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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我往前踏了一步
脚站到了月季花墙底下的泥土上
向祝女士家窗的方向伸手
身体压在了花上
手摸到了床脚印跟花瓣的脱落
有了合理的解释
祝女士从房间内疑惑的看着我
我缩回手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注意到了挠破纱窗正要离家出走的爱媛呢
然后注意到谁家的猫要溜走
一般人会怎么做呢
我揣摩当时的情形
再次去看向外翘起的纱窗一角时
才注意到破损处靠近窗框的边缘看上去颇为整齐
因为月季花墙的阻隔
我没法凑近了看
用手机拍了张照放大查看细节
这么一看
整齐程度更加明显了
我心里的推测渐渐清晰起来
抬头望了望祝女士
他也正从房间里望着我
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疑惑
他不无希冀的望着我问
小伙子
你能帮我找到爱媛吗
我有多久没被人叫做小伙子了
我说我会试试看
但是现在我还没办法做任何保证
保证
我又想起女士一开始在电话里提到的
有人向她保证找到猫之后再付款
这个行业在收费上没有明确的法律规范
乱象丛生
乱收钱的不少
不收钱的我一次也没见过
承诺找不到不收费的倒不是没有
但大都是广告上的噱头
就像是房地产广告牌上房价之后写的那个小小的起字
没有谁会完全不收费
再正规的宠物侦探寻宠失败也都会多多少少收取一些辛苦费
我问朱女士
之前电话里说的那个声称找不到不收费的宠物侦探你是在哪儿找的
网上
我是看到楼道里贴的小广告
你们这栋楼我家门口
门口右边的墙上
现在应该还在
我又回到一零二室门前
出门右侧通往二楼的楼梯墙上
距离祝女士家门口约三米的位置贴了一张广告
如果我在敲祝女士家的时候往右侧看
一定会注意到的
我来到广告前
A 五
纸张制作很粗糙
黑色粗字体印刷写着黑猫寻宠侦探社
承诺找到后付款
下面是一张猫的漫画图片
一只呈跃起姿势的黑猫
竟然跟我名片上的图片有几分相似
再往下是联系方式
纸还很白
边角也没有破损或翘起
才张贴不久
我拍了张照片
回到一零二室后
我问侄女士
这广告是什么时候贴的
我不太清楚
平时没太留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贴的
昨天下午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墙上这个广告
以前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宠物侦探
要不然我也不会苦哈哈的一个人找了
说不定早就找到爱媛了
他又自责起来
声音变得哽咽
那你是怎么有我的联系方式的
我侄女告诉我的
我知道有专门找宠物的宠物侦探之后
我就跟我侄女说爱原不见了
想让他帮我找一个不那么贵的宠物侦探
他说他的朋友以前猫不见了
一个宠物侦探帮忙找回来的
他帮忙要了联系方式
所以我属于不那么贵的宠物侦探
我说麻烦你再跟我讲一下你联系那个宠物侦探的经过
电话里具体是怎么讲的
我就是问他是不是宠物侦探
他说是
我问了下价格
他说一万块
事后付款
找不到不用付费
实在是太贵了
我哪有那么多钱呢
找不到一点钱都不用付
没有说要支付一些辛苦费啊什么的
是啊
真的一点儿都不收的
看到祝女士焦急的眼神
我突然明白了
她误以为我是在跟她讲怎么收费的问题
我解释道
我问你这些不是为了跟你讨论我的收费问题
我之前电话里跟你讲过
找到之后你只要付我你能承担的起的费用就行
所以你不要有顾虑
但现在我必须得确定他是不是承诺找不到一分钱不收
这一点很重要
祝女士沉吟片刻
嗯
是
他是这么说的
还反反复复讲了好几遍
但是他也一直在强调
要是找到的话
他要收一万块
我退休金很低
身体又不好
光是吃饭吃药都已经活得很勉强了
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所以我才没找他
不是因为爱媛不值一万块
他讲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直视着我
他再次回答我电话里的那个问题
眼神殷切
希望我能相信他
我愈发为我当时的态度感到懊悔
我相信他
从那本厚厚的相册就已经能感觉到爱原在他心里的分量
我也基本明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同祝女士讲要出去一趟
过一会儿回来
她似乎想要问我为什么
但忍住没开口
只是点了点头
你怀疑艾原不是自己跑掉的
出门之后
齐翔在我身后说道
我说
纱窗的破损看着像是有人用刀划破的
而且刚才祝女士说她出门的时候窗是关了的
那现在是去哪
去小区另外几栋楼看看那个宠物侦探社的广告
应该是看一看到底有没有那个广告吧
齐翔跳上我的肩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