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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集。
羊城商都这条线,
夏晓兰也算跑熟了。
她在鹏城欢乐赚着票子时,
夏子毓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和王建华一起倒了3次火车,
又是坐拖拉机,
最后还蹭别人的马车。
从商都到王建华父母下放的农场,
花了四五天才到。
夏子毓对雪并不陌生,
商都每年冬天也会下雪,
但商都的雪和极北之地的哈省相比,
已经暖和得要命。
农场离最近的县城还有一段距离,
大雪封路,
驴车也走不动,
夏子毓和王建华只能踩着快到人膝盖高的积雪往农场走。
那雪可真冷啊。
夏子毓和王建华把裤腿儿用绳子紧紧扎着,
雪依然会打湿两人的鞋裤,
夏子毓顾不上什么美观,
到了离农场最近的县城,
就把能加上的衣服。
都往身上穿,
外面再套着棉袄,
围巾包着脑袋,
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还给王建华买了一顶厚厚的狗皮帽子,
王建华都戴上这帽子了,
肯定要给王建华父母也添置两顶,
一家人下放在不同的地方,
王建华此前也没多少机会来探望父母,
冬天更是第一次。
王建华和夏子毓都知道农场条件恶劣,
却没想到能恶劣成这样。
京城也下雪,
可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有人会扫雪,
以保障行人和车辆的出行,
哪儿像这样的荒郊野外积雪没过膝盖的。
王建华把大部分行李都放在自己背上,
一只手牵着夏子毓,
不长的一段路,
两人愣是走了2个多小时。
等见到自己父母时,
王建华一个大男人眼泪都下来了。
他只在转到大河村之前见过父母一面,
那时候父母的精神不错,
王建华父亲甚至认为自己会平反复职,
对未来充满信心,
再苦的环境都能坚持。
但时间一晃到了84年2月,
早些年下放的干部能返程的都陆续返程。
王家夫妻呆的这个农场原本有二三十个下放的干部,
现在算上两个人,
只剩8人。
到了八四年还没有纠正对王家的处理结果,
随着时间推移,
机会只会越来越渺茫。
王建华父亲也是心里绝望,
精神头一下子就垮掉,
今年夏天时还大病了一场,
要不是王建华考上京城师范学院的消息传到农场,
指不定王父就熬不过那场病了。
王建华考上大学,
让王父重新燃起了希望。
困在下放的农村能做什么?
王建华的一辈子都耽搁了,
娶个农村女人,
从此就当一个农民。
考上大学,
不仅改变了王建华的境况,
也让他能够返回权力中枢,
为王家平反奔走好,
来了就好,
快点进屋烤火。
王父鬓生白发,
几年没见儿子,
他也高兴得紧。
王建华是知青下放,
他父母却是在农场接受劳动改造,
人身没有自由,
条件也极为恶劣。
王建华母亲也瘦得厉害,
再好看的人,
在恶劣的环境里待几年都会大变样儿。
进了屋,
屋子里烧着个小火盆儿,
房间里的温度要比外面暖和,
夏子毓的十分伶俐,
也被冻得只剩下3分人在极度低温环境下,
脑子转得慢,
烤了半天火才想起来刚才是叫过王建华父母,
还是没叫人,
叔叔好,
阿姨好,
王建华也才反应过来,
爸妈,
我给二位提到过的夏子毓。
王父点点头,
王母要热情许多,
拉着夏子毓的手,
冻着了吧,
烤一会儿火就好啦。
我和子毓现在是男女朋友。
子毓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儿,
等我们大学毕业就会结婚,
其实能把夏子毓带到农场,
就是未来结婚对象的意思。
就王家这情况,
一般处着玩儿的女同志,
谁跟着王建华转几趟车,
天寒地冻的跑来农场看望王建华父母、
未来儿媳妇,
那就不同了,
甭管条件再艰苦,
夏子毓都必须来跑这一趟。
可王建华这一段剖析内心表明夏子毓身份的话,
却让王家夫妻都愣了。
王父终于正视夏子毓,
王建华在来信里就介绍过夏子毓在大河村当知青时认识的,
两个人一起考进了京城师范学院,
又说夏子毓十分照顾他的生活,
对他们夫妻俩也很关心,
王父现在身上穿着的就是夏子毓寄来的衣服,
夏子毓把围巾解开后,
王家。
夫妻也看清楚了夏子毓的模样,
长得很大气,
浓眉大眼,
看上去就是贤惠持家的长相。
王家现在处于困境,
夏子毓虽是农村姑娘,
学历和性格也能把出身的短板给弥补了。
王建华母亲就觉得夏子毓和儿子挺般配。
天下当婆婆的心思,
都希望儿媳妇能把儿子伺候得妥妥当当,
夏子毓的性格和长相都讨喜。
可王建华父亲却不满意。
处对象他就不说了。
王建华把人带到面前说结婚。
结婚。
王建华的婚姻也是王家能不能翻身的助力。
夏子毓哪里都好,
就是出身实在太差,
王建华打定主意要娶她的话,
别想靠岳家提携不说,
反而还要对女方的农村家庭大包大揽,
太不理智了。
王建华父亲穿着夏子毓买的衣服,
却不好明白着说不同意两人的婚事,
一时气氛极为尴尬。
王建华没想到那一处去只当几年的农场生活,
让意气风发的父亲性格变得沉默寡言。
夏子毓却察觉出不对劲儿,
王建华他爸这是瞧不上我。
夏子毓有点儿懵,
王家以前再风光,
现在都啥地步了?
王建华父母在农场里的日子过得比大河村农民还糟糕。
大河村虽然穷,
自然条件却没有这么恶劣。
夏子毓烤着火,
裤脚和鞋子沾着的雪融化,
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淌水,
她觉得寒意从脚上升起。
王家要是没倒霉,
他和王建华走到一起是不配。
那时候王建华也算是高干子弟,
考上大学更是前途光明。
夏家往上数几代都是农民,
可王家现在的成分还不如农民。
王建华考上大学,
他夏子毓也是大学生,
又哪里配不上王建华了?
纵使夏子毓一向能忍。
慧眼也被王建华父亲的态度搞得难堪。
阿姨,
这里有厨房吗?
我带了点儿吃的来烧火,
热热,
咱们就能对付一顿啦。
夏子毓在屋里待不下去,
王建华**妈想说,
平日里都在火盆里把食物弄热,
哪里用得上厨房?
不过夏子毓有眼色,
王建华母亲也不是笨人,
她就带着夏子毓离开房间,
把屋子留给了王建华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