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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匆匆的将沉重的朝服塞进了袋中
我无暇欣赏细节
紧锁门户后
如离弦的箭一般奔回了家中
楼下已没有了大爷的踪影
我不顾一切的冲上楼
急切的换上那件从未着身的潮服
手忙脚乱之际
越急越是出错
挣扎了良久却仍然无法正确的穿戴
胡乱的套上了衣袍
我仓促的闯入房内
卧室里
程磊如同狂兽般殴打着石允的腹部
随即举刀对准了石允的肚脐
我心中一惊
反身回到客厅
欲取先前准备的苏打盐混合的雄黄酒以令程磊冷静
然而到达时
只见盆子被打翻
混合酒液洒满了一地
脑海中一片混乱
我必须立刻制止成雷
那鹰爪何在
市场上购得的鹰爪
我顺着液体的痕迹在角落里寻到了鹰爪
急忙捡起来再次奔向卧室
此时程磊手中的长刀已划破了石允的皮肤
我一跃而至程磊面前
全力将鹰爪刺向他的要害之处
只可惜未能正中目标
在那片荒凉的地带
我再次调整了位置
将鹰爪般的手对准了那附近
程磊的身影突然停滞
腰部僵硬的弯曲
双眼赤红斜视着我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眼中的愤怒与怨恨
他的手缓缓抬起
拔出了深深刺入石远腹部的黑铁长刀
将刀尖转向我
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不知是否是错觉
我竟然感觉那把黑铁长刀的周围弥漫着一丝丝的黑气
转头看向昏迷的姜伟
心中明了
这是夫差在一次次重复自己被剖尸的画面
因为他如果听了伍子胥的话
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甚至在死后都要承受这种奇耻大辱
我脑海中回想着电视剧中的礼仪
这个伍子胥是个言官
应该和那种武将的方式不同
我双手合十
举过头顶
伸直
然后头贴着双臂内侧
直直的弯下腰
行礼道
臣伍子胥
见过大王
字正腔圆的喊出来
我记得古装戏里都是这样的
但我知道
以前人的说话腔调和现代相差很大
就像之前石允的那几句嘶吼就能听出来
但我实在是模仿不来
我低着头
周围一片寂静
我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替身符
我怎么忘了把替身符吃下去
这可如何是好
恐怕就要露陷了
我偷偷将手撤回来
一只从套在身上的潮服底下摸到了我的牛仔裤
掏出那张替身符
然后偷偷的塞到了嘴里
拼命的咽下去
就在这时
头上传来了一点点细微的动静
我抬头一看
程磊正困惑的看着自己的衣服
深夜的寂静中
一声凄厉的质问打破了沉寂
大夫
何以披此一斧
大夫
你这般狼狈
究竟是何缘故
然而不过片刻
那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
眼中掠过一丝疑云
你莫非不是大夫
真正的大夫
已然命丧黄泉
目光如利剑
仿佛要洞穿我的心扉
我缓缓抬起头
挺直了脊背
以一种莫测高深的口吻回应道
大王
你亦已不在人世
吴国的江山早已易主
千年岁月
悠悠流逝
千年
千年
他口中低语
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如今这里是越国吗
现为中国之地
越国也早已成为历史的尘埃了
话音未落
一声沉闷的响动传来
石允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越国
亡了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
沉浸在那段尘封的往事中
沉默持续了许久
终于
在压抑的气氛中
程磊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疯狂
千年前我遭受肢解之痛
如今却国破家亡
悠悠岁月似一梦
大王心结已解
是时候离去了
程磊震惊的凝视着我
似乎未曾料到我会发出这样的呼喊
越国气数已尽
我又何必离去
程磊不解的盯着我
固执的反驳
我引领他至客厅
站在洒满雄黄酒的地面之上
程磊顿时深涌黑气
痛苦难耐
大王已非当年之人
还记得吴国何以灭亡吗
大王固执己见
不听忠言
难道还要再次陷入同样的悲剧吗
去吧
我坚定的说道
随后轻轻松开程磊因剧痛而紧握的手
他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轻叹一声
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