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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三百二十三集
乔念说完
老五的眼睛倏然亮起来
如同黑夜中突然亮起来的两盏灯
明亮的叫人无法忽略掉它的存在
乔念错开眼
不习惯般继续说
至于你能不能留下来
看你的本事
老五倏然睁大眼大喊
啊 谢谢 谢谢
不用
乔念还有事要办
就对他说
你给我个联系方式
我让索恩找你
老五马上报上自己的手机号和住址
见女生没拿东西出来记也不生气
主动掏出身上的本子和笔
撕开一页说
我写下来
乔念报了一串号码
手插在工装裤兜里
说话声线偏冷
半句多余的都没有
我记住了
老五见他精准说出自己的电话号码
愣了愣神
连连让开路
目送女生离开的背影
好半晌
他摸着后脖颈呢喃
我只说了一遍他就记住了
还倒背如流
这记忆力属于人类吗
乔念回到马岛
没惊动任何人
先去了疗养院
病房外
他指尖抵着冰凉的墙面
没敢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门内
男人坐在轮椅上
后背没有完全靠实
肩线比平时窄了些
却仍绷着点不肯松懈的劲儿
他右手攥着轮椅金属扶手
指节泛着蛋白
左手搭在膝头
腕骨细的能看清皮下淡青的血管儿
对
季林在他旁边陪护
时不时歪头跟医生沟通
乔念隔着门看见他额头软发被汗湿了几缕贴在饱满的额角
侧脸线条冷硬
却在医生调整仪器时眼尾微微簇了下
长睫垂落
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他还是看不见
身体比他离开之前更虚弱
就算季林没在电话里说漏嘴
他回来看见他本人也会露馅儿
叶妄川的精神状态太差劲儿了
就算想瞒着他也瞒不了
只有仲一流认为不告诉他就能瞒住他的病情
乔念抿了抿唇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连指尖都有点发凉
转身就走
他没注意到自己走的瞬间
里面配合做检查的男人忽的抬头
似乎感应到他的存在
今天血压一百三十六
七十八
血压正常
高压略微偏高
医生正俯身调整轮椅侧边的固定带
金属扣咔嗒响了一声
他取下卡扣
再将血压仪交给旁边的季林
跟护士交代
男人原本垂着眼
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头的左手上
指节还保持着攥过扶手的清泉弧度
却在那声响后眼睫毫无预兆的轻抬了一下
季林注意到他的细微动作
贴身过去低声问道
妄爷
怎么了
他视线没什么焦点的扫向门口
虚掩的门缝里只剩走廊的冷白灯光
连点衣角的影子都没剩
那目光淡得像蒙了层雾
没在门口停够两秒又缓缓收了回来
没事
只是收回视线时
他搭在膝头的手指间轻轻的几乎看不见的往掌心扣了扣
在开口跟医生确认检查事项时
声线里那点刚被检查扯出的威哑又压回了平时的平稳
半点没露刚才那瞬间的空芒
他今天还没联系我
我
医生愣了下
以为他在问自己
满脸茫然
连手中正在进行的检查都无措起来
季林轻碰他肩膀
他在跟我说话
季林安抚好医生
扭头望向坐在轮椅上依旧俊朗非凡的男人
低声道
乔巧姐昨天发了消息过来
您在睡梦中
我就没有打扰您
叶妄川问
昨天几点
季林答晚上十点半吧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曲了下
垂眼掩饰住眼下的一丝烦躁
马岛和京市有十个小时的时差
马岛晚上十点半
在京市大概是傍晚时分
现在他们天亮了
京市刚进入深夜三四点
按照时差推断
乔念大概率在睡梦中
没给他发消息也正常
但叶妄川就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刚刚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他似乎来过
就在不久前来过
病房外
季林
他空冷的声音忽然喊人
季林浑身一冷
立马站得笔直
妄爷
您有事吩咐
叶妄川深井般的眼眸蓦然
你刚没看见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季林找他求证道
妄爷您指的是
说吧
季林抬眼环顾病房周围一圈
只看到平日里经常看到的几个医护人员
没看到可疑的人
我没看到可疑的人呐
深邃黑眸敛去思绪的他
抬手轻抵着笔直鼻梁
带着藏不住的失望轻轻说
算了
应该不是他
他还在京市没回来
或者方才那一瞬间的悸动
只是他太过思念出现的错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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