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集。
卓镜眉眼弯弯,
姐儿,
姑娘来替苏大小姐送信的吗?
锦儿乖乖点头,
而后脸上出现了一抹懊恼,
嗯,
小姐,
有重要的事情要拜托谢大人,
要不是她,
那个陆文也不会跑,
他一想到这件事儿就懊恼的不行。
看见他的神情折镜,
不由微微拧了拧眉,
不过这会儿并未多问,
而是对理应说道。
我带锦儿姑娘过去吧。
理应看了看书房的门,
再看了看自己离到那儿不到30步的距离,
陷入了沉思。
这还有必要换人带吗?
他挠了挠头,
耿直的,
不用啊,
大人的书房不就在眼前吗?
我来就行,
这静,
你可真逗。
这会儿,
宦哲竟沉默了,
锦儿着急送信,
也顾不得看他神色,
赶紧点了点头,
对啊,
周静小哥,
让理应大哥带我去就行了,
不用麻烦你了。
折镜想说不麻烦,
但看见理应已经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锦儿也跟了上去,
他只能一脸沉默地停在了原地,
幽怨地看着理应的背影。
不过不一会儿,
Z儿就送好了信,
又从里面出来了。
出来之后,
她脸上方才的懊恼好像减轻了些,
这次折镜直接跟了上来。
我来送他出去吧。
理应更莫名了,
但见他这么坚持,
才摆了摆手,
行行行,
你去吧。
啊,
对了,
大人说让你派人找陆家那个孩子,
叫陆文的,
3日之内就要见到人。
折镜点了头,
才带着锦儿往外走,
折镜小哥,
你可一定要抓到那个小子,
都怪我,
若不是我没留神儿让他给跑了,
也不用你们分神了。
锦儿小声说道,
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模样,
折镜追问。
怎么回事?
锦儿一五一十将事情到来,
以为他会立刻保证好好找人,
谁知青年却语气急了几番,
啊,
他把你咬了,
我看看严不严重?
见他居然不立刻决定去抓,
陆文幸而有几分郁闷,
不过却还是把手翻转了一下,
让折镜看自己手册的牙印。
那一个牙印很小,
但也深,
这会儿已经结了一层痂了,
没什么的,
就是几天不能碰水。
折镜看得直皱眉头,
想要拿起她的手仔细看看伤口,
但自己的手刚抬起来,
就立刻想起来不合适,
又放了下来。
他从腰侧摸出了一瓶伤药,
给用这个药好得快些。
锦儿想说自己不用有几神医在苏府配的那些药,
这点伤口简直就是小意思。
可他一抬眼就看到青年那双素来笑意满满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他一时间就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
我谢谢你,
第一次被人这么关心。
锦然心里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滋味儿,
她就是一个丫鬟,
就算和别人交情再好,
也从来没人这么担心过她,
连家里的父亲和哥哥嫂嫂都没有过,
他们就只有在他往家里送钱的时候,
才会象征性的问她几句过得好不好。
小姐倒是关心她,
不过那感觉和现在也不太一样,
就算是担心,
也不会为了一个小伤口就如此担忧。
所以锦儿谢的不止是药而已,
还有折镜的担心,
只是折镜没有听懂,
摇头说道。
客气什么,
记得每天都要用早点把伤养好。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你便不要再为此事烦心,
放心好了,
我定然会把那小子早早抓住的。
说到后面,
青年的眼底多了几分冷然。
锦儿使劲儿点点头后,
忽然想起投之以桃,
报之以李,
她也该关心关心折镜小哥,
于是说道。
你把药给我了,
你用什么?
听说暗卫平时都要执行许多危险的任务,
很容易受伤,
这药定然是他本就随时用来治伤的。
折镜听到这傻丫头知道关心自己了,
一时间唇角翘得都压不住了,
不用担心,
我再去府里取一些就是了,
竟然这才放心。
说话间,
两人已经快走到了府外,
折镜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才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我上次送你的玉坠,
你收起来了?
哦,
没有在这儿。
景儿见她问,
立刻乐呵呵的从脖子里扯出了一根红绳,
红绳上打了一个好看的络子,
下面就缀着那个玉坠。
看见那被细心穿起来还装饰过的玉坠,
折镜的眸子也划过一道明亮的光亮,
她扬起一个笑容。
姐儿,
姑娘的手艺真好,
很好看。
他的笑容和往日的不同,
往日他的笑像是习以为常的笑容,
就算是高兴也不像这会儿,
高兴像是从心底油然而生,
渗透到了表面,
让她原本就清俊的面容更多了几分光彩。
锦儿一时间看得脸红心跳,
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傻乐道,
好看,
真好看。
看着她傻呵呵的模样,
只镜又是忍不住一笑,
她将她送到谢府门口之后,
脚步也没停,
一直将她送到了苏府,
才笑着看她离开。
景回到府中时,
一回头还能看到那个笑容,
心里不由也开开心心的。
锦儿摸了摸胸口的玉坠,
其实她也不是每日都带着玉坠的,
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拿出来,
毕竟她在小姐送的那些饰品里实在是算不得出彩,
可她没想过自己带着这个居然能让折镜那么高兴。
晴儿在心里就暗暗下定决心,
为了折镜小哥这个美男子的笑容,
以后他一定要日日都带在身上,
这样万一什么时候碰见她就能让他高兴高兴了。
而且既然折镜小哥觉得他打得络子好看,
那下次自己就打一个再送给他。
想到这儿,
他。
被玉坠又塞回领口里拍了拍,
乐呵呵地往紫藤院去了,
先前懊悔的心情已经完全被抚平了。
锦儿回到紫藤院后,
告诉了苏幼H,
谢渊已经答应要帮忙抓人,
苏幼H的心中便也放心不少,
将这件事儿姑且放下之后,
他想要去暖青院看一趟几神医,
先前那几本医书已经给几神医送过去了,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看,
若是没有看,
那也便罢了,
他就怕是看了,
却依旧毫无反应。
这会儿天色向晚,
他正准备动身,
春芽就忽然进来了,
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死了。
这么快。
苏幼H有几分诧异。
苏幼月还以为陆老夫人还能再撑个一两日呢,
没想到陆老夫人连一天都没能熬过去。
春芽点了点头。
嗯,
听说像是气死了,
死的时候都没能闭上眼。
将陆老夫人活活气死的苏幼H本人面不改色的吃了口甜甜的凤梨酥。
如此甚好,
也省得天天派人看着。
还省得他去善后伤一世。
曾经风光无限的陆老夫人,
这一辈子却在后悔、
绝望、
痛苦和气闷中死去。
光是一想,
苏悦月的胃口就大好,
又多吃了两块,
找到陆程了吗?
春芽点头,
她刚回了家,
才知道陆老夫人和陆颂都死了,
可是痛哭了一顿。
苏邀月扯了扯唇唇瓣讽刺。
他这样的败类,
今日似乎是为了良心哭两声,
明日就能把良心喂了,
狗狗改不了吃屎罢了。
小姐说的是,
那还要跟着他吗?
春芽问道。
苏幼月吃完糕点,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丹唇微启。
不用了。
我为他想好了一个更好的去处。
说起来,
这个灵感还是来源于谢渊。
上一世谢T为了设计自己,
就是从陆程号赌下的手。
若是上一世他没有进谢府,
爬上谢渊的床救下陆程,
陆成本该是被砍头的,
最轻也得是被判流放到辽北采石场。
采石场的奴隶们日日从事重体力劳作,
吃不饱穿不暖,
不分寒冬酷暑的干活儿,
其辛苦可谓让人闻之色变。
凡是进了采石场的奴隶,
大多都是熬不过几年就熬死了。
上辈子陆程因为他躲过了一劫,
没有被流放到采石场去当奴隶,
这辈子他会亲手把他给送进去。
见自家小姐已经有了谋划,
春芽便应下了,
无论小姐想做什么,
他只需要按命行事便可。
见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苏幼H便打消了心思,
准备明日再去季神医那儿。
谁知到了第二天一早,
春芽和锦儿都跑来将她给喊了起来,
小姐,
快醒醒,
咱们府门口有人来闹事。
宋映月原本睡得迷糊,
听到有人来闹事,
瞬间便清醒了。
谁这么大胆跑来苏府来闹事?
他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
快速的洗漱,
装扮好了才往府门口走去。
春芽和锦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姐好像是一大家子,
一来就嚷嚷着什么,
咱们苏府偷了他们家的孩子。
他们还说,
敢不把孩子还给他们,
就要去官府告咱们去。
苏幼H听得不由直皱眉头,
她还未细思,
就已经听到了门外闹哄哄的声音。
苏尚书还说,
帮忙抓了什么人贩子,
我看他才是人贩子,
拐了我妹妹十几年,
害得我们一家整整找了十几年。
是啊,
苏府害得我们一家不能团聚,
实在是可恨。
苏尚书,
别以为自己是朝廷命官就能无法无天了,
这里是天子脚下,
大不了我们兄弟俩去滚钉板,
也要告他拐走我妹妹。
两个男人的声音一前一后,
义愤填膺,
好似苏府是他们八辈子的仇家一样。
外面的百姓闻言也嚷嚷道。
真惨啊,
怎么会有这种事啊。
哎哟,
这苏尚书难道真拐了人家妹妹?
他们苏府是不是也涉及了当初的人贩子案子?
对,
说不定呢?
朝廷上这些大奸臣,
表面上你看一个个衣冠楚楚的,
私底下早不知道干了什么勾当了。
因为先前邱太师是人贩子案幕后之人的事实过于让人震惊,
许多百姓一时间都对那些想着天下百姓俸禄却又暗地迫害百姓的奸臣痛恨不已,
一些激进人士自然对朝廷的官员也是饱含怨气的。
当然,
这也是自古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