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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于木计五
我没必要框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今日这局面太复杂
他若一转性
转而刺杀僵物
成功了还好
失败了只怕更难办
且还是失败的可能性大些
西厂提督武艺无需质疑
若没点真本事
早死了千八百回了
我得稳住他
可是政务我也瞧见了
那上头分明有顾云亭的印章
独一无二
无法仿制
以西厂提督的本事
偷来一枚印章并不难
不是吗
他沉默着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听进去了没有
只能继续往下说
陆小姐 不
柔嫔娘娘
凭你 凭我
都帮不到江务
帮不到丞相
只有顾云亭能做到
顾云亭
她咀嚼着这个名字
能与西厂抗衡的
只有锦衣卫了
柔嫔娘娘
皇上宠爱你
你要想法子救她出来
大雁
当晚无事发生
大雁
过去一月之后
顾云亭被从狱中放出来了
官复原职
权势如旧
我不知道陆宁梅在皇上那做了什么
总之结果是好的
顾云亭和洛颐章在一间茶楼的雅间见面
我跟在一旁
顾云亭看着洛宜章
你动作倒是快
江务和秦静明难对付
我以为总得一年半载
洛仪张摇摇头
不是我
我还在筹备
不知道你是如何被放出来的
顾云亭眼睛转了转
最终落在我身上
我坦然迎向他的目光
是我
二人都有些惊异
在狱中顾云亭还说了我没这本事
转眼却是靠我才出来
洛仪章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大雁
当晚你出去时求了陆宁眉
不是求
我镇定的纠正他
陆宁眉明白利弊
他比谁都想给将军府方案
顾云亭刚出来
还什么都不知道
陆宁眉找到她了
洛仪章喝了口茶
不知道他为何改姓了姜
进了宫
如今都是嫔位了
我将大雁当晚我和陆宁梅的对话和盘托出
末了我说
他得知是江物时那般反应
他如今又姓江
想来总和僵物有关
我倒是听说江务士会往宫里送人
骆仪章不吉不徐
毕竟他是宫里出身
往后宫送人总方便
只是他知不知道陆宁眉的身份
这事儿非得顾云亭才能查出来
他手下无数锦衣卫
想查些什么不难
一月后
陆宁梅的事被查出来了
他辗转到了帝京
在一间青楼容身
化名为横波
不知怎么
他在青楼见了江雾
得了他喜爱
被带出了楼
后来不知怎么便姓了姜
名唤云落
成了江雾的妹妹
入了宫
云落便是雾
这名字倒是配
只是
我不禁有些唏嘘
后去我是青楼出身
她是将军嫡女
后去我顶了陆宁梅的名
他却流落青楼
谁也没能过得好
造化从来如此弄人
但除了我们自己
其余人哪会为我们颠倒的命运伤怀
他们在权力中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其他人的沉浮喘错
爱恨是非
统统与他们无关
只有我自己
想着这些
他们的话题很快便转了
近日似有风声传出
说皇上的身体日日不好了
顾云亭慢悠悠的喝茶
脸上全然不见对皇上的担忧之色
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连招都不上了
可不是不好了
洛仪章这句话接得不咸不淡
我偷偷瞧他的脸色
那是他的父皇
顾云亭不担心
他也不担心嘛
一旦皇上不理政务
也不召见我
见皇上便不如江务方便了
毕竟没什么明目进见
比不得江务好歹算是近臣
顾云亭和江雾两相比较
江务确实是近臣
因为江雾是个阉人
锦衣卫和西厂东厂差不离
做的事都不胜光明
经手的冤假错案数不胜数
他们只听皇上的话
任谁都支持不得
也动不得
也不参与朝会
但锦衣卫是从开国时就有的
从元刘上总比西厂镇很多
西厂则是当今皇上亲设的
目的不仅是监察百官
也是为牵制锦衣卫
正因是皇上亲设
所以这场弓就选了近臣
首选就是江务
无宁说
这西厂根本就是为他设的
那时江务侍奉在御书房
人机灵聪明
善于揣摩上义
所以很得皇上欢欣器重
渐渐的
皇上若有些什么不好经别人手的事
就教他去办
他也是样样都办的漂亮利落
渐渐的
皇上便觉得他侍奉在书房反而不方便办事
侍奉笔墨谁都行
而江务能办的事别人办不了
再则
皇上私底下办的事多了
臣子也多有觉察
这早晚有一天要摆在明面上
这么一来
就有了西厂
他本就是皇上身边的太监
成了西厂提督后更是为皇上安前马后
入宫是尝试
又凭着自己对后宫和对皇上喜好的了解
时常往后宫颂美人
照理说他送去的女子本质是奸人
怎么能得圣宠
可如今六宫无主
竟连个能劝谏的人都没有
换言之
皇上的前朝后宫
事实上都被江务把持了
东厂厂工在西厂设立后不久便被下了狱
东厂也名存实亡
锦衣未能留到现在
全仰赖顾云亭周旋
当然
凭我自己是没能耐知道这些的
这都是顾云亭还没出狱的时候
洛仪章说与我听的
我只是有一点不解
趁此机会便问出了口
在还没有息场的时候
那些皇上不方便摆到明面上的事
为什么不是交由顾大人去办
而是交给一个小太监
顾云亭笑了笑
我看不出她这笑容里是什么情绪
因为有些事不是好事
我不愿意做
你也以为锦衣卫无恶不作
陷害忠良是不是
我漠然
普天之下
谁不如此以为
他没有在意我的反应
自顾自说下去
可皇上打定主意要做
我便没有办法
我不做
就让别人做
如果早知道会养出江雾河西厂这么个劲敌
我宁可当初就把那些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
傍晚时分
洛宜章与顾云亭告别
我随着洛仪章回府
如今我名义上是他的近身侍女
她特许我与她同城
路上他问我
你也觉得顾云婷是坏人吗
我想了半天
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
说他善
那些经他手的冤案谱天下皆知
难道是其他人硬扣在他头上的吗
他不顾我的死活利用了我也是事实
可若说他饿
他下狱后还留了解要给我
还让骆仪章送我走
我来到地经不过一年多光景
已见识了许多我无法完全明白的事
同一个人
可以每一面都不同
每一面都纷杂
每一面都叫我捉摸不透
终究
我也没能回答这个问题
甚或
我想我本就不该太在意
顾云亭为了达成目的
可以不问我究竟姓氏名谁
那我为了达成目的
也可以不问他究竟是好是坏
如果这是在达官显贵当中周旋的生存法则
那我想我学会了
虽然顾云亭进不了宫
但洛仪章还能
儿子探望父皇再正当不过
他进了宫一趟后回来
带来了皇上病情的确切消息
皇上重病卧榻
连起身都难
眼下全凭要吊着命
最多不过半年的光景了
不过
更意外的是
他带来了陆宁眉传出来的消息
他烧出来的条子上写
皇上以有毅立洛伊井为储
他想干预
但不能让我们尽快想办法
洛夷张把条子扔进炭火盆
看着跳跃的火苗
若有所思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
他突然开口
我们需要宫里的消息
但是我频繁进宫
洛夷瑾和江务必然生疑
柔嫔娘娘又没法绕过江雾的耳目
主动地消息出来
我似乎遇见了
他接下来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