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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于景泰可能是军统
于景泰是段连祥在伪满警察学校的同学
一九四八年末不但参与护送川岛芳子到长春新历城
而且是介绍领路人
这一点已被长春市焦新立城镇齐家村方老太太的房东后人与景泰的外甥陆兴凯所证实
尽管于景泰一九六六年初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但他留给段旭情的印象却是深刻的
没有名分的身世
根据段旭情的回忆
父亲段连祥生前曾跟他介绍了于景泰的家世
与景泰的母亲姓樊名莲花
祖籍宁波
他父亲樊韵生是清朝末年的秀才
樊莲花自幼聪颖俊秀
酷爱读书
且善诗词歌赋
但莲花命不好
刚满十五岁
父亲就中年早逝
为了火命
母亲荣氏便带着莲花投亲靠友来到东北沈阳
后来母亲也患肺病而死
因为母亲生前治病借了高利贷
莲花就被债主卖到了赌场做吸鸦片赌客的装烟女
直到有一天
他遇到了一位对他中意的奉系军阀张作霖手下的旅长
为他赎了身
并娶他做了外事
后来生了一个男孩
就是于景泰
这位旅长虽然没有给樊莲花与景泰母子什么名分
但他们娘俩在生活上还算舒适
因为段连祥的舅舅于德海当年也常到樊莲花服务的这家赌场取乐
并但认识于景泰的母亲樊莲花
而且也支持那位凤军旅长讨樊莲花做外事
并与那位旅长结拜成把兄弟
由于父辈的关系
儿时的段连祥和年长一岁的与景泰关系更近了一层
成了好朋友
一九四五年一月
与景泰和段连祥又都同时考入了四平委警察学校共同度过大半年的受训生活
彼此更是视为知己
长期的沉睡者
一九四六年
八百一十五光复
于景泰和段连祥所在的伪警察学校解散
于景泰跟随升了官的父亲去了南京
段旭琴回忆父亲段联祥曾很跨越的讲起
与景泰的父亲与国民党军统头子戴笠关系甚密
说戴笠第一次见到与景泰时
就非常喜欢他
并承诺对他要重点培养
不久
于景泰果真被军统派往美国受训一年
回国后做了军统的情报员
一九四九年
于景泰的父亲随蒋介石去了台湾
走之前还给于景泰母亲樊莲花留下一笔生活费
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信
于景泰没有跟他的父亲去台湾
而是接受了特殊任务
留在大陆照顾母亲
同时做了长期的沉睡者
方一画祝寿图
段旭琴回忆
他第一次见到与奶奶是一九五七年的农历九月初九
那天正是重阳节
也是与奶奶的六十岁生日
方怡还特意给于奶奶画好了一幅祝寿图
是仿日本七画
画了两指上下飞舞的仙鹤
周围配有玫瑰花
菊花以及樱花
表达了祝福与母长寿吉祥的意思
父亲段连祥把方怡的画用相框相好
于九月初九那天就领她去与奶奶家贺寿
于奶奶身材不太高
有点瘦
言语温和
声音非常好听
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使人感到她年轻时是个不寻常的女人
一九六五年
于奶奶因突发心脏病去世
于景泰就把方怡画的那幅祝寿图交给了段旭情
方怡的看护神
在段旭情的记忆中
于叔叔就住在房东陆家的相房
房间里摆设很简单
只有一对箱子
两把椅子和一张吃饭用的桌子
与书人长得又瘦又高
性格温和
有耐心
善于察言观色的大眼睛就像会说话
待人非常热情
对他非常好
所以他也常到于书的房里去玩
一去于书就把好吃的拿出来让他吃
还从箱子里拿出书来给他看
段连祥一九五八年被劳动教养
一直到一九六五年期满
这七年间
在新历城就只有于景泰一个人陪伴着房东称方老太太的川岛芳子
可以说是近距离的保护川岛芳子
七叔秀竹也不常在
一九六零年夏季的一天
段旭晴向工作的单位请了几天假
来到长春新立城看方怡
方怡就像早有准备似的
于叔也在场
方怡向段旭晴打听了徽南劳教总队的地址和探视制度后
就对段旭情说
我和于叔都很惦记联想
正好你来了
今天你也别在这住了
抓紧时间就让于叔陪你去一趟辉南
也带去我们对他的一点关心
然后方怡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
很快的就写好了一封信
让交给父亲段连祥
信的内容大意是
久未闻消息
金女儿云子去探望待书一封
希望切勿气馁
特别是要格外当心身体
早日结束改造归来
这边由景泰和房东关照
勿念啊
除带信外
方怡又用一个信封装上些钱交给段旭琴
还让于景泰给段连祥带上了一套被褥
临行前
方怡还用潮湿的眼神拉住段旭晴的手
千叮咛万嘱赴路上要小心
段旭晴和于景太坐了一天一宿的火车和汽车
才来到辉南山松岗劳教所
于景泰没有进监所里去
只让段旭晴将一封事先写好的信交给段连祥
段连祥含着泪读了方怡和于书的信后
用颤抖的手反复抚摸着方怡给做的被褥
一切都在不言中
无奈的以死告别
一九六六年夏季的一天
是段旭琴小弟弟过生日
母亲庄贵贤一大早就领着十二岁的段旭平和八岁的段旭顺两个弟弟去逛公园了
段连祥父亲还没有上夜班的到家
只有段剧情独自一人在家里洗衣服
收音机里广播着从中央到地方开展特殊时期的消息
段旭琴刚要把洗好了的衣服拿到院子里晾晒
只见父亲段连祥面色苍白
跌跌撞撞的回到家里
像丢了魂似的一屁股坐在炕上
口中还不停的喘着粗气
段旭晴见状就问怎么了
父亲段连想长出了一口气
告诉段旭情
七叔从长春捎来不幸的消息
与叔被群专抓去了
方怡着急了
让七叔找我商量怎么办
这事千万不能让**知道
段旭晴知道父亲自被劳教后
变得胆小了
担不了一点事
就安慰父亲说
这在正在搞运动
说错一句话就可能被群专抓起来
于叔肯定是说了错话
大不了几天就会放出来
不要紧的
段连祥也认为段旭晴说的有道理
就点了点头说
如果这样就好
我得去你方怡那一趟
免得他着急
段连祥也没跟妻子庄桂贤打招呼
马上又去了长春新立城
三天后的晚上
段连祥心情沉重的回到四平家中
带回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说于叔已经在拘留的服毒自杀了
段旭晴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震惊
但又不知如何是好
父亲段连祥说
这次回来是特意来接他的
因为鱼输死了
方一很难过
要让段旭晴去新立城陪方怡几天
单位那边他已经代请了假
第二天上午
段旭琴和父亲段连祥赶到了方姨家
七叔也在炕头上抽着卷烟
见到段连祥和段旭琴父女
只点了点头
一句话也没说
还是一只接一只的抽他的烟
方怡此时正在屋地中间站着
泪痕满面
一副悲痛的样子
靠墙的八仙桌上焚香
涉案于叔的照片已经被放大摆在香案上
相框上还挂了条黑纱
方怡走到段旭琴跟前
抚着他的肩膀说
你于叔她一生无儿无女
生前最疼你
把你当成亲闺女一样看待
他在监舍给你写了一封遗书
你看看吧
方怡说着
从抽屉里拿出两页遗书递给段续情
看着于叔叔熟悉的笔记
段旭情止不住地落下泪来
很多年后
段旭晴还清楚的记得于叔遗书里的话
云子
于叔就要出远门了
我没有什么东西留给你
只有几本旧书
你留着看吧
有时间常去看看
你方怡他虽然个性很强
对你要求很严厉
但他从内心还是为你好
希望你能体体会方怡母亲一样的情
做个孝顺的女儿
于叔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读着读着
段旭琴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以致泪水湿透了信纸
遗书未能保存下来
在吃中午饭的时候
方怡
七叔
父亲段连祥三个人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办理于书的后事
嗯 饭后
方怡让段旭琴和父亲段连祥去一趟长春的般若寺
让树培法师给予书超度一下亡灵
方怡拿出纸写了一封信
让父亲段连祥交给树培法师
下午
段旭琴随父亲段连祥按照方怡的吩咐
一起去了长春波若寺
在般若寺
段旭晴是第一次见到树培法师那慈祥的面容
在家里他就听方怡讲过
树培法师是一位得道的高僧
早在民国二十八年
树培法师就在辽宁省朝阳县的云培山创建了兴福寺
树培法师看完方仪写给他的信后
微笑着告诉段连想
段旭晴父女不要悲伤
并安慰说
与景泰经过你们的祝福
就会去西方的极乐世界当佛的逝者的
嗯 接着
树培法师位于景泰做了法事
以上是段旭晴介绍的于景泰的一些情况
至于与景泰的真实身份
特殊时期时关押在哪里
到底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死
其中都有哪些隐情
都需要进行调查
为此
我们曾先后到长春市绿园分局
原长春市郊区分局
长春监狱
新立城镇派出所查阅历史案卷
并通过陆兴凯了解于景泰的历史情况
但都一无所获
目前仍在调查中
但是只有一点肯定
尽职尽责
直至到死
也未有递出举报
川岛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