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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爸爸不肯说透
秀莲很纳闷
也很污火
他有点怕秦珠
不过他也想知道
秦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为什么他一上街
人家都要盯着他看
有一天
他和秦珠沿着穿镇而过的小河散步
走到南温泉尽头
小河变宽了
前面是重重青山
小溪流水从山上落下
轻轻的注入小河
激起雪白的水花
青山绿水之间是一代树林
背衬着蓝汪汪的天
真是风景是好
秀莲着了迷
她高兴的叫下
加快了脚步
好似要往那远山脚下奔去
忽见一个男人坐在小河边一块大石头上
秦珠走过去
清热的跟他打招呼
秀莲 站住啊
不知怎么是好
秦珠早跟人约好了
这是明摆着的
秀莲不乐意一个人往前走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靠河边坐了下来
看鱼儿在那清澈的水里窜来窜去
它觉着挺别扭
可是小鱼多有趣
有的只有一寸多长
眼睛像珠子般溜圆
它看得出神了
秦洙一下子走到他跟前来了
秀莲
她叫着
嘴边挂着一丝笑容
跟他去逛逛怎么样
这人挺不错
又有钱
他想见见你
你要什么他都肯给
秀莲猛地站起
好似挨了一刀
不知道怎么的
他打心眼里觉得受了委屈
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高高的昂起头
觉得不对劲
又回过来瞅了秦珠一眼
完了
他回身就跑
过了一会儿
他放慢脚步走起来
小便波浪鼓似的在耳朵两边拍打着
他不耐烦的揪住小便
继续往前走
一口气回到旅店里
他径直上了床
半醒半睡的躺着
想着这件事
为什么秦珠要她跟着男人去逛
哎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女孩子能凭这个挣钱
近来
她在南温泉见过青年男女挨得紧紧的在乡间散步
或者手拉手坐在草地上
挺不错的嘛
嗯
他很羡慕他们
在他看来
那些人跟他比起来
简直是天上地下
他们天生有这种自由
他不过是个穷卖艺的
他们是有身份的洋学生
那些男学生不会来请他去散步
因为他跟他们不一样
不是学生
可秦洙要他跟着去逛的那个男人
又是怎么个人呢
这些男人到底图什么呢
还一定想摸摸他
就像在重庆的那个人摸秦珠一样
他是个下贱的人
这一点他很清楚
他得明白这个
不要有非分之想
他就像把椅子
或者是一张桌子
可以买来买去的
他想起来妈有时喝醉了酒
就说
你想怎么就怎么着吧
总有一天
我把你卖给个财哥
妈
为什么要卖他
是不是嫌他挣的钱太少
亲爹娘就不会买闺女
他的亲爹娘在哪儿呢
方家是怎么买的她
她小声哭了起来
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宝庆
也许最好是直截了当的问问他
是不是打算卖了他
他说过好多次
要给他找个好主
找个主和卖了他
是不是一回事
**常说的一句话
像霓虹灯一样在他脑子里亮了起来
小婊子
你也就是那臭逼值俩钱
嫁人也好
卖掉也好
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琢磨了好多天
脸色也变了
光滑的前额有了皱纹
奥庆觉出来有点不对头
可一问他
他就冲他一愣
说 没什么
他寻思
不能把他的苦恼告诉爸爸
他是爸爸
明白不了他的心事
只能自己知道
从今往后
他是大人了
得自己拿主意
以后不能什么事都跟爸爸商量
他站起来
走到镜子跟前
她长大了
他垫着脚尖站着
笑了起来
是呀
他已经不是个小姑娘了
该懂得男女之间的事了
哪怕是自己去摸索呢
宝庆看见秀莲变了样
心里很着急
他把心事告诉了老婆
他这几天一直挺清醒
干嘛那么大惊小怪
他说
你还不知道女大十八变吗
可也变得太厉害了
简直是愁眉不展
二奶奶不想再往下说
可她还没完没了
你得对他好着点儿
替他想想
我多会对他不好了
二奶奶冒火了
宝庆赶紧溜了
他不想吵架
二奶奶也从来不记得最后他骂了秀莲什么难听话
有一天
二奶奶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
找宝庆说话
你知道我怎么想的
他嚷道
得给秀莲找个男人了
像他那样子
再不给他找个男人就得出师
得给他找个男人
我知道这个
我也是打坐姑娘过来的
宝庆吓了一跳
还只有十五岁呀
他说
勉强笑了一下
他不会学坏
还很不懂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