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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
制服的虚荣
马是驯服了
马粮钱却没到手
白冒险了
冯大人府上有十几匹马
另有专人照料
没我什么事
我差点气病
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冯大人官太大
事务太多
根本没时间回家吃饭
我们跟着他出去一跑就是一整天
他自然到处有人宴请我们呢
我们四个商量后决定跟他交涉
他在哪儿吃也得由我们的份
这位冯大人心眼不坏
爱马爱面子
也体贴下属
我们一提他立刻答应了
这可是个便宜
要是每月能在外面白吃半个月
不就省下半个月饭钱吗
我高兴坏了
冯大人确实讲究排场
谈伙食时他仔细打量我们
看了半天
摇头自语
这可不行
我以为嫌我们不够格
原来不是
他当即要笔墨写了条子
拿这个见总队长三天内办妥
我们一看
是让队长给我们换装
平常的斜纹布制服换成呢子的
袖口裤缝帽箍一律镶金边
靴子换成过膝马靴
长枪换马枪
每人再加一把手枪
看着条子我们自己都觉得过分呢
制衣镶金边是长官的待遇
我们四个巡警凭什么穿
当然不敢让冯大人收回成命
但也不好意思见总队长
万一他不敢违抗冯大人拿我们出气呢
结果呢
总队长见到条子二话不说就照办了
你就知道冯大人有多大势力了吧
我们四个可神奇了
笔挺的黑泥制服镶着金灿灿的边
过膝黑皮靴配着亮闪闪的马刺
背后挎马枪
腰间配手枪
枪匣下垂着杏黄穗子
可以说全城巡警的威风都被我们四个占尽了
走在街上
站岗的巡警都向我们敬礼
以为我们是什么大官呢
当年我当裱糊匠时
讲究的纸扎祭品总要糊匹菊花青大马
如今我穿上这身神气的制服
特意去马棚选了匹菊花青
但马性子烈
见人就连啃带踢
这马偏选它
既然以前糊过这样的马
现在就要骑活的
菊花青多漂亮啊
虽然性子暴
跑起来却特别争气
一低头嘴角泛着白沫
长鬃向风中起伏的麦浪
小耳朵立着像两片小瓢
我只需一踩凳
他便腾空欲飞
这辈子我没真正得意过
但骑上这匹菊花青大马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骄傲
照理说这差事该满意了吧
凭这身行头和骏马
还不该高高兴兴混下去
哼
新制服穿了不到三个月
冯大人倒台了
警卫队解散
我又回去当我的三等警了
警卫队解散了
原因我无从知晓
之后我被调到总局当差
还得了枚同志奖章
好像我在宅门里立过什么大功似的
在总局里
我时而整理户口册
时而管理铺捐账目
时而值班守大门
时而又看管军装库
两三年下来
我对局里的事务又摸了个门清
加上之前在街面衙门和宅门积累的经验
我几乎成了百事通
里里外外几乎没有我不懂的
说到景物
我更是行家里手
然而直到这时
当了整整十年差
我才升到头等警
月薪九块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