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再彪。
遇上了老道张天杰。
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呀。
他知道这个老道。
武艺高强,
能为出众。
看来啊,
是过不去了。
心里说,
主公军师满营众将都等着我的回信儿。
明天里应外合。
破大圆立功。
要将这老道把我挡住。
消息不通,
这事儿就全失败了。
但是又一想。
事情只有逆来顺受,
怕没有用。
今天呢,
就豁出一头来。
想到这儿,
把心一横,
胆子一壮,
小伙子瞪眼挺胸,
把花枪抖三抖,
颤三叉。
呸。
妖道。
你这么大的年纪了?
到战场里干什么?
我听说出家人讲的是扫地不伤蝼蚁命,
爱惜飞蛾纱罩灯,
慈悲为本,
善念为怀。
早晚三朝拜,
佛前一炷香。
这是你们出家人的本分。
你倒好。
跑到两军阵前杀生害命,
你觉得你有能耐啊?
你唬别人去。
你小爷田再彪。
不听你这套,
你招枪吧。
大枪一抖,
扑奔咽喉便刺。
张天杰一听,
气坏了。
孽障小娃娃。
吃了熊心,
咽了豹子胆。
你这口气可不小看祖师爷,
我教训教训你。
张天杰嘴这么说。
连背后的宝剑都没拉出来。
就使他掌中的铁拂尘。
这玩意儿也是兵器。
那杆儿像鸭蛋粗细。
镔铁凝钢制造的。
外边儿用水银走了好几遍。
一般的刀枪你砍不动啊。
张天杰的身子微微往旁边一闪。
使了个海底捞月铁拂尘扑奔,
他这枪就砸起来了,
开。
正好碰到花墙尖儿上。
就这一下,
把田再彪震得虎口发酸,
两臂发麻。
好大的劲儿。
田德彪一想,
反正也够呛了,
今儿我就豁出一头去了。
想到这儿,
把掌中这条枪舞动的是金蛇烂串,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上八枪,
插花盖顶,
下八枪孤树盘根。
左八枪八仙祝寿。
又拔枪,
老君开炉。
诶。
张天杰打着打着,
掏眼观瞧,
暗中念了声佛。
两天尊。
罢了。
青出于蓝胜于蓝呐。
看来年轻人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这个小娃娃年岁不大,
果然功夫有独到之处。
怪不得闯过天荡山,
到柳河川去干秘密的事儿,
要换一般的人,
他是绝办不到的。
这也就是贫道遇上他了,
要换个旁人,
焉有命在?
连张天杰也赞成他。
一开始的时候老道,
没使真能耐,
左躲右闪。
就要看看田再彪都会什么。
二十几个回合过去了啊,
他一看也就这么回事儿了。
这张天杰才开始反攻。
他这一反攻可了不得了。
就见张天杰这把铁拂尘挂定风声,
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
也就是七八个照面。
田再彪顶不住了。
之类的,
鼻洼鬓角热汗直淌,
是眼花缭乱,
左边也是张天,
右边也是张天杰,
前后左右都是了。
什么原因?
因为人家身子太快。
之类的,
田再彪心里是咚咚咚咚直跳啊,
小英雄一想,
不行。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死是小事儿。
不能回去给主公送信儿,
这是大事儿。
哎呀。
我得怎么能混得过去呢?
这小孩儿啊,
也更聪明。
眼睛一转,
有主意了再看他虚晃一枪,
拨马跳出圈儿来,
一抬腿,
咯噔把枪挂上了。
抱拳拱手。
先打等一等。
道爷,
你先别打。
张天杰,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把铁拂尘撤回来呀,
吁。
我两罚。
孽障。
你要干什么?
县长。
我说几句话,
说完了,
愿意杀,
愿意斩,
任凭您法落。
方才呀,
我不是跟您真打。
因为您名誉太大了。
有北昆仑之称。
要提起您的名儿来。
真好比一天之日,
普照九州,
妇孺皆知啊。
我跟我师傅学武那年,
我师傅就跟我介绍过。
所以刚才我心里一想,
不有那么句话,
见高人不能交备而失之,
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假意跟您动手,
跟您学两下子。
方才我一看,
哎呀,
我这两下比您差的多的多呀。
一个在天上,
一个在地下,
没法比,
连我接招我都接不了。
县长,
这么办行不行?
我有个要求,
打算拜您为师。
灵婆。
张天杰一想,
咱是两国的仇敌。
他怎么好么样儿,
提起拜师来了。
难道说这个娃娃有意要投降?
那可不错。
元顺帝目前正在用人之际,
要把这员虎将给收了,
贫道算立了大功了。
张天杰想到这儿乐了哈,
田代表。
你说的是真心话,
真的。
你要不嫌弃的话,
我就拜你。
但是咱可把话说到前边儿,
现在不行。
为什么呢?
我现在保了朱元璋。
我的父母一家人都在朱元璋的治下。
如果我现在保哥投降,
拜您为师。
让朱元璋知道,
非把我一家子杀了不可。
那个人那个狠毒,
还许剜坟掘墓,
把我家祖坟都刨了。
怎么办呢?
咱爷儿俩先打个招呼,
您呢,
先放我过去。
我把我的家属想方设法安置到平安之处,
然后我一定投降归顺,
跟您老人家一辈子。
宁愿给您牵马坠镫,
我死了也闭眼。
您看怎么样?
其实,
田代彪口不对心,
完全是欺骗张天杰。
那张天杰就上当了,
他就上了。
什么原因呢?
就由于他过分狂傲,
自知有己,
不知有人。
认为自己的武术太高,
把田代彪降了个心服口服。
娃娃,
你说的是真心话,
不带错的。
如果我口不应心,
死在乱箭之下。
这个古人呢,
最信迷信。
拿这个诅咒起誓,
那可当回事儿了。
要说出这话来,
似乎将来就有这个报应。
你别看田代彪嘴那么说,
手指头在屁股底下写上不算不算不算,
诶,
还来这套,
张天杰不知道。
一听这孩子起这么重的誓,
这是坚信不疑。
他又一想。
这小孩能不能欺骗我?
那欺骗我也不怕。
我就把你放过去。
显着我大人跟小人不一般见识。
其实你过了。
你也过不去层层卡子。
我何乐而不为呢?
张天杰想到这儿,
点了点头,
田再彪,
咱们一言为定,
贫道说话算数。
你要欺骗了我,
早晚咱又碰上那一天,
我再找你算账过去吧。
张天杰把马一带道路闪开。
田代表,
过去吧,
多谢道爷啊,
啪啪啪啪。
田德彪跑了。
等过去了,
他擦擦头上的冷汗。
心说话这玩意儿不错呀。
看来人呢。
应当多长几个心眼儿。
就凭我这个身份,
跟张天杰说几句小话,
不算栽跟头。
因为那能耐比人家差的太多,
你不服不行,
硬拼硬打,
非吃硬亏。
田代彪心里挺高兴,
匆忙就来到天荡山下。
还是顺着原路回来了,
正在这时候,
就听见三声炮响,
伏兵四起,
哗,
别让他跑了啊,
抓住他。
又是这小子回来了。
田代彪就一愣。
立马横枪往对面观看。
门旗闪出。
2员大将。
或这俩人长得。
就好像孪生兄弟一样。
个头都超过1丈,
头如麦斗,
眼似钢铃,
阔口咧腮。
真不亚,
如金甲的天神呢。
一个金脸儿,
一个银脸儿。
每人掌中一条禹王大槊。
猿人呢,
现在挑了又挑,
选了又选。
在这一带都用的是猛将。
哪个人都有万人之敌呀。
这哥俩是谁?
那金脸的叫白天宝,
那银脸的叫白天亮。
这是翻译的话。
两个人都是蒙族。
这哥俩都有举鼎拔山之力啊。
田代彪过田砀山的时候,
他们哥俩不在。
拉着队伍去巡逻去了。
等听这边乱,
赶紧往回来,
到了眼前,
晚来一步,
田代彪冲过去了。
白氏弟兄火往上撞,
就在这儿等着呢。
早都做好准备了,
诶,
田再彪真回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兵的向两位都督一报告就是他就这小子扎死我们老了人了。
白天宝一咬牙,
怕什么?
杀人偿命,
欠债还钱。
他这不把命送来了吗,
贤弟?
在旁边给哥哥压住阵脚,
放我赢他。
哥哥多加谨慎,
放心啊。
白天宝双脚一点,
飞虎叉马往前催,
晃动禹王大槊士直奔田再彪。
这个没什么可说的。
见面,
那就是动物。
两军阵前有什么可讲的?
田再彪晃动花枪,
大战白天宝。
一伸了手。
田代彪,
他感觉出来力量不行了。
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
他闯了多少道连营,
闯过天荡山,
又到了柳河川,
又翻回头往回杀。
这点力量不说,
用尽了也差不多少。
再遇上这么一位猛将。
力不从心。
手脚都显得迟钝了。
田再彪这脑门子冒了汗了,
一瞅这条大槊。
揉揉,
挂定风声,
一个不注意,
就得叫人砸成肉饼啊,
哎呀,
这可怎么办呢?
诶。
田大彪有主意了。
我师傅不常讲。
有力使力,
无力使智。
缝墙制取,
欲绕活禽。
我干什么那么傻了吧唧的,
非得使真本领,
我何不用巧计赢他?
想到这儿,
虚晃一枪,
奔东北方向就跑,
嘴里还喊了一声。
某家不是对手,
咱们回头见马就下去了。
白天宝认为他要跑呢。
那能行吗哇?
娃娃,
你跑不了。
说着话,
双脚点飞虎颤,
这马跟闪电一样就追上来了。
时间不大,
追了个马头碰着马尾,
他把大槊往空中一举,
连再也遮不住。
恶狠狠就要往下砸。
田代彪心里头高兴。
把花枪交于单手,
就拽出电光锤。
他打这玩意儿跟长毛扔那抓似的,
百发百中啊。
一抖手在肩膀就扔出来,
这个家伙。
这白天宝还真没注意,
就觉着眼前白光一闪。
他还问呢,
什么东西?
这话也说完了,
锤也碰到脑袋上了,
啪。
把白天宝这脑门子当时就给揍扁了。
连哼都没哼,
死尸就栽于马下。
他兄弟白天亮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
疼的好像没在马上摔下去,
哥哥,
哎呀,
哥哥呀。
你那么大的英雄,
你怎么不注意暗器呀?
这小子会扔零嘴儿啊,
哥哥。
在天之灵别散,
看小弟给你报仇。
催马抡槊是直奔田代彪。
咱说不重去五六个回合。
田再彪一看,
这小子也是一员猛将,
不行,
自己没劲儿。
有心再使电光锤,
又一合计,
不行。
吃亏上当就一回呀,
他一定有防备了。
哎,
还有别的呢。
想到这虚点,
一枪拨马跳出圈外。
那利索咯楞挂大枪,
摘弓取箭。
取出来一只三棱透甲锥。
扣住弓弦,
冷不丁一回身,
开招,
啪嚓。
这箭来的这个快,
出乎意料之外。
做大将讲究弓、
刀、
石、
马、
步、
箭,
这6种能耐是基本功。
要不会射箭?
没准儿,
那不够大将的身份。
田再彪在这方面下过苦功啊。
有百步穿杨的本领。
尤其那离得太近。
不超过30步。
所以这一箭正射到白天亮脑门儿上头。
由于这一箭力量过猛,
从前边儿射进去,
在后脑勺出来。
这位跟他哥哥一样,
连哼都没哼就死于马下。
田再彪心中高兴,
把宝雕弓带好了,
摘下大枪,
二次奔援兵就扑下来。
不有那么句话吗?
将是兵的胆。
兵是将的威。
胆没了,
是祈祷兵散呢。
那当兵的四散奔逃,
哪一个能拦得住他?
田代彪很顺利的就登上天荡山。
心里想差不多了。
翻过这架山,
再往前走10里,
就是白羊关。
一家人就要见面了。
想到这儿,
精神头更上来了。
又走到这个笔架山。
咱们前文书说过,
这天荡山顶上有个小山儿,
叫笔架山,
就像那个放笔的笔架一样,
2个豁口,
3个尖儿。
必须在这儿通过。
田代彪刚走到这儿。
快。
炮声一响,
一员大将拦住去路。
到了此时,
田代彪的心呢,
都熟了。
没有劲儿了。
要遇上员将,
那脑袋都疼。
不过,
迫不得已,
非得打不可。
他往旗脚下一看,
这人面黄黄的,
眼熟,
诶诶,
想起来了。
来的时候,
我们不俩不伸过手吗?
是谁呀?
叫史燕尾神枪,
那大都督赤福燕凯。
前文书,
咱说了,
让田再彪败中取胜,
给了他一锤,
正好砸到护心镜上,
把他砸的是抱鞍吐血。
这小子越想越憋气,
元顺帝传旨,
准备把他调访。
目的就得养伤。
赤候燕凯不答应。
非要出这口气报仇不可。
这白脸的小娃,
跟田代彪不把他生吃活嚼。
我死也闭不上眼。
后来元顺帝也答应了,
要拨给他1000重兵,
仍然守着天荡山。
不巧,
不成书。
果然,
田代彪回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师傅,
燕凯把燕尾神枪一抖,
来到田再彪的马前。
小子可识认本督。
太认得你了。
你不叫我逮了一锤吗,
呸。
姓田的,
你算什么能耐?
打仗讲究真实本领,
你用暗器赢我也不光彩,
本督就要报这一锤之仇招降。
晃燕尾神枪大战田代彪。
他们俩呀,
都凑到一块儿,
田外彪筋疲力尽,
师福燕凯吐血,
受过伤,
都没有多大的劲儿。
都得用巧招赢人,
因此又打了30回合,
没分输赢。
赤福燕凯事先有所准备。
一想,
我别跟他费劲儿了,
拨马就走,
奔着山店豁口催马,
他过去了。
田再彪也非得在这儿通过不可,
催马摇枪就追。
刚到山口这儿。
田代彪一看,
这怎么回事儿?
前面戳着一杆大旗。
这旗就是军中的大纛,
旗长的下子留有两丈七八。
那杆儿能有碗口粗细,
上头是个风磨铜的饼子。
红缎子大旗镶着黑边。
就在这儿插着。
这赤福燕凯从旗底下钻过去了。
田再彪,
要想过,
也得这么钻。
他刚要钻。
上了当了。
这旗呀,
是一种暗器。
这玩意儿自动能躺下。
田代彪的马刚到旗下。
就见这个大旗,
咔。
奔,
田代彪就倒下来了。
上头方国同这个顶子重有百斤。
那跟锤一样。
那要砸人还受得了吗?
就这顶子砸不上,
这旗杆要砸上也受不了。
田代彪没办法,
使那个举火烧天开,
嘎嘎嘎嘎。
一下把这旗杆给架住了。
架住,
可是架住。
一震之下,
田再彪好悬没吐了血。
就觉着眼前金星乱冒。
胸口有点儿发热,
在马上一栽歪啊。
想把这旗杆推下去都没有那劲儿了。
与此同时,
就见赤福燕台拨转马头猛扑田再彪。
田代彪举着枪啊,
光注意上头了。
这身子自己就照顾不了了。
就见赤匪燕凯马,
快枪快呀,
照着田代彪这个前心,
这不枪。
田代彪一看,
完了。
眼见着冷森森的枪尖子奔自己来了,
想躲躲不了。
万般无奈。
这身子往旁边一闪,
稍微一收气,
诶。
上面举着那么重的旗杆,
下边这一闪身能躲的利索吗?
这一枪是正扎小肚子上的。
耳轮中就听着。
这一枪扎了多深?
把燕尾神枪的枪尖整个扎进去了。
怎么叫燕尾神枪?
就像那燕子尾巴似的俩尖儿。
里面那圈儿有刃儿。
这种枪有这种枪的妙处,
能咬别人的兵刃。
但得有短处。
扎人。
不像一个尖儿,
那枪扎的那么深。
这一面的燕尾就有4寸多长?
整个扎进田代彪的小腹。
谁受得了?
就见花枪太保哎呀一声撒手扔枪,
从马上栽下来了。
把赤福燕凯乐的噗往回一蹬枪,
就见田赛彪的小腹。
一股鲜血就窜出来了。
哎呀,
师父。
燕凯暗自咬牙,
姓田的。
该报不报,
时刻没到啊,
时刻一到,
是立刻就报,
该着本督我报仇雪恨。
这小子从马上跳下来,
把燕尾神枪挂上腰中,
一伸手,
嘎嘣起来,
啪。
把马刀拽出来。
他想把田再彪那脑袋给剁下来,
回去好立功,
另外也出出气,
噔噔噔噔紧走两步,
到了田再彪的面前一瞅,
小伙子仰面朝天,
面如白纸,
紧咬牙关,
下半身教血全湿透了。
他按着田再彪的脑袋,
一拽着。
往下一落,
这把刀他没想到。
田再彪啊,
没咽气。
虽然说小肚子上挨了一枪。
并未扎到致命之处。
血流的不少,
伤也不轻。
毕竟这脑袋还多少懂这点事儿。
他模模糊糊的看见赤福燕凯到了他面前了,
哦,
要杀我。
又见到,
眼前电光一闪,
知道是兵器。
人到了这一步,
要完了。
那就豁出一头去了。
也不知道田再彪在哪儿来的劲儿,
从地下一跃而起,
诶。
拦腰把这赤福燕凯给抱住了。
没把赤飞燕凯给吓死,
一撒手,
宝刀落地,
两个人就滚在一起了。
田代彪心说,
刀没了,
我掐死你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