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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胖子刚跨出的那只脚立马就收了回来
查文斌却自顾自的先走了进去
大约不过进去五六米的位置
他又停了下来
胖子看着抬着头
就打开手电筒往里一照
只现在离头顶约莫五十公分的位置有一处海碗大小的圆洞
洞口处还不断的有水珠往下滴着
而用手电径直往洞内照射
却发现这个洞垂直向上
却又不见底
查文斌对胖子道
你到前面去看一看
数一数
这样的动物一共有几个
这条隧道并不长
一共也就三四十米
胖子抬着头一路数了过去
等到他快到出口时又折返回来
一共有五个
不过有些好像已经堵住了
查文斌点头
这就对了
这洞是有名堂的
叫做九重天
老祖宗们认为
人死后是会去到阴曹地府的
而打泉井至深时水呈黄色
而人死后埋于地下
所以就把通往阴间的路叫做黄泉
而在过去的风水中
老百姓能够办到的而五个酒泉
就代表着五道轮回
分别是神道
人道 畜生道
恶鬼道和地狱道
而又把能打穿九个出水层的地方叫做酒泉
以那个时候的生产力
想打如此深的洞
绝非是普通老百姓能够办到的
当死者被抬入这条黄泉路时
如果哪一个洞附近的蜡烛熄灭了
他就会被认为是进入了那一道
其实这不过是一个统治者的小把戏
蜡烛的熄灭其实完全是由人来掌控
只不过他用这个办法来告诫世人要弃恶从善
还真的是这样
胖子一眼搂过去
果真发现洞里只有四根点亮的蜡烛
他们在倒数第二个洞的位置
墙角边发现了一枚熄灭的蜡烛
而在那枚蜡烛的地面上
还有一小滩被水浸湿的痕迹
起码这也说明了一点
风起云道
这个村子的确有些不一样
我现在已经越来越对他感兴趣了
四十年前
赵兴国也是被老王头领着从这个出口走出去
只不过彼时的他还要弯着腰
那个时候啊
这个小隧道更像是个山洞
当他穿过那段黝黑再次看到光明时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来到了桃花源
古藤
白墙黑瓦
小桥流水人家
所有江南小村的一切元素都能在这里得到满足
古荡村
它的历史就像这条隧道
充满了太多不为人知
而四十年后
查文斌再次沿着师傅马素峰的脚步踏上这片土地
当他再次看见这个村落时
满眼只有数不尽的苍凉
长满野草的庄稼地
破败的房屋
零星的几个烟囱在告诉他们
这里还有一点生气
走过一道小桥
前方田边有个人正弯着腰在地里忙活
大概是听到了远处的动静
他有些警觉的起身看着这些陌生的访客
嘿
大爷
问您好啊
胖子满脸堆笑的过去给那老人发烟
老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既不伸手也不吭声
胖子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呃
我们是来旅游的
哎
听人说这里挺好玩的
所以过来看看
没什么可看的
回去吧
那老头儿说罢就抡起锄头朝着胖子的脚边狠狠砸了下去
胖子顿时往起一跳
正想叫骂
却听查文斌
老人家
给您打听个人
赵兴国您认识吗
老头听到这话身子一僵
手里刚举到半空的锄头缓缓落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查文斌上下打量了一番
问道
是妮子叫你们来的吧
也罢
该来的终于是要来的
妮子
妮子是谁
胖子迅速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
不过现在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只能硬着头皮轻轻摁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后
这老头缓缓走向田边
拿起自己的东西
跟我走吧
这是一座四开间的合院
房屋有很多地方已经开始破损
院内拴着一条浑身掉毛的土狗
冲着几人咧嘴
但被那老人轻哼了一声后
又乖乖的趴了回去
几人被引到内堂
那里摆着一张八仙桌
一只瓷都掉得差不多的茶缸
里头是已经颜色发红的茶水
坐吧
老头一边招呼
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烟斗
顺着桌角轻轻的磕了两下后
又装了一袋烟
扎巴了两口
这才又开口说道
镊子
他还好吧
看着老人那副模样
胖子忽然有些不忍心的继续编下去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大概是瞧出了他的心思
查文斌吻了稳后
道
老人家
我们不认识妮子
只是想到这儿来打听一个叫赵兴国的人
听到这话
老人的眼神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猛地抽了一口烟
接着开始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几乎把腰都要弯到地上去了
风起云见状
连忙走到老人身后
替他拍打着背部
过了好一会儿
那老人这才摆摆手
道
哎
老了老了
查文斌伸出一只手
不介意的话
我帮你把把脉
老人迟疑了片刻后
晃了晃手臂摊在了桌上
查文斌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上面
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
老人家今年高寿啊
那是有我了
查文斌拿着一个小药瓶
从里面倒出了几粒小药丸
递了过去
把它吃了
能舒服一点
老人接过丹药
丝毫没有迟疑
一把就塞进了嘴里
查文斌又说
你不怕这药有问题啊
我这把老骨头
活一天是一天
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当年啊
也曾有个道士给我算过命
说我院子里那棵梨树
什么时候结果
什么时候就是我的死期
说来也怪
那棵树种下整整四十年了
从来就是只开花不结果
今年但不知怎么
挂满了果子
我想等它熟了
摘一个尝尝
心满意足了
老人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年轻人
我第一眼看见你腰上挂着那个印
就知道了他是你什么人
说罢
他起身挪开了那个破旧的搪瓷缸
换了一壶新煮的茶
道
尝尝吧
我自己摘的
说罢起身就要倒茶
查文斌起身连忙道
哎 老人家
我自己来
他是我师父
不过他老人家已经先识很久了
老人点了点头
又喝了口茶
道
当年找新国来插队的时候
就是住在我家
你师父救过他一命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儿
妮子也许就不会走了
风琴连忙问道
那您是
我姓王
他们都叫我老王头
这话匣子一打开呀
老王头就开始回忆起了当年
一九七二年的六月
镇上让他去领一个新来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