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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集
艾莎等到深夜才去地下室
直到天黑的能让一个孩子和一只乌斯在不被人看见的情况下溜过布里特玛丽的阳台下方
乔治出去慢跑了
妈妈还在为明天做准备
早晨和会计师开完会后
她就没放下过电话
和殡仪馆的鲸鱼女花生牧师通了电话
然后是医院
然后又是牧师
艾莎一直坐在房间里读蜘蛛侠
尽力不去想明天
但没什么用
她带给乌斯一些莫德给她的饼干
刚把饼干全倒完
艾莎就不得不迅速的抢回罐子
乌斯的门牙差点给艾莎修了个指甲
外婆总说乌斯的口水超难洗的
而艾莎还得把铁罐还给莫德呢
但巫斯可是只典型的巫斯
他急不可耐的在艾莎的背包里翻找
显然不相信她只带了这么一小罐饼干给她
我会弄更多饼干给你的
但现在你只能吃这个了
艾莎打开了一只保温杯
这是海绵蛋糕粉
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我在厨房柜子里找到的包装上写着海绵蛋糕芋条粉
里面只有粉末
我加了点水
变成了黏糊糊的一坨
乌斯怀疑的打量着
但保险起见
他还是立刻伸出毛巾那么长的舌头
把保温杯里的糊糊全舔光了
极其灵活的舌头是乌斯最著名的超能力之一
有个男人在找我
艾莎对他耳语
试着让自己听起来勇敢一点
我觉得她是一只暗影
我们必须小心戒备
乌斯用鼻子轻轻的推了推艾莎的脖子
艾莎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感受着皮毛下紧绷的肌肉
巫斯看上去在闹着玩
但艾莎知道她是在做巫斯们最擅长的事
准备战斗
艾莎因此而爱他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
外婆从来没跟我说过那种龙的事情
吴斯蹭了蹭艾莎的脖子
用充满同情的大眼睛看着她
像是希望自己能告诉艾莎所有答案
而艾莎则希望郎心在这儿
她刚刚按过郎心家的门铃
但没有人应答
艾莎不想大声叫唤
以防布里特玛丽察觉出什么猫腻
艾莎冲着头信口重重的哼了一声
明确表示她马上要打个喷嚏
把粘稠的鼻涕喷的到处都是
然而
连这个也不奏效
狼心不见了
艾莎最终对乌斯坦白了
艾莎努力的鼓起勇气
穿过地下室的时候
这很成功
走上地下室台阶的时候
还算成功
但是当他们站在大门内侧的前厅时
艾莎闻到了一股烟草气味
而那烟草又跟外婆抽的一样
噩梦中那挥之不去的恐惧让艾莎浑身麻痹
艾莎的鞋子有千吨重
她的脑袋里砰砰直响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跑来跑去
出乎意料的是
同一种气味会带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取决于他唤醒了大脑中哪一部分的记忆
更想不到的是
爱的记忆与恐惧的记忆竟然只有一线之隔
艾莎告诉自己
那气味只是想象
然而并不管用
乌斯耐心地蹲在艾莎的身旁
但她没有迈出步子
窗外
一张报纸被风吹着飞过
是那种你在门上贴了请不要投递垃圾信件之后还是会出现在你信箱里的报纸
她让艾莎想起了外婆
艾莎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报纸让他生气
因为是外婆将他置于这种境地的
都是外婆的错
艾莎想起那次外婆打电话给报社
狠狠骂了他们一顿
因为外婆已经在门上用特别清晰的字迹写了
别再投垃圾信件了
谢谢
但他们还是在外婆的信箱里放了报纸
艾莎当时想了很久
为什么要写上谢谢
因为艾莎的妈妈总说
如果不能真心实意的说谢谢
那还不如不要说
外婆门上的字条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真心
但报社接电话的人对外婆说
他们的报纸并不接广告
而是传达社交信息
所以不管人们谢没谢他们
他们都可以在人们的信箱里投报纸
外婆问谁是报社老板
然后要求跟他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
外婆应该能理解
老板才没有空来管这档子无聊的事儿
很显然
他们不该那么说的
因为实际上有一大堆事情外婆根本就不会理解
另外
跟免费报纸公司的老板不一样
外婆有很多空闲时间
永远别惹比你闲的人
外婆常这么说
艾莎会把这句话翻译成
永远别惹以她的年纪来说太活泼的人
在接下去的几天里
外婆还是照常接艾莎下课
然后他们会带着黄色宜家袋子在社区里巡逻
按响每户门铃
人们觉得这有点奇怪
尤其是每个人都知道
这些黄色宜家袋子事实上是不能带离店铺的
如果有人开始问太多问题
外婆就说他们是环保组织的
在回收废纸之后
人们就不敢再大惊小怪了
人人都害怕环保组织
他们觉得我们会冲进屋子指责他们没有处理好垃圾分类
他们电影看多了
外婆和艾莎一起把装满的袋子搬上雷诺时
外婆是这么解释的
艾莎一直不太明白外婆看的是哪种电影
那种事情会在哪里发生
艾莎只知道外婆讨厌环保组织
并称之为熊猫法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