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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四百四十斤还不算
还不够
说回这个事吧
医药费我会出的
叶北嘴里夹着香烟
收拾桌上的文档
别担心
我不会赔给这个混蛋多一毛钱
至多止血之后送一副假牙
大哥
我不缺钱
我这是我的地盘
你回来就是客人
我不能让客人受委屈
今天你制止了一起强奸案
制止了一起伤人案
制止了一起抢劫勒索案
制造了三十二颗牙齿
这是好事
我叶北低下头
像是猛虎捕猎时的姿态
眼睛里透出黄澄澄的光
那一刻
所有烟尘都往通风窗去
雪明闻不到半点二手烟
那一刻
奇怪的灵压袭来
与雪明在地下世界见过的所有人类都要奇怪
哪怕是玛丽斯侯亚特的非人灵魂也没有这般怪诞
他的心神巨震
能明显感觉到从恩人的身上有种灾兽的味道
是血腥肃杀的意味
是铁锈的香甜
叶位大哥
你去过九界车站吗
没有
叶北歪着脑袋
似乎在为雪明的拘留期犯难
在琢磨怎么把危害公共治安变成见义勇为
这需要钱家姐妹俩和现场围观群众的供词作证
要说犯事那小子还有他的兄弟
这俩人是实打实受了重伤
一个掌骨裂开
叫两条铁筷子打出血淋淋的坑洞
另一个则是轻度脑震荡
下巴脱臼
牙齿全都拔光
现在社会见不得这些血淋淋的东西
通常只有施暴者和受害者
简单易懂的新闻报刊根本就无法说明白现场实际发生的情况
那你身上的灵压是从哪里来的
你陈富贵叔叔是个卖纸钱做阴间生意的
你知道吗
知道
白天我是卖奶茶的
晚上我给灵体送外卖
富贵就是我的军火库
在这座城市
警官们管阳间的事情
而我管阴间的事
雪明回想起自家那对人贩父母
也是死后变成了灵体灵灾
依然游荡在人世间
等到他带着油纸包回祖屋送礼
这对恶人所化的厉鬼阴魂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说英吉利海峡的大海战
那些突然出现了幽灵船
恐怕也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跨越海洋
影响范围几乎覆盖全球的超大型灵灾
地下车站所遇见的灾兽化圣的野兽
灵体与灵感包括魂威的最终解释即为见到自身的现世亡灵
灵能的存在是事实
它的形态千变万化
而叶北大哥所讲述的事情
所做的事业
在雪明的理解中类似一种辖区义警
与地下世界的无名氏非常相似
也难怪叶北大哥能得到明德的遗骨
又转送回江雪明手中
想到此处
雪明紧接着追问
大哥
关于你送给我的棍子
你当初说的是实话吗
叶北自己都快忘了
呃
哪根棍子
就是你让我拿着傍身防贼
痛击仇家
实在不行就卖掉换钱
就是这根棍子
我当初问你是怎么得来的
你说是从一个施恩对象手里换来的报酬
哦
啥玩意儿
让我看看
指不定能想起来
看来是忘干净了
雪明立刻打开手机
将明德遗骨的照片亮出
叶为眨了半天的眼睛
终于认出这件文物是个盗墓贼挖到的
六年前
我在衡阴东城的公墓治灾除灵
揪出来两个不长眼的贼
要开坟掘墓
揭棺而起
偷到这条棍子
你居然会帮盗墓贼
对呀
扭送派出所
再造人生
这不是大恩大德吗
原来是这么个恩德
后来这条棍棒没有物归原主吗
没人来认领
叶没点上第二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我们贴告示要家属来认领各家各户祖宗长辈的冥器
就剩这条奇奇怪怪的棍子没人要
在现场逐个排查盗墓贼破坏的坟坑
也对不上这条棍棒的出处
最后在东城的一个阴角
这是我们风水师的说法
在这处阴角呢
本来要打雷劈桃木的桩
用阳极电场来镇压灵灾
但是这个公墓搞不到雷劈桃木
就做了一处假坟
雪明听不明白要叶北大哥解释
又夜就换个人才
那我就换个说法
叶伟比划手势
绘声绘色的说
你看我们活着的时候
偶尔怨气都会变大
遇上糟心难受的事情了
就立刻恨不得找邻居吵一架对吗
对
灵体就更容易吵架了
它们失去了肉身
形态永远固定在死前念头最强烈的一瞬间
互有看不顺眼的时候也正常
像老干所后头那片荒坟
你要仔细听
每逢初一十五还能听见苏联文工团的大合唱
那是八十多年前的歌声
非常带劲儿
所以呢
所以现代公墓要与时俱进
给灵体做小盒子安小家的时候
通常会在阴角也就是正西角安一处阳极坑道
就像是电池的两极
用来调理灵体的脾气
让他们不要吵架
照着日落而作日出而息的方式调整生活作息
就像是闹铃一样
久而久之
这些灵体的能量消散殆尽
人世间再也没有人记得它们了
它们就会自然消失
这个说法很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