
如果我心一步走了
你可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夫人一时语塞
好像对先生之死的想象太过悲伤
胸口被猛捶了一下
但当他再次抬起头时
情绪已经转变过来了
啊
什么怎么办
这哪里没辙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黄泉路上无老少嘛
夫人特意看着我
像是开玩笑般说道
我本来已经站起身
这时又坐下了
陪着他们把这个话题聊完
你怎么看呢
先生问道
是先生先死
还是夫人早走一步
这本来就不是我能判断的问题
所以我只是讪讪的笑着
寿命
还真是说不准啊
我也是
寿命这个问题还真是这样
人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该活到多少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的父亲母亲几乎是同时死的啊
先逝的日子是同一天吗
虽然没有巧合到同一天
但也差不多
他们是相继去世的嘛
这对我来说属于全新的认知范畴
我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为什么会一起去世呢
夫人正想回答我的问题
先生却制止道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
没什么意思
先生故意啪嗒啪嗒的摇着手中的团扇
回头看着夫人
说
静
如果我死了
这房子就归你了
哼
要连地皮一起给我啊
地皮是别人家的
没办法
不过我的全部家当都会给你的
那就多谢了
不过
我得到了这些横排的洋文书也没什么用啊
可以卖给旧书铺啊
大概能卖多少钱呢
先生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但先生说话三句不离自己的死亡
并且假定自己肯定死在夫人前头
夫人最初看起来也故意在和先生一唱一和
但不知不觉之间
他那颗感伤的女儿心也不禁愁苦起来
我如果死了
我如果死了
这种话你说了多少遍了
日子还得过
求求你适可而止吧
别再动不动就说如果死了的话
又不是什么吉利话
如果你死了
什么都按你的心愿来办
这总好了吧
先生朝着院子的方向笑了笑
但不再说让夫人听着刺耳的话了
我想到自己待的时间太长了
便马上站起身来
先生和夫人一起送我到门口
好好照顾病人
九月份再见
道别之后
我走出了拉门
在玄关和大门之间
有一株葱茏的桂花树
像要挽留我一般
在夜色里舒展开枝条
我走出两三步
望着漆黑的叶子覆盖下的树梢
想象着即将到来的秋天里桂花的姿态和芳香
我从一开始就将先生家和这株桂花树一起放在记忆里
不曾把它们分开
我站在树下
想象着再次踏入先生家门
要等到秋天了
这时
拉门透出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先生夫妇看样子进到里屋去了
我一个人来到昏暗的门外
我没有马上回宿舍
回老家前要购置一些东西
另外也得给装满美食的味袋减减负
于是我信步朝热闹的街市走去
街市的夜场好像刚开始闲来无事的男男女女熙来攘往
我碰到一个今天和我一起毕业的家伙
他硬拉着我进了一家酒吧
在那儿听完他啤酒泡泡一样的砍大山
回到宿舍已经十二点多了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