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集。
谢渊这个人虽然是经常挺让人讨厌的,
但是拿他跟陆颂比,
那简直是在羞辱他。
而且虽然她不喜欢和谢渊的婚事,
但她绝不会认为谢渊娶了自己就是羞辱了自己。
谢渊可是能扶持废太子上位的人,
当初他名声不如两位兄长,
并非是能力不足,
而是年纪尚小,
又不屑于朝廷里那些阴诡计谋,
更爱舞枪弄棒,
驰骋沙场。
谢家本来也是要将他往沙场上培养的,
大盛朝重文轻武,
故而才埋没了他的名声。
上辈子他在朝堂上也是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
掌握着整个大盛天南海北的权势,
真可谓是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
区区陆颂,
他也配与之相比吗?
陆老夫人终于回过神来,
被气得不轻,
她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生下了陆颂这个文武双全的儿子。
陆颂可是早早的就考上了秀才,
后来虽然弃文从武,
但在武艺上也是备受称赞,
不停的升官的。
这样的人才居然被苏幼月说还比不上一个当过奴隶的官员,
他当然不服气你陆老夫人刚刚想骂,
身后却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原来囡囡是这么看我的。
男人朗然的声音传来,
似乎心情极好,
每一个字都带着笑意。
陆老夫人愣了愣,
回头看去,
就见身后阔步流星地走来一个宽肩窄腰的冷峻男人,
他身量高得像是高大的乔木,
笔直挺拔,
眉眼生得俊美深情,
此刻舒展开来,
带着说不出的缱绻柔情。
陆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
但也少见这样出众的男子,
一时间看得晃了神,
反应过来才想起来这的确是苏幼H从前身边跟着过的那个男人,
但那时他为何反而很少能注意到此人如此出众呢?
她还在困惑,
那边的苏幼H却是呆了呆,
脑袋卡了壳,
谁来告诉她谢渊什么时候出现呢?
那她刚才的话他岂不是全听到了?
苏幼月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难得夸一次谢渊,
竟然还被他给听到了。
她的脸颊渐渐滚烫,
只能侧了侧视线,
故作镇定,
怎么不行吗?
谢大人本就是天人之姿,
反正都被听到了还矫情什么?
少女微微侧目,
躲避视线,
香腮微红,
男人的眸子不由紧紧盯着她的侧颜来,
之前凌沉的心情已经烟消云散了,
原来她还是愿意嫁给自己的,
那我就多谢囡囡盛赞了。
男人低笑一声,
嗓音也带着几分和煦夕阳般的热度。
苏幼月转过头来,
看到陆老夫人还在一脸呆滞,
不由剜了谢渊一眼。
不准叫我乳名。
那叫你什么?
大小姐谢渊的眉眼间尽是笑意,
苏幼H看见他面上完全露出笑颜的模样,
一时间竟也看得有些发呆。
她早知道男人样貌好,
可在她的记忆里,
她从来没有见过长大后的谢渊如此完全展露笑容的模样。
就算是笑,
他从前也多半是收敛着的,
大多是在讽刺别人。
但他此刻笑起来时,
似乎身上已经尽然融去了从前的风雪,
踏入了阳春四月的暖阳里,
一眼看去竟也仿若惊鸿一面。
苏幼H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拍,
像是被小鹿给蹬了一脚,
片刻后,
她才赶紧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苏幼H,
美色误人啊,
你怎么能被谢渊给迷了?
冷静下来,
苏幼H尽可能的不去看谢渊。
除了乳名,
叫什么都行,
嗯,
听你的,
谢渊这会儿似乎什么都能依她,
大小姐如此可还满意?
虽然听起来还是有几分不得劲,
但总比听他叫囡囡那个黏黏糊糊的乳名要好。
苏幼H勉强点了点头。
旁边的陆老夫人总感觉她在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
于是这脸色也就越来越难看。
她本是想着看还有没有机会把苏幼H再骗到他们陆家来,
好让他们陆家有钱花,
有权势倚仗,
可没想到如今这苏幼H已经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而且看两人这亲昵劲,
说不定根本就不是新皇赐婚之后才好上的,
说不定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陆老夫人甚至开始怀疑,
是不是苏幼H之前那么容易答应退亲,
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她这么一想,
就感觉自己儿子头上绿油油的,
苏幼月,
你当初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才跟颂儿退亲的吧?
她忍不住厉声质问。
这死老太婆突然横插一嘴,
立刻打断了苏H和谢渊之间的氛围。
男人不由眸光骤寒,
看了杜老夫人一眼,
眸光像是锋利的刀锋,
几乎要将人给活剐了。
陆老夫人吓了一跳,
不由被这冰寒的目光吓退了一步。
春芽也不由呵斥陆老夫人,
这是什么话?
当初不是你们陆家上门退的亲。
怎么?
难不成你老人家年纪大了,
脑子不好使了,
这都想不起来了。
她的话难听,
陆老夫人的脸红了白,
白了紫,
显然是不敢相信她一个丫鬟也敢这么说自己,
想要骂回来,
又不得不憋住了,
因为她想起来,
这个丫鬟看起来和和气气的,
但本身就是个彪悍的,
之前可是泼了她一嘴的粪水,
害得她回去好几天都恶心的不行。
苏幼H本来也是想骂的,
见春芽这丫头嘴皮子还挺厉害,
就没再多骂了,
只是她拿起了桌上的木盒。
刚始。
你还有心情在我这耍威风,
看来是还不着急你儿子的事。
陆老夫人还是第一次听苏右H直呼自己,
下意识皱了皱眉,
觉得她不敬长辈,
可听到她提儿子的事儿,
立刻又想起来家中还等着自己救命的路程,
于是又心急如焚,
苏大小姐,
既然你如今已经有了好的姻缘,
可颂儿的事儿便也罢了,
可我们两家也算是这么多年的交情,
如今我们家出事了,
你能不能借我点银子?
说着,
她才感觉到不对劲,
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程儿出事了?
我不光知道陆程出事了。
我还知道陆少也出事了。
苏幼月轻笑。
因为这都是我亲自为他们安排的好前程啊。
看着陆老夫人如遭雷劈地愣在原地,
苏幼月将木盒打开,
取出来里面的地契,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着急了,
因为你儿子借的一千一百两银子,
他自己已经还上了。
那你看。
陆老夫人眼珠子呆滞地转了转,
朝着那张纸看去,
越看便越觉得眼熟,
终于她认出来了,
那不是自家陆家老宅的地契么?
她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差点都没掉出来,
我们陆家的地契怎么会在你手里?
说完,
陆老夫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苏幼月的话,
所以小儿子那些债主背后的人是苏幼月,
而今天自己还没回去,
那些人就过去追债了,
而程儿也被迫无奈,
只能把老宅的地契给拿出来抵债了,
这地契就到了苏幼H的手里,
原来这一切都是苏幼H这小蹄子搞的鬼,
自己还过来向她借钱,
她怎么可能会借给自己?
而且听她的意思,
大儿子的那些债主恐怕也跟。
跟她脱不了关系。
你,
原来是你,
你这个小**,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快把我们陆家的地契还给我。
陆老夫人气得头昏脑涨,
恨不得把苏幼H撕成一片一片的,
她拔腿就想冲过去把自家的地契给抢回来,
她还没到跟前,
就见原本还站的离苏幼H还有一段距离的谢渊,
不知怎么的身形一晃就挡在了面前,
若是苏幼H,
她还敢上去撕扯一番?
可看着这么大个男人,
她不得不刹住了脚步。
可这会儿春芽方才带过来的几个侍卫,
见她竟然想从自家小姐手里抢东西,
也是一拥而上,
直接猛地将她按在了地上。
陆老夫人被这么猛地一按,
差点吃一嘴泥,
可还是抬起头,
一双眼睛恨恨地盯着苏幼月,
你个小毒妇,
都是你害的,
我们陆家,
快把地契还给我。
给你那可不行,
这地契我还打算找一户硬气点的人家卖了呢,
免得以后你们还能回去讹人家。
苏幼H把地契夹在手里晃了晃,
又放回了盒子。
陆老夫人被按在地上,
一双眼睛恨极了地盯着苏幼月,
看她这个模样,
就知道自己地契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而且自己现在也根本就斗不过这个小**,
可她又怎么甘心呢?
昔日还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一个小丫头片子,
今日竟然能够随意拿捏自己整个家族的命运。
她知道自己现在斗不过苏幼H了,
可不甘心之下,
忽然就看到了谢渊,
于是脑子灵机一动,
忍不住喊道。
谢大人,
你看到了么?
你要娶的苏大小姐就是这么一个恶毒的毒妇,
这样的女人你也敢娶回去吗?
既然苏幼H敢这么对付自己家,
那她也别想好过她,
就把她的好婚事给毁了去。
看她还笑不笑的出来。
苏幼月见这死老太婆整这一出,
忍不住想笑,
她不会以为嫁人对自己而言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吧?
她想要的从来只有整个陆家分崩离析,
一个人比一个人的下场更差,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为上一世枉死的自己付出代价。
陆老夫人说完就死死地盯着谢渊,
继许能从他眼里看出对苏幼H的失望来。
男人的剑眉挑了下一双眸子,
犹如冬夜里的寒星。
本官对她。
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