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集。
片刻之后,
沉重的脚镣声响起,
往日让城中无数少女尖叫疯狂的娄小楼被两个侍卫押着进来,
手上脚上都带着沉重的镣铐,
然而他面色从容,
更胜从前,
有一种坦然赴死的感觉。
吱吱定定看向她,
眼神含着控制不住的眼泪。
她忽然发作,
把面前的茶杯拿起来,
狠狠砸向她。
慕敏伸手拦了一下,
茶杯偏离了方向,
擦着小楼的头发飞过去,
碰到柱子上,
茶杯粉碎,
茶水溅的到处都是。
娄小楼波澜不惊,
努力抬手向他行礼,
苦笑一声。
这是姑娘,
对不住。
吱吱只是看着她,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开口,
害怕一开口自己的眼泪就会落下,
那就太丢人了。
她真的不是非她不可,
可是她那么真心的喜欢她,
她不领情就算了,
利用自己伤害自己的朋友算怎么回事?
如果他得手,
那慕敏怎么办?
他又该如何面对?
小萝卜冷声道,
你说要见我,
现在见到了,
为什么不说话紧张?
我本不想杀你,
之前也深深敬佩你,
知道边城能有今日繁华昌盛,
你功不可没。
但是杀父之仇,
不共戴天,
我势必要来这一遭。
无论成败,
我都没有想活着回去,
所以你动手吧。
只是其余人都是帮我而已,
刘放也罢,
坐牢也罢,
只希望你能够饶他们一命,
你真名叫什么星光?
星光,
你姓辛,
辛苦的辛。
对,
你和以身殉国的辛达辛将军是什么关系?
先正达是家父。
他因为反对你,
被你仇恨,
公报私仇。
惨死在战场之上。
吱吱不想插嘴,
但是听到这里忍不住了,
娄小楼,
你别胡说八道,
你说秦钊仇我都不说什么,
你说他公报私仇,
那纯属无稽之谈,
你看看他哪有一点儿私心的样子?
别的不说,
小萝卜的人品和风评,
吱吱深信不疑。
你是被慕敏洗脑了,
这只姑娘?
你也是被骗了,
甚至牧民也都是被他的外表所欺骗,
你一定是错了。
慕敏斩钉截铁道。
小萝卜却摆摆手,
不让他们二人说话。
辛将军带领5000精锐援助世子,
但是遇到了燕云缙,
大军被重重围住,
他派人送出宝贵的消息。
让世子对大猛的大军数量和阵型有所了解,
而且拖着大军给了世子转圜时间。
在他送出的书信中,
已经明确了要以身殉国,
不许无谓的牺牲,
你撒谎,
你胡说八道。
我既然敢说有消息传出来,
那就一定有人证物证。
不管你信不信,
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该我问你问题了。
我和辛将军也算忘年交。
他是年幼时对我也有指点之恩的长辈,
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还有儿子慕敏和吱吱都愣住了,
难道事到如今,
娄小楼还需要冒认身份?
娄小楼却没有回答,
而是眼睛猩红,
额角青筋直跳,
带着几分狰狞道,
轻舟,
你敢对天发誓,
你所说的是事实吗?
有何不可?
我本来可以不必理会你。
但是,
既然你说到辛老将军,
那为了他,
我秦钊以性命起誓。
若是我害了辛达老将军。
那让我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娄小楼后退两步,
无力地跌坐到椅子上,
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能骗我?
怎么能用我爹的死来骗我?
吱吱很想大喊一声,
请说出你的故事。
看着娄小楼的模样,
这件事情分明别有隐情。
他忍无可忍,
跳起来道,
你是不是个大傻子,
被人忽悠了?
是不是快说出实情?
若是真的情有可原,
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娄小楼紧紧咬着嘴唇不作声,
刚才这短短时间,
有太多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中,
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吱吱急得直跺脚,
过来摇他的肩膀,
你快说话呀,
你知不知道你随时都能被秦钊砍头,
可能你还有疑问。
我先来证明自己所说的辛达将军以身殉国之后,
他的遗书被送了回来,
原件保留在我这里。
送去辛府的是后面誊写的,
以留待后人瞻仰。
说着,
他让侍卫去找这遗书,
侍卫领命而去。
现在你能说你和辛将军到底是什么渊源了吗?
娄小楼到现在基本已经相信了小萝卜的话,
毕竟他都已经发了毒誓,
而且事先不知道他要来,
没有时间去伪造父亲的遗书。
秦钊言辞坦荡,
眼神从容,
一点儿没有撒谎的迹象。
许多之前就没有想到的事情也涌入脑海。
比如,
到底什么样的丝绸才能让秦钊自毁***?
显然,
嫡母所说的口舌之争是根本远远不够的。
爹去世以后,
心腹得到了最好的照顾,
她几次去的时候也看到了。
娄小楼定了定心神,
在吱吱歇斯底里的喊叫中缓缓开口,
我是我爹在外面的儿子,
嫡母只生了两个姐姐。
爹后来在外面遇见了我娘,
娶了我外公,
二十两银子买了他安置在外面。
然后我娘生了我。
我娘听人说我爹出事要被抄家,
害怕连累我们,
于是带着我连夜逃到千里之外。
我娘胆小,
因为我是男孩儿,
担心我被牵累砍头,
于是带我隐居村中绝口不提我的身世,
即使后来他患病,
家里贫困。
我偷偷跑去学唱戏,
她都没有告诉我我的身世,
我娘去世,
我还是一无所知。
直到直到大概一年前,
我嫡母的人找到我,
和我说了我的身世和我爹的惨死。
吱吱忽然明白过来,
用力拍打着他,
娄小楼,
我看你像个聪明人,
怎么这么糊涂,
被那嫡母蒙在鼓里,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太毒了,
气死我了,
气死我啦,
娄小楼却还是一脸茫然,
男人在谈及后院的时候,
智商有时候低到令人发指。
穆敏其实也猜测得差不多了。
他问小萝卜,
府里可有侍卫受伤?
有人受伤,
没有重伤的人,
这是我和你的私仇,
与旁人无关,
所以我告诉他们。
冤有头,
债有主,
尽量不要伤及无辜之人的性命。
吱吱在他身边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双手合十啊,
老天保佑,
老天保佑。
小萝卜看着依旧迷茫的娄小楼说道,
这件事情我找人去查,
你先在府里稍安勿躁。
鉴于你今晚伤人,
我必须把你关押起来,
但是寻死就不必了。
邢老将军为国捐躯,
如果你所说的是实话,
我很高兴他能够后继有人,
不要枉送性命。
你还要好好活着,
继承新老将军的遗志。
芝芝擦了擦眼泪,
自告奋勇,
轻舟,
你把我跟他关到一块儿去,
今天我不把这个猪头打醒,
我就不是冯芝芝。
娄小楼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被吱吱打断了。
娄小楼,
你给我闭嘴,
你要敢说话,
我就用针把你嘴缝上。
等到两人一起出去后,
脚镣声渐远,
直至听不到。
穆敏看着小萝卜,
带着几分感慨,
叹气道。
秦钊,
你怎么想?
和你想的一样,
虽然妇人阴毒,
但是苍天有眼,
星光热血,
孝顺却不乏善良。
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如果今天府里有侍卫因此丧命,
就是说破天小萝卜也不会留娄小楼性命了。
先令人封锁消息,
明天我去会一会这位新夫人。
第二天早上,
芝芝头发凌乱的闯入穆敏的房间。
昨晚闹得那么晚,
穆敏还没有起床,
就听见她重重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起来,
幔帐就被掀开,
吱吱拱了进来。
她头发散乱,
衣服上沾满了尘土,
像是在地上刚刚撒泼打滚了一般。
穆敏被他吓了一跳,
打了个哈欠,
抱怨道,
芝芝啊,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好歹梳洗一下再出门,
真该让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吱吱一屁股在脚踏上坐下,
伸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
歪着身子扭头看穆敏,
你帮帮娄小楼啊,
我和他打了一架,
为什么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救他。
芝芝告诉娄小楼,
只有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才可能被赎罪。
可是娄小楼回去之后就变成了哑巴,
抱着膝盖自己陷入了思索。
芝芝是替他着急,
心急如焚,
所以一时气不过,
忍不住动了手。
那他还手啦没有?
是我自己太激动,
一不小心把他抱倒了,
两个人一起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哎,
这些你都别管了,
不重要。
我走了之后,
秦钊又跟你说了什么?
如果娄小楼没撒谎,
他打算如何处置?
穆敏看她眼中的焦急笑容,
敛去严肃道,
芝芝,
国有国法,
家有家规,
可是她真的有苦衷。
她襁褓之中就因为生母亲信嫡母的吓唬,
辗转流离,
年少娘亲又生病,
属贱籍为零人看尽人的冷眼,
现在又被嫡母利用,
为了孝道才来报仇。
这些都是他跟你说的,
不是他就是个木头,
比秦钊还木那种。
他没说,
我连蒙带猜,
一句一句逼出来的,
你听听我这嗓子,
就是跟他吼了一晚上的结果,
你不是说?
穆敏抚着肩膀的青丝动作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俏,
笑眯眯地打趣。
她娄小楼不就是个玩物吗?
你现在怎么忽然又上心起来?
吱吱恨恨的看了他一眼,
忽然出手把他推倒,
没好气道,
嗯,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
我那不都是为了你吗?
现在该你讲义气啦,
帮帮娄小楼,
我讲义气应该帮你,
帮他算什么?
我还怕秦钊误会,
以为我对他有意呢。
是不是讨打?
穆敏忍俊不禁,
一边套着衣服一边道,
你就不能霸气侧漏的说一句,
他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这不是还没到那种程度吗?
吱吱女汉子的神情瞬间被害羞所取代,
怎么有种经过半个晚上私定终身的感觉?
我不能喜恩以报,
我就是觉得他这么好看还这么傻,
看不惯别人欺负他,
至于他喜不喜欢我没那么重要,
我喜欢他就够了。
不过以后他估计也不会再唱戏了吧?
抒情结束啦,
能不能向我学习一下,
让他以后只为你一个人唱?
我可不想像你没羞没臊的,
你快去帮我和秦钊说说呗,
也不是说要他寻思,
只是给娄小楼一个机会,
他还年轻,
人品敦厚,
芝芝,
我帮你当然没有问题,
可是这件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你想昨天受伤的侍卫呢?
秦钊是可以一句话放了娄小楼,
可是他如何服众?
他知道小萝卜本身也是想保娄小楼的,
如果他真的是新老将军唯一的子嗣的话。
但是现在她不能说,
因为芝芝抱了太大希望,
他要做的是给她泼点冷水。
哎,
我知道那些侍卫无辜,
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儿,
那些受伤的侍卫,
你帮我要个名单,
我挨个去赔礼道歉,
赔钱赔补品,
怎么都行,
一定要让他们原谅。
娄小楼好,
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去洗漱休息,
等我休息,
嗯。
穆敏心里其实一片酸涩。
吱吱分明是喜欢上了娄小楼,
而且是很喜欢那种,
可是她什么要求都没有,
这就让人心疼了。
反正我有钱,
千金散去还复来,
我就希望他能全身而退,
我也算做了一桩好事吧。
但是娄小楼怎么这么傻,
以后还不知道会被谁利用?
你知道他跟我说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什么这个傻子竟然反复告诉我不要胡乱猜忌他的嫡母,
唯恐冤枉了他。
要是娄小楼真的因此殒命,
他算不算是笨死的?
他说他嫡母身体不好,
精神状态也不好。
我呸,
除了他,
谁能编排出这些瞎话,
还让娄小楼深信不疑的?
我就怕回头他嫡母说几句话,
又把她骗过去,
撇清了自己,
这就有点儿太欺负老实人了。
闵敏也看不过去,
你回去休息,
我这就去会一会这个新夫人。
穆敏眯起眼睛,
目光中闪过凌厉之色,
我也去不行,
我有自己的打算,
你这么沉不住气去了,
一定会暴露搅乱我的事情。
哎,
不会,
我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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