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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集
这不路东已经开始扑出来了吗
快来吧
他轻声自语
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正在这里等着你们
半个月后
通过初选的数百名学子俊杰都齐聚帝都
等待即将来到皇城的复试
京城一时间人才荟萃
风云际会
他称病开始前朝堂议会
席初初也终于再次见到了称病多日的顾成璧
他站在文官列队之首
身形似乎清浅了些许
脸色倒瞧不出什么变化
仪态依旧是从容镇定
他垂着眼眸
恭敬的禀报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政务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只在席初初目光扫过他时
他的指尖几不可查的蜷缩了一下
整个早朝
他未曾与席初初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完美的扮演着一个恪尽职守的臣词
身旁人眼神古怪
多方窥探他与女帝之间的暗潮涌动
也不能撼动他分毫
其实席初初知道
虽然他请假
但未完全撂挑子挺十六每隔几日便会传来关于江宁织造案与江北漕运案调查的密报
显然顾成璧在养病期间从未停止暗中推动此事
这一份沉默的尽责让席初初心中滋味复杂
既松了口气
又添了几分愧疚与敬重
而他的身边
另一番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裴燕洄体内的毒素虽然暂时平稳未再恶化
但也彻底侵蚀了他过往的能力与记忆
如今的他
处理公务的能力几乎退化殆尽
复杂的以往的阴谋算计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每日如同最敬中的贴身太监
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边
端茶递水
披衣掌灯
沉默而专注的做着服禄的工作
甚至做得更细致
那双曾经深邃算计的凤毛
如今常常只是追随着他的身影
席初初顺势而为
慢慢将东厂的事务移交他早已埋下的钉子
兰余香经过这段时日的观察和考验
其能力手腕以及对他的忠诚都得到了验证
席初初已暗中授意由兰余香逐步接手东厂权柄
驯化整合那些曾经的裴党
目标是最终完全替代裴燕洄
有趣的是
裴燕洄似乎隐约察觉到了这种权利的转移
他虽然记忆全无
但本能的政治嗅觉似乎并未完全消失
当仍有少数未被打散的死忠秘密寻来
试图向他请示或求助时
他只是用那一双平静莫测的眼睛看着对方
良久才沙哑的带着一丝不解的反问
那些东西有陛下重要吗
这句话为了那些死忠愕然无语
也彻底绝了他们的心
裴都主如今脑子都坏掉了
他们还要为他冲锋陷阵殊死搏斗吗
皇城复试在即
新旧力量在无声中交替
朝堂格局在席初初的掌控下悄然重塑
而一场选拔未来栋梁的大戏
即将在帝都正式拉开序幕
天刚蒙蒙亮
帝都南门的粥铺就挤满了人
热腾腾的蒸汽混合着各种口音
吵得跟赶集似的
老板
一碗粥两个馍
递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操着浓重的陇西口音喊道
递过几文铜钱
他叫李石头
就是名单上那个陇西算盘李莫言的同乡
也是个来考算学的
他小心的将剩下的铜板揣回怀里
那钱袋子瘪得可怜
旁边一桌几个穿着绸衫的公子哥正慢条斯理的吃着精致的早点
一人摇着扇子斜眼瞥了瞥李石头那桌嗤笑道
今年这皇柴根下怎么一股子泥腿子味儿
同桌的哄笑起来
另一个接话
可不是嘛
王兄
听说你家族弟这次初试都没过让个会数道子的给顶了
那个被叫王兄的脸色顿时难看
哼
不过是陛下新政
让这些粗鄙之人来凑个数罢了
真到了殿试还不要看真才实学
他说真才实学时故意提高了音量
眼睛瞟向李石头那边
李石头端着粥碗的手紧了紧
埋头猛喝
耳根却是涨红了
这时
街对面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几个做男装打扮但明显是女子的身影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古灵迟
古家嫡长女
善农事管理
也是成功入京复试的那一群女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