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集流云想起自己想调和矛盾,
却屡遭挫败,
不由有些难受。
啊,
还有几日就要抵达京城,
我现在都不能让燕川回心转意。
众人都觉得这个回心转意,
他说得有些大言不惭,
毕竟回心转意的前提是太子殿下动过心意,
但实际上他们都没有察觉出来。
但是流云身份在这里,
对于燕川的一腔苦练也让人感叹,
所以众人都沉默了。
哎,
到了中原就没这么多时间能缠着她培养感情了,
太子妃来日方长嘛。
有丫鬟出言安慰她,
其他人也忙附和,
找了一些话逗她开心,
让她暂时放下心里的惆怅。
晚上的时候,
流云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手持流星锤,
一马当先,
以万夫不挡之勇,
带着手下攻城略地。
他一锤子砸过去,
城墙就被他砸了一个大洞。
梦里他还在想,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
连丈身的城墙都能砸破。
可是城墙忽然变成燕川对他怒目相视,
流云手一哆嗦,
流星锤就坠到地上,
自己也险些坠马。
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太不行的缘故。
梦中的她慌乱的解释,
口不择言。
话音刚落,
燕川清隽的脸颊就变成两个大腰子,
头上顶着烤韭菜,
绿油油的,
油汪汪的。
然后流云就被吓醒了,
摸着自己额头上吓出的冷汗,
流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抹了一把汗,
没好气的咒骂道,
哎,
蠢蛋。
晚上做梦都不让我安生。
幸亏这是梦,
现实中不必面对那么丑陋的燕川。
见她醒来,
职业的丫鬟忙倒来温水奉上。
流云坐起身来,
结果杯子咕嘟咕嘟,
两口就把一整杯水喝下。
把杯子还给丫鬟的时候,
随口问了一句,
什么时辰啦?
回太子妃吟时三刻啦?
您是不是做噩梦啦?
哎,
也不算噩梦。
流云轻描淡写的摆摆手,
梦见燕川便不算什么噩梦,
原来天已经快亮了,
难怪她开始胡思乱想做梦。
他伸了个懒腰,
看着外面已经隐隐有天光透过窗纸投射进来,
说道,
走,
陪我去练会儿功去。
换上练功服,
提着流星锤在院子里捂了半个时辰,
酣畅淋漓地出了一场汗。
看着被锦缎般彩霞染红的天边,
流云觉得那元气满满的自己又回来了。
活动了这么久,
难免有饥肠辘辘的感觉。
流云让人去传早膳,
把流星锤交给丫鬟们,
然后就在院中洗漱。
太子妃,
有丫鬟神色匆匆的进来,
流云刚洗了两把脸,
闻言甩甩脸上的水珠,
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棉巾擦了擦脸,
大清早的慌慌张张做什么也不能怪太子不喜欢,
我们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
要讲规矩。
大虽然在中原人眼里也是野蛮人,
但是大萌这些年和中原交好,
也深受中原影响,
规矩礼仪这些也很受重视。
流云觉得自己嫁鸡随鸡,
嫁狗随狗,
也不能让人看不起,
太子妃是苍鹰传说。
这几个字顺势把流云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们拓跋部落没有海东青,
但是有苍鹰,
而苍鹰难以驯化,
所以苍鹰传输只用于十万紧急的事情。
燕川对于流云这边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昨天狠骂了一顿黑胖,
今天他终于安分了,
没有再往自己跟前凑。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实在不敢保证他再给他送诸如烤羊腰子、
烤韭菜这种东西,
他还能不能为两国邦交而忍不住弄死他?
因为杜钱说小萝卜今天会来亲迎他们,
所以今日他们就等在客栈中。
颜念躺在燕川怀里,
歪着头问他,
昨日你和嫂子吵架啦?
呃,
没有的事情,
别听人胡说八道。
颜念没有揭穿他,
而是不动声色的提醒。
哥哥,
不管怎么说,
现在在中原,
即使是谣言让人听见了,
怕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中原人本来就自视甚高,
觉得南蛮北夷看不起人,
他们或许因为联姻缘故还被高看一眼,
来自更西北的流云恐怕要承受更多非议,
如果他还不得燕川欢心,
恐怕要更被人轻视。
颜念人小鬼大,
考虑事情周全。
哼,
我的太子妃,
我看哪个敢看不起?
声音霸气侧漏,
对流云的维护之意也尽在不言之中。
颜念捏着手心里的东西,
笑得一脸灿烂。
他就知道哥哥才不是薄情之人。
突然,
燕川眼睛看向颜念自从来了就没有展开的右手手心,
颜念也不瞒他,
笑眯眯的把手心展给他看。
这是什么?
颜念红润的手心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
是琥珀呀,
你看里面还有只小绿虫子,
虫子的腿还能数过来呢。
颜念把琥珀送到哥哥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
燕川一下子想到了流云,
脸色便有些发黑,
这谁给你的?
颜念之前跟他提过想要这样一枚琥珀,
原因是流云也有一枚,
所以他想要嫂子给我的呀。
哼,
我就说,
这东西怎么这么寒酸。
你是大萌公主,
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偏偏喜欢他的破东西还是旧的,
你若是喜欢,
回头我让人给你找更好的,
我就喜欢嫂子这个哥哥,
你不觉得这琥珀真的很好看吗?
呃,
念念,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早上我还没起床,
嫂子就去送给我啦。
我睁开眼睛,
看到他还以为我做梦了。
黑胖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去找颜念,
一定是他察觉这次把自己惹毛了,
所以才忍痛割舍心爱之物,
通过颜念来挽留自己,
他才不吃这一套呢。
不过没有说服力的是,
这琥珀虽然成色不错,
但是说是什么珍贵之物好像也有点儿牵强,
或许黑胖就是眼光不行,
偏偏喜欢这个呢。
啊呸呸呸,
他眼光好才看上自己呢。
颜念看着自己的哥哥,
忽然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
伸手轻轻摸摸他的下巴。
哥哥,
你在想嫂子吗?
别瞎说。
嫂子说把这个送给我,
我还吓了一大跳,
然后她一定要我收下,
说让我好好爱护,
将来不喜欢了就送给哥哥。
这个死黑胖以为他是收破烂的,
什么叫将来不喜欢了就送给他。
难道不是他想方设法讨好妹妹,
想要和自己各种套近乎吗?
他才不吃她这一套,
没用。
然而,
颜念接下来的话,
让燕川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叶念仿佛没有察觉到哥哥的情绪,
犹自沉浸在得到心头之好的开心中。
我其实并不想要的,
因为之前嫂子说过,
这是他娘亲给他留下的不多的遗物,
所以我虽然喜欢,
也不敢开口索要什么。
他母亲的遗物,
如果是母亲的遗物,
那无论如何不该收的,
虽然她宠溺妹妹,
但是原则问题,
不会娇惯她。
颜念聪明伶俐,
看见哥哥的神色,
立刻道,
哥哥,
我真的不想要我推辞过的,
可是嫂子今日竟是非要塞给我一般,
我才收下的,
而且我想着玩几天就还给嫂子,
不会占为己有的。
燕川却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心里莫名沉甸甸的,
她竟然不知道黑胖没有母亲吗?
没有母亲,
她是如何在深宫中长大的,
并且这般没心没肺的燕川回想自己成长的经历,
很庆幸有韩非的呵护。
她的母妃或许不聪明,
甚至有时候让人很无语,
但是她像母鸡护犊子一样,
一路护着她长大。
燕川这才发现他对黑胖了解的太少了,
他只人云亦云的知道她是老拓跋最喜欢的女儿,
上面有3个兄长,
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黑胖虽然蠢笨,
但不是个感情淡漠的人,
他之前既然和颜念说这是她母亲的遗物,
显然是不愿意给后者的,
现在难道因为和自己吵架急于求和就改变初衷了?
可能性太低了,
毕竟他们两个太经常吵架了,
所以实在不算激烈。
而且最让燕川觉得细思极恐的是什么叫不喜欢了就送给哥哥,
这话怎么听?
起来都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就像是托付后事一般。
对,
就是这种感觉。
燕川把颜念放下,
猛地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哥哥,
颜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喊了一声,
声音有不易察觉的惶恐,
没事儿,
哥哥忽然想起点事情,
你先在这里等我,
或者自己出去玩,
别走远啊。
呃,
你表哥今日会来。
颜念点点头,
却等他脚步声走远后跟了出去。
我哥哥呢,
小家伙在侍卫面前就没那么软萌了,
小脸一板,
颇有几分气势。
侍卫忙指了一个方向,
恭恭敬敬道。
回公主,
太子殿下往那边去了,
果然是嫂子住的方向。
颜念看看手中的琥珀,
想想还是没过去,
嫂子人挺好的,
她就不去打扰她和哥哥的二人世界了。
再说燕川大步来到流云房外,
竟意外的没有看到她那群彪悍的丫鬟,
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深刻了。
他推门而入,
屋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燕川抿唇喊了个侍卫来问。
侍卫一边看着燕川脸色,
一边小心翼翼的回禀,
一早太子妃娘娘便说心情不好,
手痒,
想找人打架,
后来似乎被丫鬟们劝住了,
出城打猎去了。
切,
一点规矩都没有,
如果秦钊带着女眷来,
谁招待?
还有没有点儿作为太子妃的自觉了?
还手痒想打人,
他想打的恐怕正是自己吧。
挥手让侍卫下去,
正欲转身往外走,
不知道为什么,
鬼使神差的燕川往屋里又扫了一圈,
这一扫,
他看到了桌上的茶杯下面似乎放了一封信,
她心里瞬时又被不好的感觉所笼罩,
快步走上前去,
发现那里果然放着一封信,
信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他的名字。
燕川几乎没有停顿,
立刻拿起信来,
近乎粗暴的撕开封口,
展开信纸,
然后双目瞪得铜铃一般大,
怒气腾腾的。
燕川,
你被本公主休了,
本公主要回拓跋部落,
再也不受你的鸟气了。
燕川看着皱巴巴的纸,
顿时想撕成碎片,
然而想想还是克制住了,
只是握着纸张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再仔细看他屋里,
她这才发现,
刚才觉得不对劲儿,
但是没发现的地方,
那就是屋里太整齐了,
什么都打包带走了。
拓跋黑胖好大的胆子,
做什么不好,
非要惹他。
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他,
燕川被她休了,
她的脸往哪儿放?
来人立刻给我查,
太子妃往哪里去了?
不把拓跋黑胖追回来打一顿,
他跟他的姓,
虽然燕川恨不得自己立刻骑马追去,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冲动。
要动身并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要准备很多东西,
所谓兵马未动,
粮草先行就是这个道理。
黑胖这个蠢货,
不会什么都没有准备,
直接就走吧。
他,
管他干什么,
他连休书都留下了。
燕川气到浑身发抖,
又把休书拿起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这次他隐约发现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虽然对她不算好,
可是没苛责她到这种程度吧,
写封信还用这么皱巴巴的纸。
低头看看书桌下,
燕川弯腰捡起了四五张揉成一团的纸,
打开之后才发现,
这应该是流云写修书废弃掉的草稿。
他并不是燕川想象的那般一时意气,
他也经历了挣扎,
写了扔,
扔了再写。
可是燕川仔细回想了一下,
这几天两人斗气的经过,
都是老生常谈,
根本没什么新意啊,
自然也就没什么攻击力。
如果他没有记错,
黑胖从他书房离开的时候,
嘟嘟囔囔的同时脸上还带着欠揍的笑容,
所以他这次到底为什么要一走了之?
难道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可是她身边那些丫鬟,
除了能给她出个烤腰子、
烤韭菜的馊主意,
谁还能有鼓动他离开的脑子?
毕竟如果他们做得到,
流云就不会千里迢迢的来强加他了。
燕川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沉思半晌,
又招来侍卫吩咐了几句。
侍卫一脸的不解,
但还是行礼称是出去查证。
不多会儿,
侍卫回禀说,
小萝卜马上就要来了。
燕川把信收好,
回去换了衣裳,
压下心中的百般不解和愤怒,
准备迎接小萝卜。
两国没有臣服关系,
所以他这个大蒙太子,
包括燕念和燕从两个皇族成员,
要比小萝卜这种中原臣子地位更高,
理应小萝卜来拜见他们。
但是燕川却让燕从带着燕念出去迎接,
小萝卜自己在屋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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