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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集
孙茂才看向周时
真是不好意思
临时出了些事儿
哎 这样吧
你先出去正常吃饭点单
我也不好耽误你吃饭
我记得你是跟你朋友一起来的
也不好让他在外面久等
凉拌海参嘛
经得起放
先在这儿放一会儿
你先出去吃饭吧
啊 哦
周时觉得没什么
就是觉得今天好像有些本末倒置
本来是来和旧同事联系一下感情的
结果好像感情没联络成
就做了一道菜
哦
我跟你一起去玩玩吧
顺便跟你朋友道个歉
让他在外面白等这么久
江枫这才反应过来
跟上了孙茂才的戏
呃
不用了不用了
不耽误你们了
你们忙
我去外面吃饭呢
周时连忙道
走了
周时前脚刚走
孙茂才后脚就出来了
恢复正常神色
嗯
彭师傅还没来吗
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我原本让他五点钟出发
现在还没到五点呢
周时来得有点早
我没想到 哎
还好您刚才反应快
孙茂才笑笑
没说话
另一边
和周时一起过来吃饭的不是别人
正是顶层餐厅的助厨陶书
作为顶层餐厅的助厨
跑到死对头泰丰楼来吃饭
陶书内心是非常忐忐的
但只要想想反正是周时请客
又不是他出钱
陶书就把忐忑的心给放下了
从周时进后厨开始
陶书就一直坐在位置上打量泰丰楼的装修
看看灯
看看桌子
看看餐具
看看椅子
看看屏风
再看看挂在墙上的画
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比较
到底是泰丰楼比较有钱
还是顶层餐厅有钱
未来到底是泰丰楼先倒
还是顶层餐厅先倒
其实
陶书一直不明白
阿诺厨师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非要和泰丰楼杠上
阿诺厨师平时在后厨里说的都是英语
法语夹杂西班牙语
陶书基本上是除了少数几个骂人的词汇以外
一个单词都听不懂
这也导致偶尔阿诺厨师说句普通话
就让陶书印象非常深刻
阿诺厨师说的最多的三个词
一个词是泰丰楼
一个词是彭长平
还有一个就是江枫
陶书可以称得上是久闻江枫大名
但从未见过其人
就在陶书盯着墙壁上的画发呆时
周时回到了座位
见平板没怎么动
便道
哎
怎么不点菜啊
是不知道点什么吗
哎
这不是等你回来吗
哎 怎么样
聊的怎么样啊
见到老同事是不是特别高兴
呃 还行
没怎么聊天
就是刚刚在后面做了道菜
耽误了些时情
不然早出来了
陶叔一愣
做菜
哎 倒是你
今天下午怎么有空休息啊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跟我抱怨过
顶层餐厅休假太变态
假少还不好请假
也不许休个半天什么的
陶书喝了一口不要钱的金桔柠檬水
一直都是这样
但现在情况特殊了
我们主厨
就是我之前跟你讲的那个阿诺厨师
他回美国去了
现在我们
阿诺厨师回美国了
江枫的惊叫声打断了陶书的话
呃 对 对啊
陶书脸上写满了你谁呀
阿诺厨师什么时候回的美国
他怎么回去的
为什么回去啊
呃 就
就前几天回去的
突然一下子就走了
都没打招呼
我们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才知道的
呃
这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呀
江枫这才明白为什么盛夏宴之后
顶层餐厅像是熄了火一样
一点动作都没有任由客流量下降
能有什么动作
主厨都跑了
哪来的动作
江枫微微皱眉
不应该呀
虽说盛夏宴泰丰楼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但阿诺厨师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以他那个性格
肯定是越战越勇
要和对方死磕到底
哪有对方一还手就跑路的道理
江枫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在他想的时候
陶书和周时都不敢说话打扰他
陶书就这样盯着江枫看了两分钟
才敢开口
还是转头对周时开的口
嗯
他涛是谁呀
啊 江峰
我之前应该跟你提起过的
陶书恍然大悟
原来面前这个怪异的青年
就是阿诺厨师时常挂在嘴边的江枫啊
真不愧是能被阿诺厨师挂在嘴边的人
跟阿诺厨师一样怪
江枫这才想起来
他出来找周时是为了什么
哦 对了 周石
等一下吃完饭你先别走啊
我还有事找你
麻烦你在这等一下
厨房那边还在忙
我先回去了
江枫匆匆走了
他要告诉大家阿诺厨师莫名其妙跑路的消息
彭长平是被堵路上了
这个时候的车况实在是不行
也不知道几点才能到
他得出来跟周时说一声
让他别走了
不然考核的老师来了
同学却跑路了
这也说不过去
虽然他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阿诺厨师为什么跑路了
关于阿诺厨师跑路的事情
孙茂才和其他人并没有太大反应
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主要是因为陶书只是顶层餐厅的一个普通助厨
说的话没有什么可信度
就像如果桑鸣跟别人说江枫跳槽跑去永和居了
估计也没有多少人会信一样
孙茂才告诉江枫
他原先在港城餐厅任职的时候
也经常会一连请上好几天的假
出国交流或者比赛
阿诺厨师这种比赛狂人更是如此
突然消失非常正常
不需要大惊小怪
只不过他这次消失的时间点比较凑巧
所以看上去像跑路罢了
阿诺厨师的性格
根本就不像是会跑路的人
听孙茂才这样说
江枫居然有一点安心
比起阿诺厨师回美国是干什么的
大家更关心的是彭长平什么时候到
彭长平想收周时为徒的消息
刚才江枫已经告诉大家了
这是喜事
说出来可以让大家高兴高兴
众人有的高兴
有的嫉妒
还有的搞不清楚状况
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今天的主角是周时
没人能抢他的风采
就连周时做好的那份凉拌海参
也被保护了起来
放在非常安全的地方
确保不会有任何人在经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
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飘进去
影响它的口感和味道
可以称得上是VIP级别的保护了
周时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还在很淡定的和陶书聊天儿
刚刚点完菜的周时发现泰丰楼的菜单更新了不少
不由得感叹
没想到我离开了半年多
菜单已经换了个样了
哦
变动了很多吗
陶书好奇地问道
呃
价格涨了不少
陶叔顿时疑惑
哎
若是我离职再晚个半年
没准就可以盘下附近那个更大的店面了
周时叹了口气
发出悲伤的感叹
桃叔更加疑惑
菜还没上
陶书也没东西可以吃
只能连喝几口不要钱的金桔柠檬水
哎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遗憾
陶书完全不理解周石为什么会用这样一副怀念老东家的语气在说话
他觉得
他要是哪一天攒够了钱
可以回老家开店
肯定是开开心心的离开顶层餐厅
一点留恋都没有
周时现在过的
可是他向往中的生活
呃
遗憾吗
周时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太对劲
可能是自己开店之后
才发现和我原先想象中的不一样吧
陶书看着周时
觉得没有话唠
安静地听他说
原先我总觉得在外面飘不好
居无定所
没有保障
再苦再累都是在给别人打工
每个月能拿的钱也就那么点死工资
就算有奖金
其实也赚不到多少
还不如攒够了钱回老家开店
生活稳定一点
还可以陪陪爸妈
陶书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哎
可是当我真的开了店之后
又发现其实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美好
我在北平呆了十几年了
早就习惯朝九晚五
每天忙忙碌碌的生活
回去之后
其实也累
尤其是前期装修选址招工的时候
虽然有我妈帮着
但那几个月还是从早忙到晚
都不带停的
可我总是觉得
还是太清闲了
明明每天都很忙
每天从店里回家
洗完澡连话都不想说
躺在床上就想睡觉
却总觉得清闲
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开了店之后呢
店里生意确实也还不错
赚的嘛
是比在北平的时候多多了
可
可我就是觉得不对
就是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
是不是我有些太矫情了
尤其是刚才进后厨看了一圈
我都没说几句菜
就是做了一道菜
感觉就跟原先上班的时候一样
但我在做这道菜的时候
就觉得特别充是
我觉得吧
你就是刚才进后厨看到原先的工作环境
有点怀念罢了
你先前不是跟我说泰丰楼工作环境不错嘛
你就是有点怀念了
哎
我跟你说啊
你要是真的把你的店关了
回来上班工作
你肯定又会怀念原先开店的时候
陶书道
眼尖地瞄到朝他走过来的服务员忙道
哎
上菜了上菜了
咱们先吃饭
哎呦
可饿死我了
周时笑笑
没有说话
安静吃菜
菜是周时点的
没多点
三菜一汤
陶书虽然在顶层餐厅工作
但顶层餐厅不会像泰丰楼这样让每个炉头厨师轮流做饭
顶层餐厅的员工餐比永和居的还难吃
而且比较敷衍
他又不像周时
三十岁了才刚谈个女朋友
他是有家室的
有老婆有孩子
日常开销大
平日里活得扣扣缩缩的
根本不可能来泰丰楼这种价位的餐馆吃饭
一顿饭吃得津津有味
连话都不想说了
吃完了
才开启话痨模式
周时
我跟你说啊
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把你老家的店关了
又跑到北平这边来飘
陶书还记得周时在吃饭前跟他说的话
咱们原先店里那几个啊
一起打杂的
你还有联系吗
周时摇摇头
这些年来
他唯一保持联系的就只有陶书一人
嗯
我跟你说啊
混成我这样的
都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小王你记得吧
就是跟你同一批被招进店里的
这刚进店的时候
跟你一样
什么都不会
哎 就
就只能打打杂
菜都不让切的那个
经陶书这样一说
周时好像有些印象了
啊 有点印象
个子很高的那个是吧
啊 对 就是那个
他好几年前就回老家了
早就不干厨师了
我听说呀
他后来跑去干了销售
先是卖家具
然后又卖房子
卖房子好像是赚了点儿
直接就回老家了
我跟他还有点联系
你之前回老家开店的时候
我顺嘴还跟他提了一下你
你是不知道
他有多羡慕你哟
哎
我跟你说啊
咱们当初店里那么多人
现在就属你混的最好
其实啊
我一直觉得就你最厉害
我是运气好
我爸就是干厨师的
我从小就跟他学了点儿
后来进店里
托关系又跟着老师傅学了几手
也算是能进那些大酒店当个助厨混混了
呃呃
但是这么多年吧
虽说钱没攒下来多少
但好歹也没饿死不是
幸亏当初结婚早
买了房
不然现在想买房啊
还房贷
银行都不给我这机会了
周时被他最后那句话给逗笑了
你别笑啊
我跟你说真的
哎
不瞒你说啊
我打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厉害
你说你当初进店的时候
会什么呀
你就会握个刀
你握法都不对
切菜也不会切
也没人教吧
都是看别人的
然后偷偷摸摸的学啊
我记得那时候我不懂
切肉总是切得乱七八糟的
被占师傅骂
后面还是你教我的
哎呦
我那哪算教啊
这切肉多简单呐
就算我不教你
你看别别人看一个个星期
你也能看会
那时候啊
我就是觉得奇怪
你说找什么工作不好
非要来厨房
又苦又累还没钱
你又什么都不会
干得多拿拿最少
哎
我那时候才十几岁
哪有想得了这么多呀
正好看见饭店门口招工
我就进去应聘了
糊里糊涂就给应聘上了
兜里没钱
连房租都付不起
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喽
哎
其实我一开始啊
还有点不服气
占师傅脾气多差一人呐
我那时候啊
都是托了关系请占师傅教我点东西
那他也没教多少
还没给过好脸色
你呢
你才进店里半年都不到
占师傅就愿意教你两道好菜
那个时候啊
我可比你强多了
陶叔说多了话
觉得嘴巴有点干
又喝了半杯金桔柠檬汁
哎
不过其实后面啊
也能想明白了
占师傅凭什么不教你啊
你就是一个打杂的因
因为厨房人手不够
才让你切的菜
你最开始连切肉都不会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
切出来的菜就像模像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