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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集
陈双鱼送走客人
她洗漱休息
他半躺着
拉着阿郑的手
轻声说道
阿郑
以后对表姑娘要尊重些
不要每次见到人家就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的
表姑娘懒得和你计较
可是我们不能不知礼
是
阿郑沉默了半晌
应了声
又叹了一口气
哎
表姑娘了不起
她也知道
现在的表姑娘已经不是那个骄纵任性的孩子了
小郎君总是麻烦人家
我记得啊
我记得表姑娘喜欢苏绣
以前娘子身边的苏姑姑就是这方面的好手
新近不是想再出来找个活计
好给女儿攒嫁妆吗
不如荐过去看看
哎 也好
陈双宜笑应
此时方若华受到方肖的命令
也在磨她的姑母
您就帮侄女收一些嘛
上好的药材
名贵的绣缎
只要做工好
小件的也行
嗯
还有好料子打造的家具
这料子一定要好
做工也要精致一些啊
对
还有点翠的凤冠
有多少要多少
到了古代
就得赶紧收集这些
以后是肯定用得着的
而她姑母却是浮想联翩
华儿长大知道攒嫁妆了
别怕
姑母的嫁妆不少
到时候啊
都留给你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只有华儿一个
而自己的东西
哪一个不是她的呢
方若华讪讪一笑
他没提醒这位
如今自己土地神的名头都在陛下那里挂着号
总不可能再给自己找个土地公回去
这辈子
他是注定还是一个人过的
哦 对了 姑母
方若华依偎过去
她挽着姑母的胳膊
说道
叔父还在兵部呢
她姑姑点了点头
也是叹气
唉
虽然是托了关系给他找了这么个差事
可你也知道
你叔父人老实
不知道变通
比不上人家那些八面玲珑的
干了这些年
也没什么大出息
方若华眨眨眼
就打算把这个叔父借调到幼儿园去帮忙
别的不好说
至少能保证他太太平平
别出岔子让姑母担忧
那就是一个小吏
调动也方便
甚至不用去求陛下
她现在说句话也能给办了
寻常官员可能不太清楚缘由
但陛下专门下旨
着各部门配合方若华
让她便宜行事
肯定都是清楚的
而几位相公也知道内情
对着方若华也是客客气气
当官的是最能看得清风向
如今别看方若华只是一个女子
可在小官们的眼中
她也是一个手能通天的大人物
嗯 说起来
方肖分析过
方若华还需要展示一些土地神的能力
真正让皇室还有宰相等人清楚
他方若华的确是非凡俗之人
这才可以一切顺利
否则必然有人觉得她是在装神弄鬼
妖言惑众
方若华都做好了杀鸡儆猴的准备
可没想到
到了今天
居然都没有人来充当那只鸡
果然
自己一家拿现代人的眼眼光去看待此时的人和事
还是有些偏颇不能理解的
一直到了多年以后
方若华教出了不少学生
圣德教育中心的大名诸国皆知之后
偶尔开个玩笑似的说起了这个话题
赵贞这才知道
他那时候还是太年轻
心软
心疼身边的臣子
怕臣子们得罪了土地神
再惹来了祸端
别的不说
若是一方土地
寻个几个孤魂野鬼
半夜敲门就够自家臣僚们受的了
所以他对几位不以为然的相公们反复叮咛
各种谈心
还私底下偷偷把他们扮作侍从
坐着神秘的升降梯去土地庙那神奇的二楼看过好几回
这才算是替方若华了结了后顾之忧
不过从那之后
好些大臣都不敢走夜路
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
也是别扭了许久
但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方若华的幼儿园连地还没有修好
甚至连地方都还没有挑选出来
目前时间最紧张的还是入学考试
科举考试
顺带初次筛查
反正能参加秋试的
至少都是读书识字
最低也是个秀才
和广大不识字的平民百姓比起来
已经是相当具有优势了
方若华从陈宅出来
便径直去了一趟开封府
跟包拯说了一声
过几日考试征用开封府的后衙
到时候请府中衙役小吏们帮忙维持一下秩序
包拯笑眯眯就应了下来
还特意把最大的正院让出
方若华就在里面鼓捣了一个多时辰
然后直接拿封条给封上了
正事办完
顺路又去处理一下她那位叔父的事儿
兵部那边很好说话
顺顺当当也就给办了下来
只是方润华从兵部这边出来的时候
总觉得这里的人看着自己都跟看着毒蛇猛兽似的
事实上
兵部消息灵通的几位都知道
方若华给陛下的投名状
那个劫掠村庄顺便杀良冒功的小将军
和兵部这边还真有那么一点关系
这些人可不知道此事若是放任不理会造成什么样的恶果
他们只知道自己在陛下面前丢人现眼
今年的考评肯定是不会太好但又不敢抱怨
更不敢报复
只能在心里藏着那么一丁点的小不自在
而方若华只看结果
至于这些人对自己的想法
到不用不那么在意
事情办完
干脆就去听戏
戏园子从前天开始正式营业
绝对是日进斗金
客人爆满
就连二楼所有的雅间都需要预定
而且是一票难求
就连站票也不是那么好买的
到了戏园子门前
有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家偷偷摸摸地凑过来问道
呃 要票吗
前排座
视野最好
方若华哭笑不得
客客气气地拒绝了
前几天她过来时
就看见好几个小乞儿抱着被子直接睡在戏园子门口
就等着售票
一买就买好多张
竟然在北宋就当起了黄牛党
招娣觉得不妥
方若华就给她出了一个限购的主意
一人一次最多五张票
一开始定的是两张
可仔细一想
两张也实在是太少
如今一家子人口多
说不定就有仆人替主人家买票的
就是中产之家过来买票
这一家人一起看场戏
别说是两张了
就是五张都不一定够
可现在看来
就算是限购
也抵挡不住黄牛的热情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们肯定有他们自己的法子
摇了摇头
方润华便再也不理会他
进了园子后
先去了后台
后台里乱糟糟的
好些人正在上妆
也就是孙先生比较悠闲
正坐在椅子上与人闲聊
脸上带些出些许得意
可语气到是谦虚
那可别这么说
还不能确定
人家说小五还得再考一场才能授官
周围的人脸上都是一脸羡慕
虽然大家没有明说
可暗地里都在传
都说这榜上有名的士子
都是陛下看重的
若是能考中
必然会得到重用
这话是从包拯包府台嘴里传出来
定然是不会有假
孙先生是交了好运
您的孙儿将来一定有出息
哎
我还是担心我们小五考不好
都怪家里穷
小五虽然聪明
却和人家世代书香的人家没办法比
又不知道这回考试都考些什么
方若华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众人一见是她
连忙起身行礼
不过大家都知道方若华性子和善
不喜欢虚礼
也不会太过于拘束
还有个老人家神神秘秘的问道
咱们都知道方姑娘您手眼通天
知不知道金榜士子几日后要考什么
是不是四书五经和考进士一样
也不怪他们这么猜测
朝廷最重视的就是科举士
但凡是进士出身
肯定会委以重任
方若华耸了耸肩
笑道
我知道
懂
众人一阵震惊
而方若华则轻轻松松的说道
根本没有考题
只只要老老实实在考场坐一晚上
不跑出来
就算合格了
众人失笑一声
都扭过头去继续说话
而方若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哎
这怎么说实话都没有人相信了啊
对了
还要胆子大些才行
昏过去的也不过关
时间眨眼而过
终于到了考试的正日子
每个房间都已经准备好
征用了所有客房还有仓库
还准备了三十七个小帐篷
一个房间一个考生
考生们分配了房间
都很乖巧
并没有因为别人住厢房而自己只有帐篷而大生事端
展昭从宫里回来
则绕着侧门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坐下喝了杯茶
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自从那场不说万众瞩目
也算是聚焦了开封众多目光的考试
确定下来在他们开封府衙作为考场之后
府衙内外就很是不得消停
半路老百姓拐弯抹角地探问题目
官场上那些和包府台关系比较亲密的官员也不免好奇
都想问一问这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考试
人家并非是想窥探考题
只是想知道这考试的范围罢了
究竟是考明星科还是进士科
甚至是明法科
明算科
总要透露一些消息
大家才好做准备嘛
包拯无语
他是真的不知道
但他被缠得不行
也只能是犹犹豫豫的说道
陛下亲自下旨
应该算是制科
只是不知选拔的是哪方面的人才
总归是包府台的黑脸还是有人怕的
既然他已然开了口
就不敢太过逼迫
只是府衙的垃圾箱又不知被翻了多少遍
传闻纷纷
就连皇帝都听了这些笑话
同样也觉得十分好笑
他有些恶趣味
故意放出似是而非的风声
例如考试题目很难
不光要考才学
还要考人品德行
若德行不瞎
也是万万不能过的
但只要考过
必得重用什么的
逗得一众大臣们心痒难耐
而有的大臣揣测万岁的心意
既然是考德行
那肯定不在考场上
说不得在这空余的十日内
就各处打探考生的品行如何
家中有后辈子弟榜上有名的
便四处寻人去吹捧
今天张衙内跪着喂母亲吃饭
可谓是大孝
今天张衙内亲自去设粥棚
吃粥舍药
可谓是大善
当真是好一通热闹
而今天开始考试了
这考生们却是个个懵懂
房间内干干净净
整香软被
桌上有茶水有点心
还特别贴心地放置了一张花纹别致的素签
上面有暗香浮动
用大大方方的楷书写了无数个菜名
酸汤肥牛
酸辣鱼
灯影牛肉
大盘鸡
京酱肉丝
大部分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牛肉可不是好吃着的
不少人口水端着横流
只是大部分考生还记得这是考试罢了
这生怕里面会有什么道道
都是端端正正的坐着
谁也不肯动手
托有丝竹声阵阵
不知是哪里的美人登门而入
杏眼桃腮
舞姿动人
通晓音律的更是被月声迷得神魂颠倒
方若华和展昭
还有不请自来的白玉堂坐在花厅里喝酒
酒是低度的葡萄酒
但是甘醇香甜
连展昭都没办法拒绝
他们这里也有美人载歌载舞
反正考试要用
自己享受一下也是无妨
看了看时间
方若华笑道
也差不多该开始了
两位低头闭眼
说着
方若华就把头低了下去
嗯
只不过片刻
白玉堂一声惊呼
随即闷哼一生
硬生生的把呼声给吞了下去
展昭吓了一跳
他猛的睁开脸
抬头
正好看见一截长长的鲜红的舌头
卷起他饭桌上的两块牛肉吞了下去
看他抬头
那舌头的主人还朝他妩媚的一笑
青肿的长了黑毛的脸
没有皮的血肉抖动
对比太强烈
让人越发的难以接受
展昭无语
而白玉堂则侧过身
勉强压下恶心感
他话都顾不上说
脸色雪白
方若华偷偷开眼一看
见一切消失
这才咳嗽了一声
略有些歉意的说道
抱歉啊抱歉
我是想看看考题设置得难易程度
没想到这般重口味
嗯
不知道有几个考生能坚撑下来
看来下面的十几道题都不用考了
以后再随堂测验就好
不知为何
白玉堂登时恼意消散
连告辞的话也不说
便不再碰桌上的美酒
一掌撑开窗户
蹭的一下子跳上了屋顶
这一夜
开封府衙鬼哭狼嚎
有人吓得惊厥
有人吓得痛哭流涕
还有人两股战战
第二日
所有考生
除了被抬出来的
皆是脸色木然
双眼呆滞
不过方若华在饭菜里放了安神定气的药
是药二七五根据这边的草药开的方子
据说很是管用
只要好好吃过饭
大体上都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只是今日一看
貌似没有几个是好的
幸好他早有准备
一人一包药塞了过去
别怕别怕
都是幻觉
是假的
就算是免费逛过一次鬼屋
以后再想尝试
可都要花钱了
众人皆是无语
就连为什么是个小女子出来给他们通报结果也顾不上了
现在他们只想回家
回家
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定定神
考生们浑身哆哆嗦嗦
方润华失笑道
诸位算是通过了考试
放心
以后的待遇会很高
最小七品之后
保证升迁速度
封妻萌子不在话下
以后每月能拿二十两以上的俸禄
东京最好地段的住宅一人一套
衣食住行通通免费
都配有侍从丫鬟
越听
考生们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这回大部分考生都是韩平学子
就有几个是衙内
家中有权有势
但也不可能不对这样的条件感兴趣
当然了
你们还是需要学习的
而学成之后
就要被陛下效命
不能保证完全没有生命危险
但如果怕危险的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只要在接到通知之前来开封府放弃资格
你们中间举人的话
可以进去考进士
没中的也可以在三年后再备战科考
不受影响
这时考生们多多少少犹豫了起来
方若华一点也不急
送他们慢慢回去考虑
这一批凑不足人数不要紧
毕竟这是第一次
考生中也不乏中举落第的秀才
落地的举子多得是
皇帝在背后站着
还怕会招不来人吗
展昭苦笑的说道
题目太难了些
这不算难了
他们以后要和妖魔鬼怪打交道
那些个妖怪可不是傻子
智慧并不比人低
而且手段多种多样
胆子小的
定力不够的
可尽早别来
就是撑过这一关
没昏过去
没慌乱
这以后还得继续训练
方若华数了数
这次通过的居然有三十九个
光开封就有九个
最起码也有一半以上能进入幼儿园大门的吧
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头了
怎么样
强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而孙学文打了一个饱嗝
吐出了酒气
笑得牙不见眼
勉强的还有几分矜持
人家说我过
过了
他兴奋的不能自已
有满肚子的话要说
却因为有些酒意晕晕乎乎而泛起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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