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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五部第九十九集
我连杂技团的疯狗都做不成了
每个月一百八十三元钱的工资也停了
小溪杀人
有病硬扛着
我也如同一棵小草
只要不死就能活着
我把写作当成针灸
把火罐子不好也去一半子
我搜集一大堆稿纸
绳锯木断
水滴石穿
创作长篇小说带枪的父亲
制作改变命运的杀手锏
天应接治安情况不好
我走哪儿将将女领领到哪儿
也把稿子带到哪儿
我把未来的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把改变命运的希望寄托在这部长篇小说上
女儿越大越沉
越抱不动了
我可以领着她走
稿子越写越多越沉
我怕起火被付之一炬
装进黑提包里
时刻背在身上
黑提包虽然不是合手提香
也引起了派出所的注意
那天片儿警找我
婉转提到了黑提包
当他知道提包里装着我的长篇小说手稿时
对我肃然起敬
起身敬礼
我呕心沥血写了一年
又修改誊写了小半年
洋洋洒洒四十多万字
那天拂晓之前
带枪的父亲终于脱稿
为了让弟弟妹妹走上文学之路
改变命运
我也署上了他们的名字
四十多万字的稿子
我毕竟不能少时刻背在身上啊
拥挤的小屋竟没有存放稿子的地方
再说
稿子放在家里
我害怕起火烧了
谁使坏给扔了
岳父每天一早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打开外面的小木门
砖砖头压制
制造从早晚晚家里有人的假象
晚上睡觉前再关上
我提醒大家出门时要关上小门
我不提醒还好
一提醒糟糕透顶
到了晚上
小门仍然大敞四开
一直到天亮
仿佛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样板户
甚至根本没有人
上演着全本空城计
那天一群小丐帮见我出门没背黑提包
趁家里没人
把黑提包给偷走了
那天晚上
这群小坏蛋在窗外烤火取暖
每人每叠稿子
吵吵嚷嚷引火
我赶紧出去求爷爷告奶奶
给了他们二十块钱
好不容易把稿子赎回来
整座大连同样没有我放稿子的地方
还有
我想来想去
小西山才是最值得我信赖的安全之地
那次又打电话让我回家干活
我把稿子放在了刘姐姐家
父亲活着的时候
为了自己欣赏和向别人炫耀神
我的入伍通知书
荣历三等功
两用人才
神枪手
投弹能手等奖状镶在了镜框里
我在中学时写的日记
认罪书等放在了妈妈的柜子里
我寄回去发表我作品的解放军文艺被奶奶盖了鸡蛋篓子
我悲哀欲绝
家已经不是过去的家了
对文化的崇拜已随父亲而去
这些东西放在家里仍比放在天津街安全
我紧锣密鼓的联系出版社
出版了也就彻底安全了
小西山人说张嘴三分立
不花本钱就能赚钱的可能
一位曾经器中我的首长
此时任某军区文化部长
我写信向他求助
他很快回信
让我带了长篇小说稿
入伍通知书
转业证
立功授奖证书等去他那儿
做好第二次入伍的准备
走向死地
绝路逢生啊
第二天我起大早赶早班火车
先去刘姐姐家拿长篇小说稿
再去小溪山拿入伍通知书
等刘姐姐家的老房子已经拆迁
成了建筑工地
我找到刘姐姐的新家
她刚起来
我事情八字没一撇
只说有家出版社要看小说稿
来拿稿子
谁知刘姐姐不经意的说
那捆废纸不是吗
搬家时让我扔了
我仿佛被打了一铁棍
一个猎趄差点瘫倒在地
啊
看我丧魂落魄的样子
他认真的说
你装在黑提包里的稿子
让我放在小屋的板材上了
以为你不要了
我绝望的大声咆哮
不知道狂吼些什么
他也大声训斥
我听得如同利刃
弯心呢
你都穷的快要饭了
还搞什么文学
不搞文学你早好了
你把我这么重要的东西扔了
一点儿都不感到责责
你知道贵总为什么不自己保管
又不是我让你放我家的
我为什么自责呀
那你把稿子丢哪个垃圾场了
你问我
我问谁
我在周边垃圾场找了两天
上哪儿找
我到派出所报案
警察也无能为力
等我回小西山家里拿入通知书
更加绝望了
妹妹写了一首诗焚烧过去
把我的东西和父亲的遗物
还有一大堆的语录和诗词挑到沙岗后付之一炬
我漫山遍野寻找稿子和入伍通知书
黄沙滚滚扑面而来
南头子老奶说
大孙子放心
你的稿子和入伍通知书啊
丢不了
马上涨下一次百年大龙潮了
你快到北海去找吧
老奶说完不见了
我撒腿往北海跑
风平浪静的海面铺着一层的稿纸
白帆是航行的稿纸
海鸥是会飞的稿纸
大鱼跃出海面
落下时抱起一页页稿纸也漂浮在海面上
西北海天根竖起的那根扁担栽子是我常用的一支钢笔
海底透出两束光亮
是一支金笔和一支一晶笔
海滩上铺了一层青样
每布石棚
每块礁石
每片海滩
每处沙窝
每道石缝
每座水湾
每块石板
放着一本本稿纸
捉不尽的螃蟹
捡不完的海螺
掏不空的海把子
打不绝的海蛎子
刮不败的海荞麦
是稿纸上的一行行文字
大流闪鞭不断翻开新的页码
潮水疏然退下
脚下的稿子把我举到半空
我差点跌下稿子的深渊
大海漏勺
一半蚊字也随之漏了下去
好在
礁石成了镐山
石棚成了镐棚
石炕成了镐炕
涨百年大龙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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