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集遇事令兰伤春悲秋就不是秦流西喜欢干的事儿,
想不明白的事儿就不去想,
一番吐槽过后,
该干嘛就干嘛,
爱咋咋地。
至于来年,
若是物价真贵起来了,
那没办法,
他也只好劫富济贫了,
这很有道理。
封俢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长生殿的贵重药品都得涨价,
没办法跟着大流,
为富不仁,
这是做大妖的基本底线。
两人相视一眼,
露出了一个狼狈为奸的阴险笑容。
清平观很快就贴出了一张暂且关闭休憩的告示,
然后招齐了人,
备齐了料,
开始盖楼拆瓦,
换金顶,
雕瑞兽。
秦流西不管事,
除了在藏经楼奠好基后,
和赤元老道一起在底部设了个法阵后,
每日就是在非常道的铺子内教徒兼摸鱼,
研究那个残缺的困仙阵图,
实在想不透,
便写了一张信条,
叠了纸鹤以术数传送给玉长空。
玉氏这样的隐士,
士族这样的残图都有收藏,
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别的藏书或阵图,
若能找到,
借看一下也无妨啊。
当然啦,
这去信还不止这个事儿。
秦流西还说了,
清平观要盖藏经楼,
既做藏书用,
也做登高点,
当然不能白借啦。
便央着玉长空给抄些曾藏的书来镇楼,
尤其是玄门五术、
奇门遁甲一类的书,
他不但发信给玉长空求书,
还给江文琉和颜岐山也发了信,
还指着滕昭也给他爹去了一封。
总之啊,
能用得上的人脉都发去了所谓的问候信,
在言吉一番有向学之心,
苦无学问之书,
就厚颜求书了。
封俢笑他这藏经楼还没盖起来呢,
就先求起了书,
这少观主当得也劳心劳力嘛,
这你就不懂了。
花大价钱盖个楼,
没点压箱底的好书,
将来有别的道观来踩场子,
岂不要笑掉人大牙?
自古以来,
书籍都是文化文明的重要传承,
有他在身后的人才能学到学问和本事。
想要发展,
咱们清平观可不是拉人头就行了的,
这人也得有本事才能撑得住门面,
哪个像你会搔首弄姿就行啦。
封俢怒我骚不天下第一美男。
秦流西呵呵两声。
呵呵。
美男,
偷挖我两坛酒,
还没和你算账呢,
走,
跟我上山,
其中一台你自己也有喝啊,
是你逼我喝的,
泥封都打开了,
我不好不喝。
丰收腹诽不是我说你这不要脸的功夫好像又精进了。
秦流西可不管他,
逮着他上了一趟高山做苦力,
寻了些金贵的灵果药材酿酒,
取了山巅最洁的雪,
买了几坛雪水,
以备不时之需。
今年秦流西还酿了五坛人参酒,
这主料取得自然是小人参精的参了。
薅得小人神经一度自闭,
埋在土里不敢现身,
怕身上的须根都被薅秃了,
毕竟某个小煞星狼起来那不是人呐。
秦流西的日子过得看似平淡,
但只有陈皮他们知道,
他干的事可比往年多了去了。
玉氏族群。
李长空盘腿坐在榻上,
行了一个大周天忽的耳朵微动,
仿佛听到了什么扑腾的声音。
他扭头看过去,
果然,
一只黄色的小鹤在窗子扑腾着。
他眼睛一亮,
快步走过去,
打开窗,
伸出手,
那小鹤落在他的手上,
啄了一下,
手心就不动了,
变成了一只真正的纸鹤。
玉长空关上窗,
先是摸了一下纸鹤,
然后再把它拆开,
一封信就展现在眼前。
玉长空把信读了两遍,
仿佛看到了秦流西伏案写信的画面,
嘴角微微勾起。
4方。
四方在外,
很快的走进来问。
公子,
您唤我取水来,
我要去藏书阁四方印下,
很快就取了水来服侍他梳洗,
重新换了一身衣裳。
玉长空带着他往藏书阁走去,
却不想又在那儿碰到了玉令澜大哥。
玉令澜一身月白配暗红的披风,
丰神俊朗,
眉目柔和,
一派温雅端方。
2D。
运澜道。
大哥又来藏书阁了。
玉长空神情疏淡,
嗯了一声。
他往内走,
玉令澜在他身后说道,
大哥,
明年春闱后适逢万寿节,
想必盛京很是热闹。
我已是奉了爷爷的令,
准备前往盛京一睹这大灃万千才子风采了。
玉长空脚步略顿。
这话里的意思还有一层,
就是他们这一代的玉氏子弟准备出世了。
出世的意思并不是要去参加春闱,
和那些人争长短、
论名次,
而是去寻摸他们眼中的君主,
辅助他并成就一番伟业。
也就是说,
大灃快要立太子了。
这也是玉氏自己推演出来的。
帝王知天命,
太子尚未立,
有伤国本。
一旦万寿节后,
朝中立太子的声音便会更大。
然后各种势力争斗也会更加的白热化。
玉氏便是要在此时加入争一个帝王师。
玉长空微微侧头道,
那就祝二弟一帆风顺了。
玉令兰笑了起来,
说道。
我更喜欢成就一番伟业这个祝词。
玉长空没再接话,
刚要走,
玉令兰又说了一句。
大哥。
其实你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吧?
玉长空心中一惊,
脚下却是未停,
走进了藏书阁,
我等大哥来盛京。
格外,
玉令兰的声音传了进来。
四方有些担忧的看向玉长空。
公子。
玉长空抬起手上了二楼,
站在窗棂前,
微微凝目,
再看下去。
玉令兰正走出藏书阁。
他仿佛有所察觉,
转过身来。
往玉长空站着的地方看过去。
嘴角勾了起来,
以嘴型说着,
我等你。
他这笑容看着有些得意,
又有一点邪气。
玉长空定定地看着,
总算看到了玉令兰身上的气红得似血,
像是被一团血雾包裹着。
反使他的人看不清楚了,
也看不透了。
双目忽地有些刺痛。
玉长空立即闭眼,
缓了一下,
再睁开时,
玉令澜已经不见了。
公子,
您没事吧?
四方看玉长空的脸色不大好看,
便紧张的道,
您的脸有些白。
没事。
玉长空按着胸口处的心悸感道,
这里你不用伺候,
去找钱叔,
让他晚上来见我。
四方退了下去。
玉长空扶住窗棂,
看着玉令澜消失的方向,
眼神变得悠远。
嘴里喃喃的念出他的名字。
御史,
令兰,
你会让这天下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