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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西湖上的三座石塔
修罗场中渡重城谷西湖水上二娘观音
不过十天左右
吴莫林等人便从临清到了扬州的运河码头
众人在舟中坐的久了
腰酸背痛
于是纷纷上岸消遣去了
吴莫林寻了一个时机
借口去买点东西
离开队伍前往金农在扬州的住处
他尚不确定金农是否收到一个月前自己从京城发出的信函
扬州的一切与他十几年前离开时
并未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心中有些伤感
人生真如白驹过隙
不知不觉
自己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渐渐朝着知天命的年岁去了
好在十几年间已经描摹出了几百张古画
也算没有白费光阴
吴莫林很快就找到了金农住处
金农的宅子甚是气派
一道九尺多高的朱门高高耸立
飞檐雕蒙
白墙灰瓦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吴莫林不禁感慨
老朋友金农这十几年来着实混的不错呀
靠着卖画赚下好大一份家业
他心中暗想
金农要是没有到自己家中观摩古画磨本的经历
大概也无法取得这么高的成就
吴莫林扣了扣大门上的兽首
立即有一个铜仆开门
吴莫林说了起来
我是你家老爷东辛先生的朋友
他可在家呀
我家老爷大概十天前接到一封通风书简
便急急忙忙北上去了
哦 好
吴莫林满意的点点头
话不多说
转身便离开了
心中觉得金农可是真够朋友
十几年来的交情当真是坚若磐石
却说金农一路紧赶慢赶
风餐露宿
马不停蹄的到了北京城
金农寻到吴莫林的住处
只见吴莫林家的大门紧闭着
他想起吴莫林曾经说过
若有急事到他的家中
若有门口大槐树树根的裂缝中找到开锁的钥匙
金农为避人耳目
在吴莫林家门口徘徊了半个时辰
一直等到街道清静无人
才从树根的裂缝内抠出一把钥匙
开锁进门
他对吴莫林家中的情形所知甚像
很快就来到饲养杜虫的厢房门口
推门而入
奔向虫箱
几个虫箱内的杜虫完好无损
只有一个虫箱奇怪的很
箱中竟只有一只体型硕大的杜虫半死不活的趴着
箱中的食物一干二净
这只肚虫比一般虫子大了一圈
足有指甲盖大小
金龙奇怪啊
难道这只虫子格外精怪啊
如果真是个无比宝贵的肚虫
为何箱子里不留下足够的食物呢
原来
吴莫林临走的时候
为了避免肚虫交配数量暴增
特地将虫箱中的雌虫与雄虫分隔开来
但他竟错把一只雌虫当做雄虫
混入雄虫的虫箱之内
结果在这个虫箱内上演了杜虫历史上最为惨烈的配偶争夺战
上百只雄虫为了争抢一只雌虫大打出手
雌虫也与数十只雄虫交配产卵
肚虫一次产卵多达千枚
很快
这一千多只小肚虫迅速长大
虫箱内的食物本来就只够支撑一两个月
没多久就被肚虫们吃的精光
杜虫们饿的受不了
竟然开始撕咬同类
虫吃虫的惨剧在吴莫林家中上演
最终虫乡内只剩下这意志最为强悍的杜虫
不久
这只肚虫也吃光了箱子里所有的东西
甚至以残留的充分充饥
眼下已断粮三
四日了
饿的就快要断气了
金农往那只肚虫箱中添加了几块馒头碎渣
那大肚虫像疯了似的啃噬起来
金农不由笑了起来
哎呀
真如饿死鬼脱胎呀
他伸出手指去玩弄的杜虫
岂料这杜虫吃惯了肉食
见到有一大坨肉起来
毫不犹豫张口就咬
只把金龙咬的一跳蹦起三尺高
好不容易将肚虫甩入箱中
只见食指已经被咬下一小块肉来
金农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
哎呀 他娘的
哎呀
吴莫林这不是养宠物啊
这
这是在养蛊啊
哎呀
他也不在信里说清楚了
金农骂娘的时候
正是吴莫林一行人进入杭州城之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吴莫林压根儿没想到
他的宠物竟然经历了如此惨烈的生死淘汰战
众人进了城
在西湖边的玉皇山脚下找着一个僻静的旅店整顿一日后
巴特尔
吴莫林
刘定之与汪丽塔聚在旅店内的一间客房中
在桌子上展开随行携带的碎片
拼出了西湖图
汪丽塔怔怔地叹了口气
唉
想我祖孙四代
只拼出第一张图
思来想去
不知道那三个小人是什么东东
还有
有那棒槌一样的大石头
我爷爷差人到处打听
哪有这样的石头
哎
从我曾祖到我这一代
一直打听了上百年了
巴特尔在一旁问了起来
那打听出来了吗
世上真有这样的山吗
哎 还真有嘞
我祖父后来得知承德那边就有一处棒槌石
我爹打听到岭南那儿有一处阳元石
形状都跟画里的石头很像
后来千辛万苦到了承德和广西
找遍了石头上边的没个犄角旮旯
还屁都没发现啊
谁能想到这石柱子竟然是一座塔呀
马特尔点了点头
嗯
眼下我们虽然知道这画中描绘的是西湖的景色
但西湖这么大
这宝藏究竟埋在哪儿啊
刘定之一边将案子上的碎画收拢起来
一边说了起来
我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这幅画的碎片每天都在我脑子中回环往复
等明日我们去雷峰塔和西湖水面上的三潭映月实地考察一番
或许能有一些新的发现
第二天
众人从玉皇山脚下步行至西湖清波门附近
又经柳浪
文英前往此等处
一路向雷峰塔走去
此时的雷峰塔已然成了一个土疙瘩
远远望去
如同画中所绘的那般废墟之状
就跟一块儿斑驳嶙峋的石柱没什么区别
但走进了观桥
众人发现塔身上遗留了不少孔洞
原来雷峰塔原本是砖石堆砌而成
塔身成六面体
每一面开出一扇窗户
古塔被烧毁以后
木质的窗棂格栅化为焦土
只留下黑漆漆的孔洞
众人又在湖边租了一条乌篷船
付着船家三十个铜板
扮作寻常游客
将船划到湖心三潭映月的三座石塔处
只见湖心的石塔形状也与画中的景物一一对应
刘定之从船上站起身
向湖岸眺望
只见岸边栽种的树木郁郁葱葱
与碎画中的树木颇为相似
刘定之向众人问了起来
哎
这湖边的树是什么品种
吴莫林回答起来
是桂花树
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开花的季节
刘定之扭头看向湖心处的三座石塔
眼睛一亮
桂树
原来是桂树
我明白了
此时杭州虽然处于冬季
但西湖上的游船画法却也不少见
江南的冬天
树叶仍旧绿油油的
湖面飘起层薄雾
别有一番情致
三十米开外的另一艘乌篷船上
多面鬼才子陈青阳
关于二娘
李双双
咧嘴镖王王老七三人暗暗向吴墨林这边窥探
陈青阳这是问了起来
我说二娘
能看得清口型吗
嘘
晋生他们正要说紧要关口呢
雾气朦胧中
一阵清风吹过
撩起二娘的鬓发
扬起的青丝刹那间扰乱了王老七的心
咧嘴镖王王老七看着李双双专注的神情
不知不觉就裂开了大嘴
这或许是他平生第一次在没有投掷飞镖的情形下
露出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