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集。
于事,
那阵香味儿凑得更近了,
柔软的靠着他的后脑,
妩媚的身体碰撞,
让范闲心中那团火烧得实在难耐。
范闲猛地睁开双眼,
眸子里面一片宁静中有着挥之不去的那一点儿欲念,
看着眼前那双白玉素腕,
看着那双淡清色的衣袖,
说道。
理理,
司理理转身过来,
身子一软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双眼柔弱无比地望着他,
多了一丝期盼,
多了一丝幽怨。
二人这一路北行,
本就只差那层纸没有捅破发闲,
嗔着那熟悉的女子体息,
不由一阵恍惚。
来上京之后,
自己只是在庙里偶尔看见了她一面,
早已决定不再与这女子有太多男女上的瓜葛,
但今时温玉重投身怀那种熟悉而柔软的触感,
与自己胸腹处不停厮磨着。
刚才还在和海棠喝酒,
这刻便在和司理理亲热。
范闲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不是我不明白,
这世界变化快。
初夏的上京城,
不起风则闷热,
不落雨则尘起,
实在称不上是好天时。
还好此时天已经晚了,
淡淡夜风掠过,
让这小庙四周的建筑都从白日里的烘烤中解脱出来。
树枝挂于庙顶檐角,
一轮大大的圆明月映衬在后方遥远但看着却又极近的夜空背景中,
范闲系好裤腰带,
像个淫贼一般逃也似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清秀的面容上一片不可置信的荒谬感。
到庙门口,
他豁然回首,
看着坐在庙顶上那轮圆月中的女子,
痛骂道,
你跟你师傅一样,
都是神经病啊你。
范闲一向喜欢伪装自己,
微羞的,
甜甜的,
天真的,
虽然众人不信,
却依然纯良的,
但今儿个碰着这等天大荒唐事,
心中又惊又怒,
终于破口大骂了起来。
海棠蹲在房顶,
就像个看护孩子们谈恋爱的保姆一般,
花布巾没有扎在头上,
却是系在了颈上。
看上去像某个世界里的大队长,
她似乎也没有想到范闲会醒得这么快,
满脸惊讶,
眼眸里却闪过了一丝极淡的羞意与笑意,
半晌后轻声说道,
这么快呀,
范闲怒了之后马上傻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海棠似乎马上明白了过来,
有些自责地拍拍脑袋道,
哎,
哎呀,
怎么就忘了你是费介的徒弟?
早知道先前下药的时候就该加些剂俩月光微动,
疏枝轻颤,
海棠飘身而下,
未震起半点尘埃,
轻飘飘的落在范闲的身边。
他回首,
满脸微笑的看了内室一眼,
推开庙门,
示意范闲与自己一道出去。
庙外尽是一片黑暗,
远处的池搪里传来阵阵蛙鸣,
一片农家气息。
范闲心头却是一片怨妇气息,
寒声逼问道。
你给我下的什么药?
哼,
春药,
而且是宫里最好的那种你,
范闲伸出食指,
指着她比一般女子显得要挺直些的鼻梁,
生出将她鼻子打烂的冲动。
我是庆国使臣,
她马上就是你们皇帝的女人,
你好大的胆子啊,
哼,
范大人在雾渡河畔给我下药的时候,
怎么不觉的自己胆子小?
其时为敌今日为友,
怎能如此?
范闲马上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
海棠微微一笑,
说道,
那在宫中的时候,
大人是怎么说的?
多日前的皇宫之中,
上次你给的解药陈皮放得太重,
吃得有些苦。
海棠姑娘陶醉在阳光之中,
范闲一笑,
知道对方已经看出自己那日用的诈,
轻声说道,
我是在。
探察院的提司不是求天道地高人,
使些手段是常事,
姑娘不要介意,
当然,
若您真的介意,
您也可以给我下下,
没有。
这话有些轻佻了。
海棠却不像一般女子那般红脸作羞意,
淡淡说道,
若有机会,
自然会用的。
记忆力惊人的范闲当然将这句话记得的清清楚楚,
没料到对方身为一位姑娘家,
居然真的用了他不由冷哼数声,
心里恼火,
却没有办法,
自己让别人对自己下药,
别人应自己所请下药,
似乎自己还真没什么好说。
于是乎,
范闲举头望明月,
低头恨姑娘,
我也不是修道的高人,
我只是一个记仇的小女人。
海棠笑吟吟说着,
大女人十足。
不该是司理理,
你是她的姐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理理喜欢你,
你对理理也不反感,
所以我们几个姐妹都认为这件事可行。
其实,
从知道范闲就是写石头记的那位曹先生后,
海棠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范闲忽然沉默了起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半晌后忽然望着海棠说道。
其实,
既然是您给我下春药,
虽然您长得确实不是什么美人,
但我也可以勉为其难,
牺牲一下色相,
何苦把司姑娘牵涉到其中来?
海棠再洒脱自然再万事不羁于心,
但终究也只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家闻言不由大怒,
那双明亮的眼睛狠狠盯着范闲,
就像深夜莽原上的一头母狼。
范闲稍出了口恶气,
马上回复了冷静,
双眼微眯说道。
我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
当心你那师傅整治你。
海棠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
情绪宁静一拂,
说道。
今日设计大人,
还望大人见谅,
你也可以多设计几次,
没有男人会拒绝这种飞来的艳福,
不过您就免了。
后日宫中开宴会,
有武斗大人还是先做准备吧。
宴后我便要启程回国。
范闲盯着海棠那张平常无奇的脸,
出奇的古怪,
我不能留在上京,
因为我家里有些急事,
你安排我跟司姑娘再见一面。
海棠微微一拂,
沉默应下,
然后看着范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路过一个田垄时,
范闲微微一个踉跄,
险些摔了下去。
或许是心神不宁所致,
但看着他的双手伸进长衣里摸索着,
才知道原来这厮的裤腰带还没有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